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樟宜國際機場VIP專屬航站樓。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穹頂玻璃,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交錯的光影。
陳氏家族的龐大車隊在專用停機坪的入口處穩穩停下。
車門開啟,十幾名身穿深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的安保人員迅速散開,隨後,陸錚從防彈邁巴赫中邁出。
陳子晴緊隨其後,經歷了昨天董事會的洗禮,這位財閥千金的眉宇間多了一份獨當一面的從容與威嚴。而在他們後方,則是滿臉堆笑、眼神中卻藏著算計的堂弟陳天宇。
一行人剛剛步入寬敞奢華的VIP候機室,陸錚的眼眸微微一凝。
在前方不遠處的意式真皮沙發上,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維多利亞,一身幹練的深藍色商務套裝,修身的剪裁將她那火爆傲人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耀眼的金色長髮盤在腦後,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遮住了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致命的冷豔與生人勿近的高階感。
維多利亞從沙發上優雅地站起身,隨手摘下臉上的墨鏡。
她沒有絲毫東方職場女性的矜持與內斂,踩著一雙裸色高跟鞋,帶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徑直迎著陸錚的方向走來。
“陳少,早上好。”
維多利亞紅唇微啟,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極其自然且帶著幾分親暱地伸出白皙的手臂,直接挽上了陸錚的手臂。
“感謝陳少盛情邀請,能夠一起前往香港,是我的榮幸。”
走在陸錚身側的陳子晴,平靜從容的臉色在瞬間冷了下來,一雙澄澈的美眸死死盯著維多利亞挽在“哥哥”胳膊上的那隻手,眼底升起一股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濃濃的酸意。
昨晚在晚宴上,就是這個金髮女人貼身試探,現在竟然還得寸進尺地追到了這裡。看著別的女人如此明目張膽地靠近他、觸碰他,陳子晴只覺得胸口彷彿堵了一塊浸水的海綿,悶得發慌。若不是為了維持陳氏財閥千金的儀態和修養,她恨不得當場走過去,將那隻礙眼的手強行扒下來。
隊伍後方的陳天宇,目光則像是一條貪婪的毒蛇,肆無忌憚地在維多利亞傲人的背影和修長的雙腿上游走。
他忍不住舔了舔略顯乾燥的嘴唇,心中那股不可告人的慾望開始瘋狂滋長。在他看來,這個來自華爾街的頂級尤物,不僅代表著能夠幫他奪取家族大權的西方資本資源,更是名利場上不可多得的極品獵物。如果能在香港的這趟行程中,將這個高高在上的洋馬征服在自己的西裝褲下,那絕對是一件人財兩得的美事。
陸錚的表情沒有半分波動。
“維多利亞小姐能賞光,是陳某的榮幸。登機吧。”
萬米高空,平流層。
私人飛機在突破雲層後,進入平穩的巡航狀態,飛機內部奢華至極,如一座在雲端飛行的五星級酒店。
陸錚獨自一人在私密會議室,關上艙門,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閉目養神,將大腦放空,為即將在香港展開的生死博弈積蓄著精力。
陳子晴則坐在前排的航空座椅上,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和資料,但她此刻顯然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越過機艙的隔斷,帶著幾分氣鼓鼓的幽怨,投向後方的空中吧檯區。
此時的空中吧檯。
維多利亞獨自坐在高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光澤的威士忌,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看似慵懶地欣賞著窗外的雲海。
陳天宇整理了一下衣領,端著兩杯剛剛開啟的高階香檳,臉上掛著自認為風度翩翩的笑容,邁步走向了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小姐,高空的空氣比較乾燥,威士忌或許太烈了些。嚐嚐這瓶年份極佳的唐·培裡儂,希望能為您掃去旅途的疲憊。”
陳天宇將其中一杯香檳輕輕推到維多利亞的面前,身體靠在吧檯的邊緣,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維多利亞轉過頭,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但精緻的臉龐上卻換上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迷人微笑。
“謝謝陳副總,您真是個體貼的紳士。”優雅地接過香檳,與陳天宇輕輕碰了碰杯。
“哪裡。這次香港的亞太能源峰會千頭萬緒,子昂堂哥的身體又沒有完全康復。作為陳氏集團的高階副總裁,核心精算師,我身上的擔子很重啊。不過,如果能借此機會,加深我們陳氏與華爾街資本的戰略合作,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維多利亞是何等頂尖的情報人員,這種在權力邊緣徘徊、渴望證明自己的愚蠢富家子弟,在她眼裡就像是透明的玻璃罐,裡面裝了甚麼腌臢心思一清二楚。
不過,她裝出一副充滿崇拜與濃厚興趣的模樣,身體微微前傾,領口那一抹深邃的雪白若隱若現,瞬間吸引了陳天宇貪婪的目光。
“陳副總真是年輕有為。這次峰會的規模空前龐大,華爾街的董事們對安保問題非常擔憂。不知道陳氏作為主要的參與方,在這方面有沒有甚麼萬全的準備?”維多利亞的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陳天宇完全沉浸在美人崇拜的目光中,防備心更是降到了冰點。
“這一點維多利亞小姐大可放心。我們入駐的是安保級別最高的半山酒店,直接包下了頂層的三個行政樓層。除了陳家自己的核心護衛隊,我們還高薪聘請了香港本地最頂尖的安保公司進行外圍布控。至於峰會內場,所有核心對接人的名單都在我這裡,連一隻沒有登記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陳天宇一邊說著,一邊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甚至報出了幾個負責峰會內場安保對接的安保公司高管和警務處聯絡人的名字。
她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香檳杯,動作優雅且不容拒絕地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拉開了與陳天宇之間的距離。
“陳副總的安排確實天衣無縫,這也讓我對我們接下來的合作充滿了信心。”維多利亞理了理裙襬,語氣雖然依舊禮貌,但卻多了一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公事公辦。
“不過,關於具體的能源份額和底線價格,按照華爾街的規矩,我必須親自去和陳氏的最高決策人談談了。失陪。”
說罷,維多利亞沒有再多看陳天宇一眼,踩著高跟鞋,留下一陣冷冽的香風,徑直向著私密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陳天宇端著酒杯僵在原地。他看著維多利亞那決絕離去的火辣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最終化作一絲被輕視和戲弄後的陰狠。
“臭婊子,裝甚麼清高。等到了香港,等我拿到了你們的底牌,我看你怎麼跪下來求我!”陳天宇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私密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維多利亞端著威士忌走了進來,伴隨著輕微的金屬鎖合聲,將外面陳子晴那充滿不甘與警惕的目光,以及陳天宇的陰暗心思,徹底隔絕在外。
會議室內光線柔和,陸錚靠在真皮轉椅上,似乎睡著了。
維多利亞放輕腳步,就在她紅唇微啟的那個瞬間。
坐在轉椅上的陸錚,毫無徵兆地睜開了那雙深邃如寒淵的黑眸。
眼神中沒有半分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種洞若觀火、彷彿能將獵物瞬間撕碎的恐怖穿透力。
“維多利亞小姐。”
“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保持最基本的坦誠。”
維多利亞的瞳孔微微一縮,那種被瞬間看穿的悚然感再次湧上心頭,但她畢竟是受過頂尖心理訓練的情報人員,立刻穩住了心神,嘴角勾起一抹職業的微笑。
“陳少真會開玩笑。我帶著華爾街的誠意和數百億的資金來找您,這還不夠坦誠嗎?深海能源的這塊蛋糕太大了,陳家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
“夠了。”
陸錚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那股屬於絕世兵王的鐵血氣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瞬間填滿了整個狹小的會議室,壓得維多利亞幾乎喘不過氣來。
“收起你那套漏洞百出的能源投資劇本吧。”
陸錚的眼神猶如兩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釘在維多利亞那張完美精緻的臉上。
“你跟著我上了這架飛機,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海底那幾桶石油。”
陸錚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維多利亞的心臟上。
“我知道你服務於西方的情報部門。”
陸錚直接掀開了牌桌,單刀直入,不留半分餘地,“我也知道,那群在星洲動用重火力把我送進ICU、讓整個東南亞商界雞犬不寧的瘋子,不是商業仇殺,而是‘幽靈’組織乾的。”
聽到“幽靈”這兩個字,維多利亞那張始終保持著完美微笑的臉龐,終於在一瞬間徹底崩塌。
她的雙眼驟然睜大,冰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蒼白的骨節。
驚駭,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駭!
她完全沒有料到,一個偏安一隅的東南亞財閥少爺,一個在外界傳聞中只知道爭權奪利的紈絝子弟,竟然能夠一口叫破“幽靈”這個在國際地下世界都屬於禁忌的名字!他甚至能夠精準地將自己遇襲的事件,與這個恐怖寡頭直接掛鉤!
他到底是誰?陳家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深不可測的情報網路?
“你……你到底知道些甚麼?”維多利亞的聲音不再帶有那種刻意的魅惑,而是透出了一股頂級特工在面臨致命威脅時的冰冷與謹慎。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
香港中環會議室內,一場為了保衛東方之珠而展開的硬核戰術推演,正在緊張地進行著。
既然已經確認了幽靈組織的終極目標是三天後的深海能源物流峰會。
那麼,作為峰會主會場的香港會議展覽中心,就成了防守的絕對核心。
林疏影站在戰術指揮台前,眼神如刀,全息投影裝置發出幽藍的光芒,將香港會議展覽中心那座如巨大玻璃飛鳥般的地標建築,以3D模型形式,立體地投射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香港警務處的梁Sir,以及墨影、沈心怡等人,圍繞著這巨大的全息沙盤,面色冷峻。
“同志們,我們現在面臨的,不是一場普通的刑事安保,而是針對基因兵器和國際頂尖特工的極限反滲透防衛。”
林疏影的聲音清脆而果決,她手中的鐳射筆指向了全息模型上的幾個關鍵節點。
“常規的安檢門和搜爆犬,對幽靈組織來說形同虛設。我們必須重塑整個安保防線,從敵人的戰術邏輯出發,進行逆向倒推。”
林疏影豎起一根手指,丟擲了第一個致命的問題。
“邏輯一:她怎麼進去?”
鐳射筆的光芒在玻璃飛鳥龐大的建築結構上游走。
“陸夏是一個被抹除意識的活人,除了正門,隱蔽通風管道、地下排汙系統、以及連線附近商業裙樓的非公開內部通道。我要知道,這座建築究竟有多少個理論上的物理滲透漏洞!”
梁Sir立刻點頭:“我馬上安排排查,並對所有隱蔽通道進行二十四小時紅外封鎖和聲吶監聽,任何大於一隻貓的體積進入,都會立刻觸發警報。”
“邏輯二:她用甚麼武器?”林疏影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這是我們面臨的最大難點。”林疏影深吸了一口氣,“陸夏經過深度的基因改造,她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遠超常人。她即使不需要攜帶任何金屬槍械或者爆炸物,一雙手,都可能是致命的殺人兵器。”
“不過,她的目標一定是高價值目標,我們要對所有高價值目標的響應流程重新規劃。”
“明白!我這就開始構建反制程式。”墨影點頭。
“邏輯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誰給她帶路?”
林疏影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全息模型的最核心區域——那個即將舉行多國首腦和財閥巨頭閉門會議的主會場。
“梁Sir,我們需要對三天後所有能夠進入核心區的人員,進行最嚴苛的背景審查。”
“不僅是參會的代表,重點排查那些為峰會提供後勤保障的第三方服務公司!包括餐飲承辦商、現場同聲傳譯團隊、甚至是在當天負責清運垃圾的保潔人員!排查一切可疑人員!”
伴隨著林疏影一道道冷酷、專業且切中要害的戰術指令。
警方、國安、特勤。一張由國家力量編織的恢弘大網,正靜靜地潛伏在香江的波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