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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鋒決

2025-12-19 作者:逆境山行

競技場內落針可聞。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北歐狼群”,如同被狂風蹂躪過的雜草,無聲地訴說著雷烈剛才那短暫而狂暴的表演。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暴力氣息,與周圍古典奢華的冷兵器裝飾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反差。

站在場地中央的雷烈,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有些緊繃的袖口,那一臉“沒吃飽”的表情,簡直比最惡毒的語言還要羞辱人。

“混賬東西!”

一聲暴喝從芬里爾身側炸響,那個一直沉默如岩石、身高足有兩米一的安保隊長動了。他名叫奧拉夫,綽號“北極熊”,是芬里爾家族花重金供養的地下黑拳王者,據說曾徒手撕裂過一頭成年馴鹿。

奧拉夫沒有廢話,像一輛失控的裝甲車般轟然撞向雷烈。他每一步落下,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都彷彿在顫抖。

“喲,來了個大個兒的?”雷烈非但不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正好,剛才那些太脆,不夠嚼的!”

面對奧拉夫那足以轟碎顱骨的重拳,雷烈沒有像剛才那樣使用技巧,而是選擇了最原始、最暴力的硬碰硬!他沉腰立馬,腳下的地磚瞬間龜裂,右臂肌肉如虯龍般暴起,一拳迎上!

“轟!”

雙拳對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般的悶響。氣浪四溢,吹得周圍人的衣襬獵獵作響。

奧拉夫臉色驟變,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手臂傳來,臂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而雷烈,紋絲不動。

“就這?”雷烈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我還以為你是北極熊,原來是隻泰迪熊啊。”

話音未落,雷烈主動出擊。他不再保留,那是陸錚教他的——“暴力美學”。他不給奧拉夫喘息的機會,一記貼山靠撞入對方懷中,緊接著便是狂風暴雨般的膝撞和肘擊!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如同戰鼓,每一擊都讓圍觀者的心臟隨之抽搐。不到一分鐘,那個不可一世的“北極熊”就被雷烈像拔蘿蔔一樣倒提起來,然後重重地慣在地上!

塵土飛揚。奧拉夫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雷烈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芬里爾,嘿嘿一笑:“老闆,這大個子不太行,還有更耐揍的嗎?”

全場譁然。

二樓看臺陰影處,穿著復古風衣的“收藏家”,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手裡把玩著一枚古舊的懷錶,嘴角勾起一抹枯澀的笑意:“這就是東方的力量嗎?粗魯,但……很有效。這個陳子昂,身邊的狗都這麼兇,主人又該是甚麼樣?”

不遠處,俄羅斯軍火寡頭伊萬·沃爾科夫正大口灌著伏特加,看到這一幕,興奮地狠狠錘了一下欄杆:“Blyat!這大塊頭對我的胃口!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打法!那個小白臉芬里爾,這次踢到鋼板了!”

而另一側,被稱為“演算法女皇”的塔尼婭,單片眼鏡上的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她冰冷地注視著雷烈,低聲喃喃:“肌肉密度異常,爆發力超出常人30%,動作邏輯……經過高度最佳化。這不是普通保鏢,是戰爭機器。”

角落裡,日本老者宮本依舊閉目養神,手中核桃轉動的速度卻快了幾分。他身後的武士低聲道:“先生,此人剛猛無儔,但也破綻百出。”

宮本緩緩睜眼,目光如毒蛇般陰冷:“剛猛到了極致,破綻便不再是破綻。但他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那個還在看戲的年輕人。”

場中,局勢再變。

就在雷烈大發神威的同時,一直潛伏在人群中的那抹妖嬈,紫羅蘭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狠戾。她看出了芬里爾的窘迫,也看出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趁著雷烈製造的混亂,她如同一縷貼著地面滑行的黑色煙霧,以驚人的速度掠向陸錚的後背。她的手中,那柄造型詭異、泛著幽藍光澤的蛇形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陸錚後腰的腎臟位置——一擊致命,毫不留情!

“陳少,小心!”

剛剛踏入競技場的沈墨曦恰好瞥見這陰險的一幕,忍不住失聲驚呼。

然而,陸錚依舊雙手插兜,姿態閒適,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並非託大,而是因為——

“你的香水味,隔著一里地都能聞見,小騷蹄子。”

一道慵懶中帶著戲謔的嗓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側響起。

沈心怡!

她彷彿早已預判了路線,如同瞬間移動般攔截在陸錚身後。面對那淬毒的匕首,她沒有選擇硬接——那幽藍的光澤明確警告著觸碰的危險。她柔軟腰肢如同柳條般向後一折,以一個近乎不可思議的弧度,讓那致命的刀鋒貼著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拂動了她的髮絲。

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動作毫不停滯,手腕一翻,匕首如同活物般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反手抹向沈心怡的脖頸!她的身體柔韌得超乎常理,攻擊角度刁鑽狠辣,將女性身體的柔韌與暗殺術的陰毒結合得淋漓盡致。

沈心怡眼神一凜,不退反進!她腳步輕盈一滑,瞬間拉近了與距離,幾乎到了呼吸可聞的地步。這個距離,對於使用長兵器或大開大合招式極為不利,卻正是近身纏鬥的絕佳領域。

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性感危險的女人,瞬間貼身纏鬥在一起!

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方寸之間瘋狂刺、挑、抹、劃,帶起一道道致命的幽藍弧光。她的身體如同無骨,總能以各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發動攻擊,柔術與暗殺技完美融合,危險而致命。

而沈心怡,則展現出了另一種極致,她的動作精準、簡潔,如同最頂尖的外科醫生在進行一場精細的手術。她完美運用著陸錚傳授的、針對人體神經節點和薄弱關節的格鬥技巧。

當匕首再次刺來時,沈心怡的手腕如同靈蛇出洞,並非去格擋刀鋒,而是精準地扣向夜鶯持刀手腕的“內關穴”!

夜鶯手腕一麻,力道驟減,匕首險些脫手!她驚駭之下,左腿如同鞭子般悄無聲息地抽向沈心怡的膝蓋側後方,那裡有著脆弱的韌帶。

沈心怡彷彿早已料到,膝蓋微曲,巧妙卸力,同時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快如閃電般點向夜鶯肋下的“章門穴”!

“呃!”殺手悶哼一聲,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陣痠麻,氣息都為之一滯!

她的攻擊,每一次都彷彿被對方提前預知,每一次都打在空處,而對方那看似輕柔的觸碰,卻總能精準地落在她力量運轉的節點或神經密集之處,帶來陣陣痠麻刺痛,讓她有力使不出,難受得幾乎吐血!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殺手又驚又怒,她引以為傲的柔術和毒刃,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毫無用武之地!

沈心怡貼近她,紅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你以為,昨晚聞了你的劣質香水之後,我會不做任何準備嗎?”她的指尖,不知何時夾著一片薄如蟬翼的、浸透著透明凝膠的貼片,在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她頸側的面板上。

“特效解毒劑,外加一點……肌肉鬆弛劑。”沈心怡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喜歡這個回禮嗎?”

殺手瞳孔驟縮,想要掙扎,卻感覺一股無力感迅速從頸部蔓延開來,四肢開始發軟,視線也變得模糊。她手中的蛇形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沈心怡順勢一手扶住她軟倒的身體,另一隻手在她後頸某處輕輕一按。她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眼神徹底渙散,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短短數十秒,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兇險與精妙到毫巔的技擊技巧。

兩個女人的身體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柔韌與力量,殺機與智計,展現得淋漓盡致。

沈心怡優雅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襟和髮絲,彷彿剛才只是完成了一場優雅的社交舞。她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殺手,輕哼一聲:

“玩毒?你還嫩了點。”

說完,她轉身看向陸錚,拋了個媚眼:“搞定,這個女的交給你處置了。陳少,這算不算加班?”

陸錚無奈地笑了笑,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在了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芬里爾身上。

此時的芬里爾,身邊的“狼群”全滅,心腹“北極熊”生死不知,連暗藏的殺手鐧“夜鶯”也被那個妖嬈的女人輕易解決。

他站在那裡,像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周圍那些權貴們投來的目光,或是嘲弄,或是憐憫,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自尊心上。

芬里爾臉上的肌肉僵硬,冰藍色的眼眸裡先是難以置信,隨即被一種被當眾羞辱的暴怒取代。他死死盯著陸錚,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他賴以炫耀的家族衛隊,竟然被對方一個人像拆玩具一樣拆了個乾淨!這不僅僅是損失了幾個保鏢,更是將他“奧丁之眼”繼承人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陳!子!昂!”芬里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你竟敢……”

“我竟敢甚麼?”陸錚打斷他,語氣依舊輕鬆,甚至還帶著點無辜,“芬里爾少爺,你的人擋了我的路,我只是讓我的人‘請’他們讓開而已。怎麼,在你們北歐,擋了貴客的路,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麼?還是說,‘奧丁之眼’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粗野?”

他這番顛倒黑白、反客為主的言論,差點讓芬里爾一口氣沒上來。周圍的看客們也面面相覷,原本等著看“小國子弟”笑話的心態,開始悄然轉變。這個“陳子昂”,似乎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夠了!”芬里爾猛地舉起長劍,金色的頭髮因憤怒而顯得有些凌亂,“牙尖嘴利!你以為靠著一個莽夫,就能在這裡為所欲為嗎?”他目光掃過雷烈,閃過一絲忌憚,但旋即又看向陸錚,充滿了挑釁,“真正的貴族,靠的是底蘊和實力,而不是野蠻的暴力!”

“底蘊?實力?”陸錚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輕笑一聲,“是指昨晚那種上不得檯面的‘香水’嗎?芬里爾少爺的‘底蘊’,還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這話如同毒針,精準地刺中了芬里爾的痛處,讓他的臉色瞬間漲紅。

芬里爾死死盯著陸錚,胸膛劇烈起伏。恐懼?不,作為高貴的奧丁後裔,他絕不承認恐懼。那是憤怒,是屈辱,是被螻蟻挑釁後的瘋狂。

他看向雷烈,那個像怪物一樣的保鏢,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但陳子昂……這個只知道花錢玩女人的東方紈絝,憑甚麼這麼囂張?

“陳子昂!”

芬里爾直指佩劍——那是一把真正的、開過刃的歐洲宮廷刺劍,劍身細長,寒光凜凜。

他將劍尖直指陸錚的鼻尖,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你不過是仗著有幾條好狗罷了!如果沒有他們,你算甚麼東西?!”

“敢不敢像個真正的貴族一樣,跟我決鬥?!”

“一對一!至死方休!”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決鬥?在現代社會,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在公海之上,在這艘無法無天的“海神號”上,這就是最原始、最有效的規則。

二樓的欄杆旁,范斯坦皺起了眉頭,低聲對身邊的助理說:“這芬里爾瘋了?陳家那小子可是個金主,要是死在這兒……”

“不用擔心。”一直沒說話的沈墨曦突然開口,她手裡端著香檳,目光灼灼地盯著陸錚,“這只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罷了。只不過,誰是貓,誰是鼠,還說不定呢。”

陸錚看著那指著自己的劍尖,並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解開了西裝的扣子,將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脫下,隨手扔給了身後的林疏影。

林疏影接過帶有他體溫的西裝,眉頭微蹙,低聲道:“小心有詐。”

“放心。”陸錚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一邊解開袖釦,慢條斯理地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蘊含著爆發力的小臂,一邊走向旁邊的兵器架。

“貴族決鬥?”陸錚隨手拿起一把同樣制式的刺劍,試了試手感,這劍比他慣用的軍刀輕太多,像個玩具。

他轉身,劍尖斜指地面,姿態隨意得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修剪枝葉。

“行啊,約爾姆先生。”陸錚看著芬里爾,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既然你這麼想找回場子,本少爺就成全你。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邪氣凜然的笑:“輸了可別哭鼻子,我這人,下手沒輕重。”

芬里爾被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咆哮一聲,標準的擊劍起手式瞬間擺開,腳步滑步向前,手中的刺劍如毒蛇出洞,直刺陸錚咽喉!

“去死吧!”

這一劍,快、準、狠!芬里爾雖然狂妄,但他的劍術確實是經過名師指點,有著十幾年的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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