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你回來了!”
看到門口那張熟悉的面孔,姬矢準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是鬆弛了下來。
然而,秦陽在看清姬矢準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刷的一下就沒了。
現在的秦陽可是把奧特之眼當被動技能來用的,就沒關過。
自然能看出姬矢準體內屬於奈克瑟斯的光芒變得十分微弱。
幾乎是只剩下了一絲絲能量了。
或許這些能量依舊能支撐姬矢準變一次奈克瑟斯。
但也是等人大小的,想要變大幾乎是不可能了。
秦陽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離開這段時間,浮士德,梅菲斯特,扎基這三個逼對準哥下黑手了!
一時間,秦陽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準哥趴在地上,梅菲斯特踩在他的背上,哈哈大笑的畫面。
“可惡的梅菲斯特!不要讓我逮到你!”
此刻,從外面買來幾塊木板,想著裝修一下自己小木屋的勾呂木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嗯?我這個體質還能感冒嗎?應該不是吧。”
看到秦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姬矢準有些沒搞懂。
“秦陽你怎麼了?怎麼感覺誰欠你錢了似的?”
姬矢準的話語將秦陽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回答道:
“準哥你身上那麼大一團光呢?!怎麼只剩下這麼點了?!”
“是哪個逼人乾的?梅菲斯特還是扎基?!”
(注:前面說了,秦陽只是沒告訴姬矢準扎基是石堀光彥,但說了扎基的存在,所以直接說扎基,準哥是聽得懂的。)
“奶奶滴,趁我不在就來下黑手是吧!”
“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看我不把他們的頭給打到屁股裡。”
姬矢準這下真的懵了,秦陽在說甚麼,自己怎麼聽不懂?
“冷靜點,秦陽!不是你想的那樣,沒人暗算我。”
他側過身,讓秦陽看到了沙發上睜著眼睛發呆的千樹憐。
此刻的千樹憐也是懵的。
自己變成了個五十米高的巨人,還跟一個五十米高的怪物打了一架。
平時喜歡來找自己的大哥(姬矢準)還能跟自己建立心靈感應。
對方不會能看到自己在想甚麼吧,那豈不是……
不對不對,想偏了。
現在應該想的是,為甚麼後面出現的這個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
如此的……性情。
姬矢準開口解釋道:
“是光本身做出了選擇,它主動寄託在了憐的身上。他現在才是奧特戰士,而我……則是回歸了普通人的狀態。”
對於失去奈克瑟斯的光芒這件事,姬矢準幾乎可以說是,毫不在意。
就像這道光當初選擇了自己一般,對方在這個時候選擇憐,肯定是有理由的。
“秦陽,還是先看一下憐的傷勢吧,他在與異生獸戰鬥的時候受了挺嚴重的傷的。”
聽到這番解釋,秦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姬矢準的生命氣息確實十分平穩。
甚至在光芒的蘊養下,對方現在壯的能打死一頭牛。
而在沙發後面偷聽二人對話的佐久田慧也緩緩的站了起來。
對方說的甚麼奧特戰士,適能者,梅菲斯特,扎基甚麼的。
她是一點聽不懂。
秦陽也早就感受到了對方的存在,只是沒說而已。
衝著佐久田慧微微點頭示意,秦陽將視線投射到千樹憐的身上。
對方此刻也在看著秦陽。
雙目對視,久久無言,
最後,秦陽衝著千樹憐做了個wink。
千樹憐:……六
高斯的力量浮現,秦陽將千樹憐身上的傷勢全部治癒,沒有副作用的那種。
他沒想到,即使是前一任適能者仍能戰鬥,諾亞之光也會主動進行傳承,這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秦陽摩挲著下巴,看著千樹憐,眼神閃爍,大腦也飛速的轉動了起來。
這一變故雖然打亂了他的一些設想,但也讓他產生了新的想法。
他原本就在琢磨著怎麼陰……不對,是怎麼引溝呂木真也出來的。
畢竟,以姬矢準變身的紅色成年形態奈克瑟斯的強大實力,溝呂木很可能不敢輕易現身。
看著秦陽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千樹憐的內心有些慌。
對方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但給他帶來的感覺卻是那麼神秘。
“嗯,憐弟現在的力量還比較若,對梅菲斯特來說,肯定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秦陽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溝呂木的。
對方已經在黑暗的道路上走了很遠了,有點太畜生了。
特殊人群特殊對待,秦陽可沒有那麼迂腐。
秦陽需要讓他永遠的活在贖罪的路上才行。
而現在,溝呂木很可能會將希望寄託於即將開啟的“黑暗之地”。
企圖在那裡奪取新奈克瑟斯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到時候需要面對的肯定不只是梅菲斯特。
甚至很可能扎基都會依託一些異生獸的軀體短暫的降臨。
而且對方肯定是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無法進入黑暗之地的。
不過現在還是有好訊息的。
秦陽在這個世界消失的時間不算短,這反而成了一個有利條件。
溝呂木和石堀光彥很可能因此而放鬆警惕。
只要自己在黑暗之地開啟前始終不露面,也許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最重要的是,秦陽覺得姬矢準既然能將奈克瑟斯進化出紅色成年型。
那千樹憐為甚麼不能進化成藍色成年型呢?
想到這,秦陽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
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後,秦陽也是再次看向千樹憐。
“憐,現在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千樹憐聞言,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之前被刺穿的肩膀,臉上隨即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不僅劇痛消失無蹤,甚至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嗯!完全好了,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憐的聲音充滿了活力,他感激地看向秦陽。
“謝謝你,秦陽哥!”
聽到這個稱呼,秦陽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接受了。
他今年十九歲,憐十七歲,叫哥好像也沒甚麼毛病。
與此同時,遊樂園外圍的臨時管制區內。
TLT的記憶清除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少數幾個目睹了古蘭特拉真容且還沒被消除記憶的市民,此刻正被工作人員引導集中在一處臨時搭建的白色帳篷內。
野野宮瑞生站在帳篷中央,手中緊握著記憶消除手機。
對於消除別人記憶這件事,她有些不忍。
即便她知道即將被抹去的是不好的記憶,是為了保護他們免受更深層次的精神創傷 。
“請大家看著這裡,很快就會結束的。”
她依次走到每個人面前,將記憶手機螢幕發出的特殊光暈在他們眼前輕輕一晃。
被光芒掃過的人,眼神瞬間變得空洞,隨即身體一軟,陷入短暫的昏迷狀態。
一旁待命的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小心地將他們攙扶到擔架上,準備送往醫院進行後續的觀察休養。
整個過程中,野野宮瑞生都顯得十分認真。
當最後一位市民被抬走後,帳篷內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緩緩地將雙手合十,輕輕置於胸前,閉上了眼睛。
“願你們忘記今日的恐懼與悲傷……願平安與健康常伴你們左右……願從今往後的每一天,都充滿陽光與普通的幸福……”
她的祈禱詞簡單而真摯,但卻與她這個人一樣,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做完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雙眼,收拾好裝置,默默地走向下一個任務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