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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狐仙大人叫墨珩

2025-12-19 作者:週週若野

她想了想,眼神逐漸堅定:“狐仙大人,能不能……先破了這個邪術?讓老太太……自然安息?”

“然後,我們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幫這個男人?他看起來……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更像是走投無路,被人騙了或者自己鑽了牛角尖。”

狐仙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抬手凌空一點。

一道純淨的銀光射出,精準地擊碎了油燈燈座下那個刻著符文的木牌,同時將老太太枕邊那個新符包也化為了灰燼。

木牌碎裂的瞬間,床上老太太的身體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悠長的,彷彿解脫般的嘆息。

原本緊繃痛苦的面容奇異地鬆弛下來,呼吸雖然依舊微弱,卻似乎順暢自然了許多。

而床邊的男人,則渾身一顫,空洞的眼神裡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明,隨即被巨大的疲憊和茫然淹沒,頭一歪,徹底昏睡過去。

“邪術已破,牽引已斷。老婦今夜當能安然離世,免受邪法煎熬。至於此人……”

狐仙看著昏睡的男人,“魂魄受損,元氣大傷,需靜養時日,能否恢復,看其造化。”

姚昭寧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難過。

她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隨身帶的便籤和筆,寫下幾行字:“無意闖入,見君困境,邪法害人害己,已為您破除。令堂當得解脫,請節哀順變,您需安心靜養,多曬太陽,補充營養,勿再接觸此類事物,願您早日走出陰霾。——路過之人。”

她把便籤輕輕放在男人手邊,又掏出身上帶的幾百塊現金,不多,但足夠應急,壓在便籤下面。

做完這些,她和狐仙悄然退出了這個令人壓抑的房間。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微微泛亮。

姚昭寧心情有些沉重,但更多的是釋然。

“這次……好像沒得到甚麼功德?”她感覺了一下,體內並無暖流匯入。

“破邪扶正,本身即是功德。何況你助那老婦解脫,阻那男子繼續沉淪,雖無直接‘善款’入賬,但天地自有記載。”

狐仙語氣平淡,“且此事讓你明白,世間諸多詭異,並非皆因厲鬼凶煞,人心執念、愚昧無知,亦可釀成禍端。處理起來,需分辨根由,方不致錯傷無辜或縱容惡行。”

姚昭寧點點頭,受教了。

這次事件,更像是一場令人唏噓的人間悲劇,夾雜著拙劣的邪術。

當他們回到小區時,正好遇到早早起來,頂著黑眼圈準備去檢視單車的老陳。

“陳叔早啊。”姚昭寧主動打招呼。

“早啊小姚。”

老陳嘆了口氣,“我再去看看,唉,真是……”

“陳叔,您今天可能不用那麼擔心了。”

姚昭寧想了想,委婉地說,“我昨晚……嗯,偶然聽一個懂這方面的朋友提起,那種黃紙符包,好像是一種比較偏門的……嗯,心理暗示或者惡作劇手法,專門嚇唬人的。”

“他教了我個簡單的法子,說對著那幾輛車撒點糯米唸叨唸叨就能破掉,要不……我今天幫您試試?反正也沒甚麼損失。”

老陳將信將疑,但看姚昭寧說得認真,又確實被這事搞得焦頭爛額,便答應了。

姚昭寧裝模作樣地去那幾輛單車前撒了點糯米,嘴裡胡亂唸叨了幾句清心咒的簡化版,然後對老陳說:“好了陳叔,應該沒事了。您今晚再看看監控?”

老陳雖然不信這麼簡單,但也不好拂了姚昭寧的好意,連聲道謝。

結果當天晚上以及之後幾天,監控裡那個詭異的“夜行者”真的再也沒有出現。

那幾輛單車也安然無恙,再沒被“標記”過。

老陳終於放下了心頭大石,逢人便誇姚昭寧認識的朋友“有本事”,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處理完這樁“共享單車疑雲”,姚昭寧更加覺得,自己這份“攢功德”的事業,任重道遠。

處理完共享單車和老陳的事情,姚昭寧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街邊早點攤的爐火正旺,炸油條的香味飄過來,但她沒甚麼胃口。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屋裡一片昏暗。

姚昭寧按亮開關,老舊的節能燈管閃爍幾下才穩定地亮起,灑下慘白的光。

她脫下外套掛好,一屁股坐在唯一那把還算完好的椅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牆角陰影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

狐仙依舊穿著那身深青色長衫,彷彿從來沒換過,也永遠不會沾染灰塵。

他斜倚著牆,雙手攏在袖中,目光淡淡地落在姚昭寧身上。

“回來了?”他的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

“嗯。”姚昭寧揉了揉太陽穴。

“這次的事情……真讓人心裡堵得慌。那個男人,他媽媽……”

“執念害人。”

狐仙簡短地評價,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處理得尚可。沒有貿然用強,知道先斷根由。”

這算是誇獎嗎?

姚昭寧不確定。

她抬起頭,看向陰影中的墨珩。

燈光似乎刻意避開了他所在的那片區域,讓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非現實的模糊中,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裡泛著極淡的銀白光澤。

“狐仙大人……”

她忽然開口,這個問題其實在她心裡盤旋好幾天了,“我總不能一直叫你‘狐仙大人’吧?你有沒有……名字?”

狐仙似乎愣了一下。

雖然他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但姚昭寧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裡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沉默在屋裡蔓延了幾秒鐘。

“墨珩。”

他最終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叫我墨珩即可。”

“墨珩……”

姚昭寧輕聲重複了一遍。

兩個字,聽起來有種古舊的沉重感,像深埋地下的碑文。“怎麼寫?”

“筆墨的墨,玉珩的珩。”

姚昭寧點點頭,記下了。

她沒再多問名字的來歷或含義——直覺告訴她,那不是現在該深究的話題。

“那……墨珩,”

她嘗試著用新稱呼,感覺有點彆扭,但比“狐仙大人”自然些。

“這次我沒感覺到功德暖流。你說天地自有記載,那對我……自身有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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