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開火擊落無人機,你來接手!”
這句話,讓坐在副駕駛上、緊緊抱著恆溫手提箱的沈墨曦渾身一震。
此刻的車速,依然保持在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在外面是零下二十多度、路面結著暗冰、狂風肆虐的荒原上,任何極其微小的錯誤操作,都會導致這輛數噸重的越野車瞬間失控,在冰面上翻滾成一團廢鐵。
並且現在這個情況下,也沒有時間停車去交換座位,那等同於自殺。
沈墨曦沒有絲毫的矯情和猶豫,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女王,在戰場上也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決斷力,一把將懷中那個價值萬億美元的銀色手提箱塞到後排沈心怡的腳下。
“我來了!”
沈墨曦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猛地撐住副駕駛座椅的邊緣,在車廂因為碾過一個冰坑而產生劇烈顛簸的瞬間,她咬緊牙關,修長筆直的雙腿發力,整個人直接跨過了那寬大且佈滿各種戰術按鈕的中央扶手箱,向著駕駛位上的陸錚攀爬了過去。
車廂內的空間,在這一刻顯得極其逼仄。
就在她修長的雙腿發力,大半個身子剛剛越過寬大的中央扶手箱的剎那,越野車極其狂暴地碾過了一道由暗冰形成的凸起。
“嘎吱——!”
車身猛地一震,一股極其猛烈的拋離感襲來,沈墨曦撐在座椅邊緣的雙手一滑,整個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重心徹底失控,不可避免地、重重地仰倒跌了過去,絲毫不差地,跌入了一個滾燙、寬闊且充滿著極致雄性壓迫感的懷抱裡。
那因為常年極度自律而顯得無比柔韌、緊緻的腰臀,不偏不倚地,完完全全地跨坐在了陸錚的雙腿之間。
即便是隔著厚重的極地防輻射服,沈墨曦的大腦也在這一瞬間“嗡”地一聲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太硬了。
是後背緊緊貼上的那具宛如鋼鐵澆築般寬闊的胸膛,是傳來的那種令人面紅耳赤的、極具存在感的堅硬與熾熱。
那不僅僅是陸錚那經過千錘百煉、猶如岩石般緊繃的大腿肌肉和戰術腰帶的堅硬觸感,更是在這種生死時速的極限腎上腺素飆升下,巔峰狀態的身體最本能、最無法掩飾的原始物理張力。
灼熱的溫度,彷彿要燒穿那一層層厚重的戰術面料,極其霸道地燙進了沈墨曦的肌膚深處,帶起一陣令人靈魂都在戰慄的奇異電流。
“別亂動。”
陸錚的聲音就在她的耳畔驟然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剋制。
他撥出的溫熱氣息,混合著濃烈的硝煙味、冰雪的冷冽,以及屬於成熟男人特有的、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味道,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沈墨曦敏感的側頸上,猶如一種霸道的毒藥,瞬間麻痺了她的四肢百骸。
沈墨曦幾乎是整個人陷在陸錚的懷裡,面頰順著他冷峻鋒利的下頜線擦過。她能清晰地聽到,陸錚胸腔內那猶如戰鼓般強悍、沉穩的心跳聲。
“砰通……砰通……”
沈墨曦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陸錚的心跳,還是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此刻在這方寸之間,被這股極其濃烈的男性氣息完全包裹,臉頰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連這零下二十度的極寒都壓不下去的滾燙紅暈。
但外面的死神,並沒有給他們更多溫存的時間。
車輛在冰面上再次發生劇烈的橫向滑動,沈墨曦驚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倒,眼看就要砸在陸錚控制方向盤的左臂上,引發致命的失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陸錚的左手依然死死地、穩如泰山地把控著方向盤的下沿,確保車輛在冰面上的絕對直線軌跡,右手則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探出,極其自然、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一把摟住了沈墨曦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指腹緊緊地嵌入了她腰際的軟肉,將她整個人向自己的懷裡狠狠地按壓了一下。
“手握九點和三點方向!眼睛看前面!”
陸錚的聲音冷酷而專業,猶如一盆冷水,瞬間將沈墨曦遊離的心神重新拉回了生死一線的現實。
沈墨曦立刻咬緊銀牙,強忍著臉頰的滾燙與心底的悸動,伸出雙手死死地握住了方向盤的上半部分。
“我抓住了!”沈墨曦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徹底接管了這頭狂飆巨獸的控制權。
在確認沈墨曦掌控了方向盤的那一瞬間。
陸錚那托住她腰肢的大手猛地鬆開,他那高大健碩的身體也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柔韌性,猶如一條游龍般,極其絲滑且迅速地從駕駛座和沈墨曦的身下抽離了出來。
只在沈墨曦的背後,留下了一團久久無法散去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灼熱餘溫。
陸錚順勢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站起,一把抓過掛在車廂側面的那把德拉貢諾夫SVD狙擊步槍,猛地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開天窗!”
“嘎吱——”
“呼————!!!”
在天窗開啟的瞬間,車廂內原本恆溫的環境被徹底撕碎,外界零下二十度的極寒狂風,夾雜著猶如刀片般鋒利的雪渣和冰晶,猶如一頭憤怒的冰雪巨龍,極其狂暴地倒灌入車廂內部。
巨大的風噪瞬間淹沒了車內的所有聲音,那股恐怖的風阻力量,甚至能把一個毫無防備的成年人直接吸出車外。
但陸錚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雙腿猛地發力,大半個身子猶如一根定海神針般,直接探出了車頂的天窗之外!
狂風瘋狂地撕扯著他身上的防輻射服,發出猶如裂帛般的巨大聲響。冰冷的雪花狠狠地砸在他的防毒面罩上,瞬間結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在時速高達一百二十公里、而且還是在坑窪不平的冰雪路面上劇烈顛簸的車頂,常人別說是開槍,就算是想睜開眼睛、保持身體的平衡都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陸錚的雙腿猶如深深紮根在鋼鐵車體內的老樹盤根,腰腹核心肌肉群如同最頂級的液壓減震系統,極其完美地過濾、吸收著車輛底盤傳來的每一次劇烈跳動。
他猶如一座在狂風暴雨中屹立不倒的鋼鐵雕像,將手中的SVD狙擊步槍穩穩地架在車頂堅固的金屬行李架上,槍托死死地抵在肩窩,微微低頭,那雙猶如死神般的眼眸,極其專注地貼在了PSO-1光學瞄準鏡那冰冷的目鏡上。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風的呼嘯聲消失了,引擎的轟鳴聲消失了,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只剩下瞄準鏡那十字分劃板中,極速放大的那三隻從天而降的致命飛鳥。
第一架FPV自殺式無人機,正以一種極其囂張的、毫無掩飾的直線俯衝姿態,猶如一發脫膛而出的高爆炮彈,向著陸錚所在的頭車車頂極速紮了下來!
距離,八百米!
它的速度太快了,在瞄準鏡中幾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這種無人機經過了特殊的空氣動力學改裝,在俯衝階段的速度甚至能突破每小時三百公里。
遠在幾十公里外操作這架無人機的精銳飛手,看著螢幕上越來越近的裝甲車,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獰笑。
陸錚的大腦猶如一臺超算,在零點幾秒內,將無人機的俯衝速度、風速對彈道的偏移影響,以及自己車輛的前進速度,極其完美地統合在了一個數學模型中。
他將瞄準鏡的十字準星,極其突兀地移開,死死地定格在無人機俯衝軌跡前方、那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風雪虛空之中。
他在等。
等獵物自己,撞上槍口!
陸錚的呼吸,在這一刻與這漫天風雪的頻率極其詭異地達成了一種絕對的契合,他在兩次心跳的間隙,在車輛剛剛壓過一塊凸起冰塊、車身出現零點一秒極短懸空、達到絕對平穩的那個黃金剎那!
食指,極其冷靜、果斷地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狙擊槍響,在狂風中被迅速撕碎。
毫米的專用狙擊彈,帶著陸錚那冷酷到極致的殺意,脫膛而出!
遠在控制端的飛手,根本沒有看到任何火光,他只在螢幕上看到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線一閃而過。
下一秒。
“轟——!!!”
在距離陸錚車輛斜上方不到四百米的半空中,那架處於極速俯衝狀態的FPV無人機,猶如一隻被重型防空火炮正面擊中的麻雀。
狙擊彈極其精準、沒有哪怕一毫米誤差地擊穿了無人機下方掛載的高爆破甲戰鬥部。
刺目的火光在黑夜中驟然炸裂,化作一團耀眼至極的橘紅色火球,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無人機的殘骸瞬間撕成了無數燃燒的碎片,在風雪中如同絢爛的煙花般簌簌墜落。
一擊,必殺!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驚豔絕倫的一槍,猶如一盆夾雜著冰塊的冷水,狠狠地潑在了後方那些正準備看好戲的擊部隊頭上。
“他打下來了!那個怪物在移動中用狙擊槍打下了高速FPV!”
另外兩架無人機的操作飛手在通訊頻道里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他們原本輕敵的心理瞬間崩潰,隨之而來的是極度的忌憚與恐慌。
他們終於意識到,車頂上那個大半個身子探出天窗的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剩下的兩架無人機立刻改變了戰術。
他們不再採取那種囂張的直線高空俯衝,而是如同兩隻極其狡猾的蒼鷹,迅速壓低了高度,利用後方那四輛正在瘋狂追擊的輕型突擊車車輪捲起的漫天雪霧作為掩護,開始在距離地面不到二十米的超低空,進行著極其不規則的、令人眼花繚亂的蛇形機動和“Z”字型穿插。
它們時而隱沒在雪霧中,時而突然從側翼竄出,如同附骨之蛆般,死死地咬著陸錚車輛的尾部,試圖尋找那個一擊致命的視覺死角。
“想玩戰術?”
陸錚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手中的SVD狙擊步槍沒有絲毫的停頓,“咔嚓”一聲,滾燙的彈殼被丟擲車外,新的子彈已經推入槍膛。
他的上半身隨著車身的劇烈晃動而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律動,就像是一條在驚濤駭浪中隨波逐流、卻始終死死盯著獵物的毒蛇。
陸錚的視線,徹底穿透了那些由雪霧製造的視覺欺騙,不再看無人機的實體,而是緊緊地盯著那些被無人機螺旋槳氣流切碎的雪花軌跡。
第二架無人機在進行了一次極其複雜的鐘擺機動後,極其陰險地從右後方的雪霧中猛地拉昇而起,它那微小的光學鏡頭在夜視模式下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正在進行最後的鐳射鎖定姿態調整。
只要給它零點五秒的穩定時間,那枚掛載的破甲彈就會脫離掛架。
但陸錚,連這零點五秒的奢望都沒有留給它。
就在它拉昇出雪霧、即將達到最高點、動能發生極其微小轉換的那個瞬間。
陸錚的槍口猶如被磁鐵吸附一般,極其生硬地平移了半個密位。
“砰!”
第二聲死神的宣判,在荒原上回蕩。
這顆子彈以一種極其毒辣的彈道,如同外科醫生的手術刀,精準無誤地洞穿了那架無人機極其狹小的中央電池組和飛控電機艙。
“呲——啪!”
半空中爆出一團刺眼的藍色電火花,這架原本還在張牙舞爪的無人機,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動力,所有的旋翼同時停止轉動,就像一塊沉重的磚頭,一頭栽進了下方的冰雪之中,連自爆的程式都沒來得及啟動,便摔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電子垃圾。
三去其二!
此時,最後一架,也是最狡猾的一架無人機,這名飛手顯然是個經驗極其豐富的瘋子,他知道自己如果在空中停留,絕對逃不過那個魔鬼的狙殺。
他極其瘋狂地將無人機的操作杆推到了底,甚至不顧電機的超負荷報警。
這架無人機幾乎是貼著冰封的地面,在距離地面不足半米的極低高度上,如同貼地飛行的利箭,藉著夜色和風雪的完美掩護,向著陸錚這輛裝甲越野車極其脆弱的後車軸和傳動軸底盤,發動了最後的決死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