有了玄敕筆，她進步神速，不僅“清淨符”畫得又快又好，墨珩還陸續教了她“安神符”、“驅穢符”等幾種基礎符籙。
符紙一疊疊地積攢起來，雖然都是消耗品，但看著自己的“庫存”日漸豐富，姚昭寧心裡多少有了點底氣。
期間老陳又來過一次，提著一袋水果，千恩萬謝地說單車再沒出過怪事，非要姚昭寧收下。
姚昭寧推辭不過，只好收了，轉手分給了樓道里幾戶關係還不錯的鄰居。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新的“客戶”找上了門。
那是一個週五的下午，姚昭寧剛結束一份超市促銷的日結工作回來，正準備煮碗麵吃，敲門聲響起。
開啟門，外面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三十多歲的樣子。
男的穿著polo衫和休閒褲，有些發福，臉上帶著疲憊和焦慮。
女的燙著捲髮，妝容精緻，但眼神裡滿是不安和恐懼，緊緊抓著男人的胳膊。
“請問是姚昭寧姚小姐嗎？”
男人開口，聲音沙啞，“我們是‘安心家園’中介公司介紹來的，我姓趙，趙志明，這是我妻子，李莉，請問您是姚昭寧姚小姐嗎？”
姚昭寧心裡咯噔一下。
安心家園——就是之前那個之前找房子之前給她介紹凶宅淨化、被她拒絕後就沒再聯絡的中介公司。
看來對方還沒死心，而且直接把客戶領到她門口了。
“是我，有甚麼事嗎？”姚昭寧沒讓開門，保持著警惕。
趙志明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個艱難的笑容：“姚小姐，我們實在沒辦法了，買了套房子，搬進去之後……怪事不斷。”
“中介那邊說您有辦法處理這種事，我們……我們真的快崩潰了。求您幫幫忙，價錢好商量。”
他旁邊的李莉已經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姚小姐，求求您了，那房子我們花光了積蓄，還貸了款，現在根本不敢住，酒店也快住不起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
姚昭寧看著這對夫妻憔悴的模樣，心裡有些鬆動。
但她清楚自己的斤兩——除了畫符，她其實沒甚麼實戰經驗。
上一次的邪術事件，主要還是靠墨珩出手。
“我……”她猶豫著，不知該怎麼拒絕。
陰影裡，墨珩的聲音適時鑽入她耳中，只有她能聽見：“問問情況。”
姚昭寧定了定神，對趙志明夫婦道：“你們先進來吧，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兩人連聲道謝，跟著姚昭寧進了屋。
這公寓佈置的溫馨文藝風格，但趙志明和李莉卻顧不得許多，在姚昭寧示意下坐在了那張舊沙發上。
姚昭寧給他們倒了水，自己拉過椅子坐在對面。
“房子在哪套？出了甚麼怪事？”
趙志明捧著水杯，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房子在城西的‘楓林苑’，是個2020年的老小區，九層，頂樓帶個小閣樓。”
“我們買的是二手房，之前的主人是對老夫妻，據說老太太在醫院病逝後，老爺子被子女接走了，房子就賣了。”
李莉介面，聲音發顫：“搬進去第一天晚上，我就感覺不對勁。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不是從窗外，是從……從閣樓的方向。”
“閣樓？”姚昭寧問。
“對，閣樓。”
趙志明點頭，“那閣樓不大，以前大概是堆放雜物的，有個挺陡的木梯子上去。”
“我們搬進去時裡面是空的，我們就沒動，想著以後再說。可從那晚開始，夜裡總能聽見閣樓有聲音。”
“甚麼聲音？”
“像是……腳步聲。”
李莉的臉色白了，“很輕，但是很清晰，嗒、嗒、嗒……有時候還會拖動甚麼東西的聲音。”
“我們一開始以為是有老鼠或者別的動物，可上去看了幾次，甚麼都沒有。閣樓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一個透氣的小百葉窗，外面這麼高的樓，動物根本進不來。”
趙志明接著說：“如果只是聲音也罷了，後來開始丟東西。我的一隻手錶，莉莉的一條項鍊，明明放在床頭櫃，第二天早上就不見了。”
“找遍全家都沒有。可過幾天，它們又出現在原來的地方，或者出現在別的根本不可能的地方——比如冰箱裡，或者馬桶水箱蓋上。”
李莉的眼淚掉下來：“還有晚上睡覺，總覺得有人在床邊站著，喘氣的聲音……冷，特別冷，夏天都要蓋厚被子。”
“我、我甚至有一次半夜醒來，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臥室門口，像個……像個老太太，穿著舊式的衣服，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
趙志明摟住妻子的肩膀，自己也在發抖：“我們找過物業，找過之前的中介，甚至偷偷請過一個據說懂風水的師傅來看。”
“那師傅在屋裡轉了一圈，說閣樓陰氣重，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但他道行不夠，處理不了，讓我們另請高明。中介這才推薦了您……”
“對了，中介說你認識的那個老陳，他是老陳的兒子。”
姚昭寧聽完，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緊緊地皺著，顯然心裡起了波瀾。
聽起來，確實像是有執念靈滯留，而且似乎沒甚麼惡意，但長期騷擾，也夠人受的。
“你們和之前的房主，或者鄰居，打聽過那對老夫妻的事嗎？特別是那位老太太？”姚昭寧問。
趙志明和李莉對視一眼，趙志明說：“打聽過。鄰居說那對老夫妻感情很好，老太太身體一直不好，最後幾年幾乎不下樓，老爺子照顧得無微不至。老太太在醫院去世後，火化以後，這房子就沒有來住過，老爺子傷心過度，沒多久就被兒女接走了。別的……沒甚麼特別的。”
姚昭寧沉吟。
聽起來像是老太太的執念未散，留戀故居？但為甚麼會有拿東西、放東西這種怪異舉動？
“姚小姐，您看……這情況，能處理嗎？”
趙志明小心翼翼地問，“需要多少錢，您說個數，我們儘量湊。”
姚昭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心裡在快速盤算：自己有玄敕筆，有各種基礎符籙，墨珩應該會在必要時出手……但這畢竟是正經的“凶宅淨化”，和之前那種小打小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