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法庭特別行動組——專為緝拿楚凡而來。
威廉卡羅森心裡清楚:一旦被他們押走,天涯海角,再無歸期。
他望著楚凡的側影,忽然有些悵然。
這樣一個人,是活生生的奇蹟,是教科書裡才該出現的異數。
可惜啊……今夜過後,鐵窗將替他封存餘生。
楚凡沒出聲,只是靜靜回望了一眼——港島燈火如織,霓虹流淌,喧囂得近乎悲壯。
不過片刻,那些人已圍攏上來,槍口齊刷刷鎖死他全身要害,手指扣在扳機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楚凡,你涉嫌參與跨國恐怖活動。即刻拘捕,隨我們赴國際法庭接受質詢!”
“不得抗拒!否則,當場擊斃!”
為首的指揮官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燙金檔案,語調冰冷,字字如釘。
“恐怖分子?有權?”楚凡低笑出聲,笑聲短促、鋒利,像刀刃刮過玻璃。
呵,多體面的“權”字。
這世上哪有甚麼天理公義?只有拳頭夠硬,才有資格定規矩。
他接過通緝令掃了一眼,目光驟然沉下去,彷彿冰層之下暗流奔湧——莫須有三字,寫得倒是輕巧。
“走吧,給你留個體面。”那人朝外圍記者群方向微微頷首,意味不言而喻。
“體面?”楚凡彈掉菸灰,聲音淡得聽不出波瀾,“今晚,你們帶不走我。”
話音落地,頭頂雲層驟然裂開——一百餘架鷹擊一號戰機無聲壓境,引擎低吼如雷隱於雲中;
同一剎那,海面轟然破開一道墨色水牆,一頭鋼鐵巨鯊破浪而出——不是鯨,不是鯊,是核潛艇,攜帶著足以改寫地緣格局的核威懾力。
“想讓國際法庭總部變成廢墟,現在就試試。”
“一枚彈頭,三分鐘直達海牙。不信?你動一下手指,我陪你演一出人類史上第二場核爆直播。”
“你……”指揮官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嘴唇發乾。
我靠……這玩意兒可是鎮國重器!
其餘人早已面如死灰,方才的凌厲氣焰蕩然無存,連呼吸都屏住了。
頭頂密佈的鷹擊戰機投下的陰影,壓得人脊背發涼、雙腿發軟。
威廉卡羅森怔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見鬼了……真造出來了?還悄無聲息停在自家門口?
這時,海面又切開一道銀白航跡——潛龍一號驅逐艦破浪而來,艦艏劈開碎浪,高晉等人肅立甲板,身影如松。
楚凡沒等對方反應,抬步便朝軍艦走去。
無人敢攔,無人敢言,連槍口都不自覺垂下了半寸。
他登艦、離岸、遠去,整套動作從容得像赴約喝茶。
直到潛龍一號消失於海平線,鷹擊戰機編隊悄然散去,核潛艇無聲沉入幽暗深藍——
現場只剩風聲,清冽,空曠,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只是幻覺。
所有人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脫。
方才那一瞬,死亡的寒意貼著面板爬過,後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冰涼。
三天後,全球新聞炸鍋。
楚凡之名席捲各大頭條,天空軍工擁有核潛艇的訊息橫空出世,舉世譁然!
西方世界集體失語,各國政要連夜召開閉門會議。
一些小國君主更是坐不住了——
有的王朝,連子彈生產線都建不全,更別說搞懂濃縮鈾提純;
有的王室,至今還認為核反應堆是燒開水的鍋爐……
眼下,有人想吞併天空軍工,一夜翻身;
也有人視其為懸頂之劍,日夜難安。
連和幗安全理事會緊急召開閉門會議。
鷹醬帝國代表率先發難,以“反恐”為由,提議組建聯合部隊,徹底剷除天空軍工,還世界以“秩序”。
鷹醬分量十足,理由冠冕堂皇,多數國家沉默觀望。
投票環節,大熊代表卻突然起身,只說一句:“否決。”
——大帝親令,不容置喙。
鷹醬使者當場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畢竟,大熊雖由舊熊國拆解而來,實力仍居全球第二;
它仍是五常之一,一票否決權,重若千鈞。
大熊首都,克里姆林宮深處。
大帝端坐檀木案前,正用紫砂小壺沏一盞新茶。
從前他只喝黑咖啡,苦烈提神;
可自打和楚凡喝過三次茶,便迷上了這溫潤回甘的滋味。
如今他常翻茶經,反覆試水溫、控火候,只盼下次相見,能親手泡一壺,與楚凡對坐細品。
手機驟然震動,螢幕亮起——大帝接通電話,聲線沉穩:“說。”
“大帝,一票否決權已落錘!”
“楚先生,人可安好?”
聽罷,他眉梢一揚,笑意從眼底漫開,爽朗而真切。
楚凡手握核威懾力量,早已悄然撬動全球棋局,連大熊國的站位都隨之微調。
眼下鷹醬帝國丟擲的提案,表面是圍剿天空軍團的絕佳契機,實則暗藏吞併野心。
可大帝心裡明鏡似的——當年若無楚凡傾力相護,哪有他今日的權柄與威望?
背恩棄義的事,他幹不出來。
電話結束通話,他端起青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漸沉的暮色,低語道:“楚先生,您當初援我於危局,怕是早料到今日這盤棋該如何落子了吧?”
“高明,真高明……”
事實上,自登頂以來,他從未鬆懈過報恩的念頭。
可楚凡始終婉拒所有回饋——哪怕天空軍團被暹羅與坤國兩面夾擊,也執意不讓他插手。
他一度困惑:這人究竟圖甚麼?
直到此刻豁然開朗。
當年楚凡出手,是豁出全部身家、不留退路的孤注一擲;
而今輪到自己抉擇——幫,是本分;不幫,也無人能苛責。
楚凡賭的,從來不是利益,而是人心的底線。
正因看穿這一層,大帝才由衷歎服:此人不動聲色間,便將情義織成一張網,而自己心甘情願一頭紮了進去。
當然,他本可袖手旁觀,甚至聯手鷹醬,瓜分天空軍團的核心機密。
但他沒選那條路。
在他骨子裡,楚凡二字,就是他今日一切的基石。
楚凡對此渾然不知。
此時他正穿過啞州商會總部玻璃幕牆下的光影長廊。
如今的啞州商會,已是全球創新策源地——手機晶片、智慧家電、高速通訊網路……每一項技術都比西方快出整整一代。
這裡早已成為世界科技朝聖之地:各國工程師排隊取經,跨國企業競相簽約,專利授權視窗排起長龍。
但楚凡這次來,是為遷址。
總部將整體西移,紮根金三角。
此舉既能啟用當地經濟命脈,又能加速基建升級——修路、建廠、鋪光纖,一步到位。
過去忌憚西方制裁,他隱於幕後;如今核心技術攥在掌心,誰卡誰的脖子,反倒成了新懸念。
實力即底氣,資本即話語權。
剛踏入大堂,倪永孝與黃以花已疾步迎出。
整棟樓瞬間沸騰:前臺姑娘忘了按電梯,程式設計師抱著筆記本探頭張望,連保潔阿姨都停下了拖把。
誰見過這陣仗?兩位商界巨擘竟親自下樓接人!
有人認出楚凡,卻只覺眼熟;更多人壓根沒見過這張臉——畢竟誰上班時會特意搜老闆老闆的老闆?
名字倒是聽過,可眼前這人身著素淨白襯衫,身形挺拔如松,輪廓分明,連電梯口的女職員都悄悄紅了耳尖。
“久違了。”楚凡唇角微揚。
倪永孝肅然頷首,眼眶泛熱,喉結上下一滾:“楚先生!”
縱然坐擁萬億資產、名震寰宇,面對楚凡,他仍如初入行時那般謙恭。
沒有楚凡,倪家不過是南洋一隅的舊商號;
沒有楚凡,他個人財富絕難躋身福布斯前十;
這份恩情,重逾山嶽,深似海淵。
黃以花卻不管那麼多,一把撲進他懷裡,淚水瞬間洇溼他胸前衣料。
“好了,別揉眼睛了,上樓聊。”楚凡抬手輕拍她後背,聲音溫厚。
她吸著鼻子點頭,挽著他臂彎往電梯走去。
頂層辦公室內,茶香氤氳。
敘舊半晌,黃以花才止住哽咽。
“這些年,辛苦你們了。”楚凡親手斟茶,笑意清淺。
啞州商會今日的榮光,全靠二人十年如一日伏案攻堅、晝夜奔忙——功勳之重,無可替代。
“楚先生,金三角那邊……”倪永孝欲言又止。
他早盯緊那邊動向,甚至擬好支援名單,卻被楚凡一句“不必”擋了回來。
“無妨,局面已穩。”
“此行目的明確——啞州商會總部,整體遷入金三角。你們怎麼看?”楚凡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楚先生……”倪永孝苦笑搖頭,“金三角的名聲,您清楚。毒梟盤踞、槍聲不斷、土地貧瘠……貿然遷址,怕傷商會根基。”
世人眼中,那裡仍是地圖上的陰影地帶——沒人敢押上身家性命。
“現在的金三角,夜不閉戶。”
“我要在那裡立國稱尊。”
“啞州商會,就是開國之基。”
“我要它成為新世界的樞紐心臟。”
楚凡一字一句,平靜卻鋒利。
誠然,此舉風險如履薄冰,輿論風暴或致股價雪崩,質疑聲浪可能淹沒整個商會。
但真正的硬實力,從來不怕摔打——只要核心團隊在、技術命脈在、產業生態在,跌倒了,還能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