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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第652章 值!

2026-05-18 作者:偉大而強大

毫不誇張地說,殲滅一支整建制的萬人部隊,對他們而言就跟碾碎一塊薄冰差不多。

更別說對付坤國那支靠鴉片養大的蒙泰軍——人家連正經訓練都稀鬆,打起來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就算海豹突擊隊真來了,也得把命撂在這片山坳裡。

三天後,金三角,龍府。

坤砂被拖了進來,衣衫撕裂、頭髮枯亂,活像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困獸。

昔日稱孤道寡的“帝君”,如今鐵鏈纏身,連站都站不穩。

可那副眼神,依舊燒著火——不服,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楚凡!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我咒你斷子絕孫、橫屍荒野!”一見楚凡露面,坤砂喉嚨裡滾出嘶吼,整個人猛地向前一掙,鎖鏈嘩啦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斷對方的脖子!

也怪不得他瘋魔——剛登基稱帝,金殿未暖,龍旗未揚,整個坤國剛在他手裡攥出點氣象;祖墳冒青煙,鄉親拍手叫好,他甚至已在地圖上圈出了未來十年的疆界……結果呢?楚凡一腳踩下來,江山崩塌,廟堂傾覆,連灰都沒剩下半粒!

從萬人跪拜的九五之尊,到戴鐐銬蹲牆角的階下囚——這落差,誰扛得住?

好比剛登上福布斯富豪榜,轉頭賬戶清零、房產查封、連泡麵都得賒賬。

坤砂能撐到現在沒瘋,全憑一股硬氣。換作旁人,早被這雷霆一擊劈得神志潰散。

畢竟,有人虧掉十萬塊就跳樓,他可是賠進去一個國家。

“坤砂,你這副表情,是嫌我下手太輕?”楚凡沒動怒,只斜倚在椅背上,嘴角微揚,像在看一場蹩腳的街頭罵街。

“服?我服你八輩祖宗!”坤砂牙關咬得咯咯響,眼珠赤紅,幾乎要迸出血來。

“你在東南啞混了半輩子,也算一方豪雄,說話別帶糞坑味兒。”楚凡彈了彈菸灰,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留個名號不容易,別讓後人提起你,只記得一張破嘴。”

“別讓史書給你蓋戳:‘粗鄙無狀,自取其辱’……”

這話一出口,坤砂肩膀一僵,呼吸明顯滯住了。

他這種人,起於微末,爬得越高,越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不是為臉面,而是想讓金三角那些曾朝他吐唾沫的老傢伙,親眼看看,當年那個掃碼頭的瘦猴,如今坐的是龍椅!

“其實,我給過你活路,不止一次。”楚凡起身走近,在他對面緩緩坐下,遞過去一支菸,火苗輕輕一晃,“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他並非閒得發慌,而是真正摸透了坤砂的筋骨與命門。

談不上惺惺相惜,但兩人確是一類人——都是被時代甩在垃圾堆裡的邊角料,硬生生用血和命,把自己鍛造成刀鋒。

都想把命運攥死在手裡,不想再聽別人吆喝。

趙高說過:登頂不靠運氣,靠一步一印踩出來的血路。

坤砂確實走到了頂——可惜,他踩錯了人,碰了不該碰的雷。

坤砂接過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眼神漸漸飄遠。

良久,他忽然苦笑,抬眼盯住楚凡:“對……我真沒珍惜。”

“我只是鷹醬帝國棋盤上一枚卒子,過了河,照樣能被隨手吃掉……”

“輸得不冤。”

“明白就好。”楚凡點點頭,笑意浮上眼角。

“這煙,謝了。”坤砂扯了扯嘴角,竟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釋然的笑。

“給他個痛快。屍首懸於坤國首都城門,警醒後來者。”楚凡起身,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坤砂沒再掙扎,也沒再罵,只是仰頭笑了——那一瞬,他卸下了所有執念,坦然接受了敗局;也就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高晉,傳令封於修:三軍即刻整備,一個月內,必須穩住坤國!”楚凡目光如刃,直刺高晉雙眼,“誰敢煽風點火,格殺勿論!”

坤國是拿下了,可六十餘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盤踞著毒梟、軍閥、山匪、部族長老,還有數不清握著槍桿子的百姓。

這攤爛泥,非鐵腕不能鎮。

而且,必須搶在各路豺狼嗅到血腥前,先把槍收乾淨、把心壓服帖、把秩序釘死!

更要防著隔壁幾大勢力暗中攪局……

總之,快、準、狠——三個字,缺一不可。

偏偏這時,噩耗傳來:船王,走了。

楚凡抓起外套就走,連行李都沒收拾,直奔機場。

他現在是全球通緝犯?那又如何。這一趟,天王老子攔不住,誰擋,誰死。

船王於他,是師父,是大哥,更是港島風雨飄搖時唯一肯伸手拉他一把的人。恩重如山,無可償還。

可楚凡萬沒想到,那人拼盡最後一點氣力,在他護持下,竟只多活了兩年多。

港島。

船王辭世的訊息早已刷爆全網,葬禮定在今日,靈堂外車水馬龍。

世界船王——這四個字,分量重過黃金。影響力不止於港島,而是牽動全球航運命脈。

連港督都親自出席,排場之盛,幾十年未見。

同一時刻,機場出口處,一道身影踏出閘門。

楚凡剛邁出第一步,四周警燈驟亮,數十名持械警察如潮水般圍攏,將他死死鎖在中央。

他們能提前布控,只因楚凡根本沒藏——機票是他親手訂的,航班號明晃晃掛在系統裡,連座位號都懶得改。

片刻後,警務處處長劉建明快步走近。

如今的劉建明已年過四十,鬢角染霜,眉宇間添了沉穩,褪盡了當年初出茅廬的青澀。

兩人目光相撞,劉建明喉結微動,神色複雜得難以言表。

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從未忘記——是誰在他最狼狽時,替他掃清障礙,鋪平前路。

這麼多年來,哪怕楚凡早已遠走高飛,可凡牽扯到他從前的舊部、老攤子,劉建明一律睜隻眼閉隻眼,能繞就繞,能壓就壓!

原以為這一別,便是永訣。

誰料重逢竟來得如此猝不及防——而楚凡,竟是頂著密令回來的。

剎那之間,情分斷,立場翻,兩人已成刀鋒相對的對手。

他實在想不通:楚凡為何非回不可?

包船王的喪禮,真值得他豁出命去闖這一遭?

連生死都不顧了,莫不是瘋了?

“劉處長,氣色比從前更硬朗了。”楚凡唇角微揚,步履沉穩,眉宇間不見半分波瀾。

“你回來幹甚麼?”劉建明一步踏前,牙關緊咬,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鋼絲。

“包老哥走了,我來送他最後一程。”楚凡語氣輕得像拂過山崗的風。

“你心裡沒數?你現在是甚麼人?”

“你一落地,就別想再起飛!”劉建明強壓住翻湧的怒意,一字一頓。

“這港島,還沒哪個地方,是我楚凡邁不出去的門。”話音未落,他抬腳便走——

人群自動裂開一道縫隙,連持械的警員也不由自主退向兩側。

這些年楚凡雖不在港島,但他的名字早刻進了街頭巷尾的傳說裡。

是真真正正,百姓張口就提、孩子當英雄聽的大人物。

不少年輕警員,小時候枕著楚凡的江湖軼事入夢,長大後第一次見真人,手心冒汗,脊背發直,只剩一股打心底裡湧上來的敬畏。

“操!”劉建明仰頭望天,喉結滾動,終究沒敢下令動手。

面對楚凡,縱使他是警務處處長,也得掂量三分——這份分量,不是官階給的,是血火和歲月熬出來的。

哪怕事後港府要摘他烏紗、削他職權,他也認了。

偏在這節骨眼上,陸戰隊的軍車轟然壓境!

鐵甲戰車碾過路面,警用巡邏車在它面前,活像紙糊的玩具。

更扎眼的是車上下來的全是洋麵孔,眼神冷硬,毫無港人那種藏不住的敬意,反倒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們二話不說,橫刀立馬,將楚凡去路死死封死。

片刻後,一輛深綠塗裝的指揮車門開啟,下來一位肩章耀目、領口金穗凜然的將領。

軍容肅殺,氣場迫人——

正是港府三軍中素有“影子統帥”之稱的陸軍總司令。此人向來神隱幕後,只對港督一人俯首聽命,連行政司長都難見他一面。

“楚先生,久仰大名,耳聞多年,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他語調慢條斯理,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老派腔調。

“滾。”楚凡眼皮一掀,目光如刃,直刺對方瞳底。

區區一個總司令?

港督親至,他照樣不賣賬!

“你——!”對方臉色驟變,“拿下!”

話音未落,劉建明已率隊疾步上前,警員迅速列陣,將楚凡牢牢護在身後。

“今天有我在,誰也動不了楚先生一根手指。”他聲線冷冽,字字砸在地上。

沒錯,他要保下這個人。

後果他比誰都清楚——仕途斷、前途毀、身敗名裂,全扛得住。

風光半生,值不值?值!

當年楚凡還在港島時,多少次暗中為他鋪橋搭路、掃清障礙;可等他終於坐上警務處處長的位置,卻再沒機會還那人半分恩情。

楚凡轉身離去那日,成了他心頭一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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