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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7章 出征

2025-12-19 作者:月歌離

隆裕二十六年,暮春。

寒意已消,萬物復甦,正是草長鶯飛的好時節。然而長安城東的春明門外,氣氛卻並非只有春日的和煦,更湧動著一股雄壯與離別交織的複雜情緒。

出征前日,隆裕帝於承乾殿前廣場設宴,為寧王周景昭及主要南征將領踐行,儀式莊重而簡約。

隆裕帝親賜御酒,勉勵周景昭及眾將“克敵制勝,揚我國威,早奏凱歌”。太子因病未能出席,由太子長子及太傅代為表達東宮祝願。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亦列席,神色各異。

周景昭率李光、褚傲、王敬等將躬身領命,誓言必平南亂。此番踐行,既顯皇家對南征之重視,亦將周景昭南征之事推至朝野關注焦點。

次日,是寧王周景昭率軍南征之日。

晨光熹微中,城門洞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高高擎起的“寧”字王旗和“周”字帥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緊接著,盔明甲亮、佇列嚴整的一萬精銳步騎,如同一條鋼鐵洪流,緩緩湧出城門。

軍隊最前方,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之上,端坐著此次南征的主帥——寧王周景昭。他並未穿戴過於華麗的親王儀甲,而是一身打磨精良的玄色實戰鎧甲,陽光灑在甲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澤,映襯著他年輕卻已顯沉穩堅毅的面龐。腰間佩劍,手持一杆造型奇特的亮銀長槍(燎原槍),整個人英氣逼人,又不失親王威儀。

他的左側,是依舊一襲白衣、外罩輕甲、騎著霜白駿馬的司玄。她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盡職地履行著親衛典軍的職責。

他的右側,則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魯寧並未騎馬,而是騎乘著一頭體型異常雄壯、毛皮青黑、犄角粗壯、猶如小山般的青兕(類似巨型青牛般的異獸)!這頭名為“霸下”的青兕,是報國寺法源大師聽聞魯寧神力後,特意尋來贈予他的坐騎,行走起來地面微顫,聲勢駭人。魯寧依舊沉默,手持熟鐵棍,宛如一尊移動的戰爭堡壘。

再往後,是謝長歌、陸望秋(乘坐馬車)、龐清規、李毅、玄璣等王府屬官及文職人員,以及裝載著重要物資、器械的輜重車隊。在不起眼的幾輛馬車中,悄然隱藏著身份特殊的青崖子、顧蘭漪、清荷等人,他們將是周景昭此行重要的暗牌。

大軍剛出城門,眼前的景象便讓所有將士為之動容。

只見道路兩旁,早已擠滿了前來送行的人群!不僅有好奇張望的普通百姓,還有許多身著襴衫計程車子書生,更不乏一些戴著面紗、看不清面容卻身姿窈窕的年輕女子。

“寧王殿下千歲!”

“祝王爺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王爺保重啊!”

歡呼聲、祝福聲如同潮水般湧來。許多百姓自發地挎著籃子,裡面裝著煮熟的雞蛋、烙餅、甚至自家釀的薄酒,試圖塞給經過的軍士。“軍爺,拿著路上吃!”“多謝王爺去年冬天的煤球啊!”

周景昭被這熱情的場面所感染,放緩了馬速,不斷向道路兩旁的人群揮手致意。他的笑容溫和而真誠,引得人群更加激動,尤其是那些年輕士子和女子,歡呼聲更高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士子人群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和期待:“風鐸書君!此去南疆,山高路遠,《東周列國志》何時方能更新下一回啊?我等讀者等得心焦啊!”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善意的鬨笑聲。許多士子都翹首以盼,等著聽後續的故事。

緊接著,又有一個清脆的女聲(似乎來自某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喊道:“王爺!除了列國志,何時再寫新的話本傳奇?譬如…譬如才子佳人攜手破敵之類的?”這話又引來一陣更大的笑聲。

周景昭聞言,也不禁莞爾。他勒住戰馬,面向那些起鬨計程車子才女們,朗聲笑道:“本王此去,怕是難得清閒捉筆了。列國故事,跌宕起伏,諸位既心癢難耐,何不自己試著續寫一番?說不定比本王寫得還要精彩!至於新話本嘛…”

他頓了頓,目光似有意無意地掃過陸望秋馬車的方向,“待本王平定南疆,或許真能有一段新的傳奇可說!”

他的回答巧妙而風趣,既化解了催更,又留下了懸念,再次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氣氛熱烈無比。

在一片歡聲笑語與真誠祝福中,大軍緩緩前行。周景昭最後望了一眼巍峨的長安城,目光深邃。這裡有無盡的繁華與算計,也有真誠的期待與牽掛。

就在周景昭的隊伍即將啟動,二皇子就蕃的車隊也出現在了這裡,兩支隊伍不可避免地在小範圍內交錯。

周景昭看到了二哥的車隊,於情於理,他不能視而不見。他策馬緩緩行至周昱的馬車旁,於馬上微微欠身,語氣平和道:“二哥今日也要啟程了?路途遙遠,望多保重。”

馬車窗簾被一隻微微顫抖的手掀開一角,露出周昱那張壓抑著複雜情緒的臉。他努力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有勞五弟掛心。比不得五弟奉旨出征,威風八面。為兄不過是去那偏僻之地,了此殘生罷了。”話語中的酸澀與不甘,幾乎難以掩飾。

周景昭神色不變,淡然道:“二哥言重了。封國亦是藩屏,皆為父皇分憂。望二哥在封地能安享太平,修身養性。”

周昱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隨即隱去,乾笑兩聲道:“那就借五弟吉言了。也祝五弟南征…一帆風順,可千萬別在那瘴癘之地,折了父皇的寶貝棟樑才好。”這話已是隱隱的詛咒了。

周景昭目光微凝,但依舊保持風度:“多謝二哥提醒,景昭自當謹慎。時辰不早,就不耽誤二哥行程了,告辭。”

“不送。”周昱冷冷吐出兩個字,猛地放下了車簾。

兄弟二人這短暫而冰冷的對話,為這喧鬧的送行場面增添了一抹詭異的色彩。周圍一些敏銳之人已然察覺到這兩位皇子之間毫不掩飾的疏離與敵意。

周景昭不再理會那輛散發著陰鬱氣息的馬車,調轉馬頭,回到自己隊伍前方。他深吸一口氣,將方才那點不愉快拋諸腦後,目光再次投向南方。

“出發!”

一聲令下,寧王的隊伍在萬民歡呼中,浩浩蕩蕩踏上西南官道。而幾乎同時,淮陽郡王那支冷清的車隊,也在少數官員的目送下,悄無聲息地向著另一個方向駛去,很快消失在塵土之中。

一榮一枯,一熱一冷,在這長安春日的清晨,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照。權力的遊戲,從未停止,只是換了舞臺與方式。周景昭的南征之路,從一開始,便似乎註定不會平坦。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笑容,眼中恢復銳利,輕輕一夾馬腹。

“出發!”

黑色駿馬邁開步伐,玄甲騎士一往無前。白袍女將、青兕力士緊隨其後。

鋼鐵洪流般的軍隊,承載著大夏的期望與個人的抱負,在萬民目光的送別下,正式踏上了南征之路,向著那片充滿未知與挑戰的西南邊陲,堅定行去。

旌旗南指,征程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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