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婭,我想你應該看夠戲了吧?”
“哎呀呀,暴君殿下,您剛才那個空中舞蹈的動作簡直帥炸了!我已經錄下來了,回頭做成屏保!”
塔尼婭的聲音裡滿是興奮,“不過嘛,看來您確實需要一點小小的……上帝指引。”
“往右看!”
嗡——!
隨著塔尼婭的話音落下,眾人右側那面原本看起來嚴絲合縫、沒有任何縫隙的合金牆壁,突然發出一聲液壓洩氣的聲響。
一道隱蔽的維護通道大門,緩緩滑開。
與此同時,通道內的地燈如同機場跑道的指示燈一樣,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延伸向黑暗的深處,形成了一條幽綠色的“生命通道”。
“這是我剛剛找到的‘VIP快速通道’,直通C區!”塔尼婭得意洋洋,“不僅如此,我會給追你們的那些討厭鬼準備了點禮物。”
“走!”
陸錚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拉起林疏影,對著雷烈踹了一腳,“跟上!”
三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入了維護通道。
陸錚在前,林疏影護著箱子緊隨其後,雷烈舉著盾牌斷後。
“追!別讓他們跑了!”
後方的重灌衛隊發現了他們的動向,瘋狂地衝了上來。
然而,當他們剛剛踏入陸錚等人剛才所站的區域時。
“驚喜時間到了......”塔尼婭嘻嘻一笑。
啪!啪!啪!啪!
原本恆定的照明燈光,突然變成了每秒120次的高頻爆閃模式。
這種光線是專門針對戰術目鏡設計的。
“啊!我的眼睛!”
“盲了!全盲了!”
衝在最前面的衛兵慘叫著捂住眼睛,他們的戰術目鏡在過載的光訊號下瞬間燒燬,強烈的頻閃讓他們產生了劇烈的眩暈和嘔吐感。
更致命的是——
“滋——!!!”
通道兩側的工業冷卻蒸汽閥門毫無徵兆地爆開。
數百度的高溫高壓蒸汽如同白色的巨龍噴湧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走廊。
“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穿著外骨骼裝甲,在這種高溫蒸汽面前也無濟於事,慘叫聲此起彼伏,像是被扔進蒸籠的螃蟹,後續的追兵也被這一波陷阱硬生生逼停了腳步。
“嘖嘖嘖,真慘。”
已經跑進維護通道深處的雷烈,聽到身後的慘叫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駭客妞兒下手真黑啊。”
“別廢話,”陸錚一邊狂奔一邊調整呼吸,“快走,前面的路還長著呢。”
維護通道內。
三人組在塔尼婭的上帝視角指引下,一路狂奔。
這裡是基地的血管和神經,錯綜複雜,如果沒有指引,就算是熟悉地形的工程師也會迷路。但現在,這就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左轉!前面有個檢修門!”
“低頭!小心頭頂的纜線!”
塔尼婭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
“前面有攔截小隊!”林疏影突然喊道。
前方的T字路口,三個內衛正端著槍守在那裡。
“交給我!”雷烈怒吼一聲,直接扔掉了那面礙事的盾牌。
他像是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藉著奔跑的慣性,整個人高高躍起,膝蓋狠狠地頂向最中間那個衛兵的胸口。
“泰山壓頂!”
“砰!”
那個倒黴的衛兵連槍都沒來得及抬,就被雷烈這幾百斤的肉彈戰車撞飛了出去,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落地的瞬間,雷烈順勢一個掃堂腿,將左邊的衛兵絆倒,然後一拳轟在對方的面罩上。
剩下的右邊衛兵剛要轉身。
“砰砰!”
林疏影在他身後,行進間甚至沒有減速,抬手就是兩槍。
子彈精準地從衛兵頭盔的縫隙鑽入。
“清除。”
林疏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從屍體旁掠過。
陸錚跑在最後,負責斷後和補槍。
這是一個完美的戰術三角。
陸錚是大腦和核心,負責掌控全域性和絕殺;雷烈是箭頭和肉盾,負責暴力破拆一切阻礙;林疏影是側翼和刺客,負責精準清除漏網之魚。
“前面就是C區連線口了!”塔尼婭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但是有個壞訊息……有一道重型防爆隔離門正在落下!那是物理閘門,我沒法完全控制,只能延緩它的下落速度!”
“還有多高?”陸錚問。
“不到一米了!還在降!”
前方五十米處。
一道厚達半米的合金閘門正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轟隆隆地向下壓去。
閘門下方的縫隙越來越小。
80厘米……60厘米……
“衝過去!”陸錚大吼。
雷烈看著那道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速度竟然再次爆發。
“給老子……開!”
雷烈並沒有試圖鑽過去,而是衝到了門下,雙臂猛地向上託舉,肩膀頂住了那道正在下落的閘門!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幾噸重的閘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頂住了一瞬!
雷烈渾身的肌肉瞬間充血膨脹,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腳下的合金地板都被他踩出了凹痕。
“快過!老子撐不住多久!”雷烈吼道,血水順著嘴角流下。
“走!”
林疏影沒有廢話,抱著手提箱一個滑鏟,從雷烈胯下鑽了過去。
陸錚緊隨其後。
當兩人穿過閘門後,:“雷烈!走!”
雷烈咬著牙,雙臂猛地一鬆,整個人借力向後一滾。
“轟!!!”
就在他的腳後跟剛剛收回的那一剎那,重型閘門轟然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如果再晚1秒,他也會被壓成肉泥。
“呼……呼……”
雷烈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發抖,那是脫力後的痙攣。
“真他媽……刺激。”雷烈咧嘴一笑,對著陸錚比了個大拇指。
陸錚走過去,一把將他拉起來,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做得好。”陸錚的眼神裡充滿了認可。
前方,就是通往C區港口的最後一段路。
而在那裡,沈心怡、夏娃、塔尼婭、愛德華,以及那艘能夠帶他們回家的潛艇,正在等著他們。
三人組在塔尼婭的“上帝視角”輔助下,一路勢如破竹。
C區·物流貨倉,穿過最後一道狹窄的維護通道,視野驟然開闊。
這裡是阿特拉斯基地的物流中轉站,佔地足有數千平方米,巨大的全自動化貨架像是一座座鋼鐵叢林,筆直地伸向數十米高的穹頂,無數懸浮式的集裝箱在半空中因為重力系統的紊亂而微微晃動,由於塔尼婭鎖死了自動化程式,原本忙碌的機械臂此刻都僵硬地懸在半空,宛如深海中死去的巨獸肢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工業潤滑油味和尚未散去的硝煙。
“停。”
陸錚猛地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戰術手勢。
雷烈和林疏影瞬間止步,身體極其自然地靠向最近的厚重集裝箱後方。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遠處警報器若有若無的哀鳴。
“陳少,怎麼了?”雷烈壓低聲音,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貨倉裡激起細微的迴音。
陸錚沒有說話,他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眸子盯著貨倉中央那片開闊的作業區。
突然,一陣不急不緩的掌聲從鋼鐵貨架的陰影深處傳出。
“精彩,實在是精彩,陳少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聲音溫和、得體,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職業化禮貌,甚至在每一處轉音都精準得像是經過尺規測量。
“錢先生。”陸錚淡淡開口,聲音在貨倉內迴盪,“作為大管家,這時候你難道不應該在港口安排撤離那些嚇破膽的賓客嗎?”
陰影中,錢五緩步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黑色西服,金絲眼鏡的鏡片反射著貨倉上方幽暗的藍光。在他身後,十二個身影魚貫而出,呈扇形散開,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毛骨悚然。
這十二個人沒有佩戴沉重的外骨骼,身上只穿著輕便的深灰色戰術背心,但從他們裸露在外的肌肉線條來看,那是經過極致基因最佳化後的產物,他們的太陽穴微微鼓起,眼神冰冷且專注,那是隻有最頂級的捕食者才擁有的目光。
塔尼婭的聲音頭一次失去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調侃,變得異常凝重,“我失去了對貨倉內監控系統的物理控制,而且……這不是普通的安保衛隊。”
“說重點。”陸錚眼神驟然冷冽。
“是‘阿特拉斯處刑小隊’。”
塔尼婭快速調出一份加密檔案,“一共十二人,是幽靈最核心的暴力資產,由錢五直接統領。這群人沒有配備外骨骼,因為他們的骨骼和肌肉已經過基因層面的定向改良,痛覺閾值極高,神經反應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
“夫人的安全是我的第一職責,而將軍的命令則是我的行事準則。”錢五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陸錚纏著血布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遺憾地嘆了口氣,“將軍說,陳大少爺既然在宴會上玩得這麼盡興,那就該留在深海,永遠陪著這座伊甸園。”
“將軍的命令?”
“錢五,你當了這麼多年狗,還是沒搞清楚這基地的股份到底誰佔大頭。你確定要為一個只懂肌肉和火藥的瘋子,去得罪一個剛和夫人會面的‘使徒’?”
錢五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正常:“夫人的情況我自然會親自確認。但在那之前,陳少,請把您手裡那個不屬於您的箱子交出來。那不是您該帶走的紀念品。”
“如果是陳家看上的東西,那就沒有‘不屬於’這一說。”
陸錚手指微動,背在身後的右手對林疏影做了一個“尋找制高點”的手勢。
“既然談不攏……”陸錚將手中的衝鋒槍順勢一橫,眼神驟然冰冷,“那就看看,是你這十二條獵犬硬,還是我的命硬。”
“動手。”錢五輕聲吐出兩個字。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平靜的貨倉瞬間變成了一座沸騰的熔爐。
那十二名處刑小隊成員在同一時間動了,他們的速度快得超越了人類肉眼的極限,並沒有像普通士兵那樣尋找掩體,而是藉著集裝箱的稜角、懸掛的纜繩,像是一群黑色的幽靈在立體空間內瘋狂機動。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力瞬間覆蓋了陸錚等人所在的集裝箱。
那是極其專業的交叉掩護,對方使用的也是輕型衝鋒槍,但射擊精度高得嚇人,子彈幾乎是貼著集裝箱的邊緣在削,火花四濺,壓得雷烈連頭都抬不起來。
“陳少!這幫傢伙不是人!”雷烈吼道。他試圖回擊,但只要他敢露出一寸面板,立刻就會有三道以上的彈道鎖定他。
這十二個人彷彿有著某種心靈感應,火力銜接完美得沒有一絲縫隙。
“雷烈,正前方貨架,三點鐘方向,壓制!”
陸錚冷靜地指揮,他整個人貼在集裝箱背後,利用集裝箱之間不到十厘米的縫隙,觀察著對方的走位。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這是一場高維度的博弈。
陸錚發現,這十二個人並不是在盲目衝鋒,他們正在透過火力的壓迫,像趕羊一樣把他們往貨倉中央的空地趕,那裡是完全的狙擊死角。
“想圍獵?”陸錚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錢五,你還是太保守了。”
陸錚猛地從集裝箱側面探身。
“砰砰砰!”
一個極短促的三連發。
一名正試圖透過懸掛吊鉤進行側翼包抄的衛兵被凌空擊中,他的基因改良讓他擁有了驚人的反應速度,在子彈到達前竟然在空中硬生生扭動了一下身體。
子彈擊穿了他的肩膀,沒能斃命,但這已經足夠打亂對方的節奏。
“雷烈,就是現在!”
“得嘞!”
雷烈怒吼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枚高爆手雷,並沒有直接扔向敵人,而是對著貨倉上方那個巨大的旋轉式傳送導軌甩了過去。
“走你!”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在穹頂處響起。重達數噸的傳送導軌被炸斷,無數沉重的金屬託盤如同漫天花雨般砸落,在這片鋼鐵叢林中製造了巨大的物理噪音和視線盲區。
“林疏影,走!”
陸錚拽起林疏影,兩人趁著金屬砸落地面的混亂,化作兩道殘影,在縱橫交錯的貨架間飛速穿梭。
“追!不要讓他們靠近潛艇出口!”錢五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明顯加快了。
兩名處刑小隊成員直接從十米高的貨架上跳下,膝蓋彎曲緩衝,毫髮無損,緊接著便如獵豹般向陸錚銜尾追去。
陸錚在奔跑中猛然止步,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拉出一道黑色的焦痕。
他回身,收槍,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掉落的鋼釺。
“噗嗤!”
一名追得最緊的衛兵沒料到陸錚會突然停下,身體慣性讓他撞向了鋼釺。陸錚微微側身,借力打力,鋼釺精準地貫穿了對方的胸腔,將這名基因戰士死死地釘在了後方的金屬支架上。
“你們的基因改良了反應速度,卻忘了教你們怎麼剎車。”
陸錚冷漠地評價道。
然而,剩下的十一名衛兵已經完成了包圍。
他們放棄了槍械,拔出了腰間那薄如蟬翼的高頻振動短刀,在狹窄的貨架縫隙裡,這種冷兵器比子彈更致命。
“陳少,我快頂不住了!”雷烈在側翼喊道,他正被三名基因戰士圍攻,盾牌早已支離破碎,純靠蠻力和對方以傷換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