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在同城寵物論壇、小區群、甚至微博上釋出資訊。
只要小心操作，用“擅長與動物溝通”、“直覺敏銳”之類的模糊說法，應該不會太引人懷疑。
“我明白了！謝謝狐仙大人指點！”姚昭寧感覺找到了方向，身體似乎都沒那麼難受了。
“先別高興太早。”
狐仙給她潑了盆冷水，“當務之急，是學會‘固魂安神訣’，穩住你當前狀態。否則，你連集中精神感知動物情緒都做不到，談何幫助？”
得了狐仙的“固魂安神訣”和關於積攢功德的指點，姚昭寧感覺自己彷彿在迷霧中找到了一條隱約的小徑。
雖然頭疼和虛弱依舊，但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接下來的兩天，她嚴格按照狐仙的指導，每日調息運轉“固魂安神訣”。
這法訣並不複雜，重在凝神靜心，引導體內殘存的微弱靈力，主要是她自己的和一點點狐仙傳承的根基，溫養受損的魂魄。
過程緩慢且需要極強的耐心，但姚昭寧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完整的行功結束後，那如同針扎般的頭痛會減輕一絲，精神也會清明少許。
身體稍微好轉，她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實踐“幫助動物攢功德”的計劃。
直接上街？
好像有點奇怪。
發帖子？
她斟酌詞句，在幾個本地寵物論壇和小區群裡發了“提供寵物溝通與尋寵輔助，直覺系，需要可私聊”的含糊資訊，暫時還沒甚麼回應。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
姚昭寧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結束了又一輪的調息，感覺狀態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小靈鼠在旁邊玩著一個毛線球，自得其樂。
狐仙則靠在窗邊的躺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線裝古籍，天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陽光給他的銀髮鍍上一層金邊，靜謐得像一幅畫。
姚昭寧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手機，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既然暫時沒有“客戶”上門，不如……先練練手？
瞭解一下“市場”？
或者說，先測試一下自己這個“與動物溝通”的能力，到底到了甚麼程度？
她想起之前小靈鼠看《瘋狂動物城》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那個……狐仙大人。”
姚昭寧斟酌著開口，“您說我繼承了青丘狐的一些技能，能更容易感知生靈情緒，甚至……溝通。這個‘溝通’，具體能做到甚麼程度？能聽懂它們‘說話’嗎？就像……我們這樣對話？”
狐仙從古籍上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青丘狐族，天生靈慧，通曉百獸之語並非難事。你所得傳承雖淺。”
“但靈覺已開，若對方靈性稍足，意念清晰，感知其大致情緒與簡單意圖當無問題。至於如人類般清晰對話……”
他頓了頓，“那需對方亦有相當靈智，且你自身修為足夠，心神相通方可。目前，你能‘聽’懂一些簡單的‘獸語’，已屬不易。”
“能聽懂一些就行！”
姚昭寧眼睛一亮，拿起手機，“那……我想開個直播看看，不是露臉那種，就是看看網上那些寵物影片”
“或者……有沒有那種寵物直播，我試著去‘聽’聽看，就當練習了，也能多瞭解現在寵物和主人之間常見的問題，您看行嗎？”
狐仙對這個提議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隨你。莫要過度耗費心神即可。”
說完，又低頭看他的書去了，彷彿對凡人的這些“奇技淫巧”並不感冒。
得到默許，姚昭寧來了興致。
她找了個不露臉的角度，開啟了一個常用的短影片平臺，搜尋起寵物直播來。
很快，她進入了一個人氣很高的布偶貓直播間。
鏡頭裡，一隻顏值極高的海雙布偶正慵懶地趴在高高的貓爬架上，碧藍的眼睛半眯著，高貴冷豔。
主播是個聲音甜美的女孩，正在介紹貓咪的日常和用品。
姚昭寧凝神靜氣，嘗試著調動起那絲微弱的、屬於青丘狐的靈覺，將注意力集中在螢幕中的布偶貓身上。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感覺——舒適、睏倦、微微的優越感。
但當她更加專注，心裡默默想著“聽聽看，你在想甚麼”時。
一些斷斷續續、如同幼兒囈語般的“意念碎片”，真的開始在她腦海中浮現。
【……困……架子舒服…兩腳獸又在那裡嘰嘰喳喳……】
【……嗯？那個會動的方塊（指手機）裡好像有別的貓味？】
【晚飯怎麼還沒好呀……我想吃那個金燦燦的小魚乾條條，再不吃點東西，晚上睡覺都不踏實呢。主人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我這隻舊貓啦？主人主人，你家貓寶寶也餓啦，快給我找點吃的嘛～】
姚昭寧猛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訝地叫出聲。
真的能聽到。
雖然不是很連貫的句子，更像是一些關鍵詞和情緒混合的畫面感。
但這確確實實是那隻布偶貓的“心聲”。
她強壓住激動，嘗試著在直播間用特別顯眼字發言：“主播，貓咪好像有點困了，是不是該讓它休息會兒？它可能還想吃貓條了。”
主播看到評論，笑著回應：“謝謝提醒哦！布丁是有點困啦，不過它下午應該睡好久了呢。貓條不能多吃哦，今天份的已經給過啦。”
幾乎是同時，姚昭寧“聽”到那布偶貓的意念裡傳來一聲清晰的、帶著點不滿和饞意的哼唧。
【嗚嗚嗚，主人就是小氣，就一條，怎麼夠吃嘛，果然，有了別的貓寶寶了，就不關心我了，嗚嗚嗚。】
姚昭寧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體驗太神奇了。
她悄悄打量著螢幕裡那隻蜷在主播腿上的布偶貓，雪白的毛髮蓬鬆柔軟，尾巴卻在身後輕輕甩了甩，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委屈勁兒。
主播還在跟評論區互動，伸手揉了揉布丁的腦袋：“別裝可憐啦，再吃就要變胖墩咯。”
【胖就胖！胖了也可愛！我不管，我就要貓條！】
布丁的意念像撒潑的小孩，帶著奶氣的蠻橫，聽得姚昭寧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