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局面短時間根本無解——除非警局徹底整頓,大幅擴充編制,否則光靠眼下這點人手,面對蜂擁而至的散裝團伙,純屬杯水車薪。
亂象愈演愈烈,街邊鋪子的老闆們心知肚明:指望警察?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
能用得上、信得過、又不踩紅線的外援,掰著指頭數也就三聯安保一家。
它早年可是本地頭號江湖勢力,底子厚、路子野、手腕硬,實力早被血火淬鍊過千百遍!
這幫人萬里迢迢趕過來,圖甚麼?
說穿了,不過是為了賬本上多幾行進賬,為了家裡孩子能上好學校,為了月底能痛快地交上房租水電——就為那幾張實打實的美刀。
丁瑤他們哪會推辭?生意送上門,照單全收!
合同墨跡未乾,三聯的人馬已拎著裝備進了店門、上了樓頂、守住了後巷。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成建制、能拉練、喊一聲就能冒雨衝進火場的硬茬子。
往後若真把彎彎全域吃下來,再擴編幾百號人,不過是調撥幾個電話的事兒。
楚凡聽說後,嘴角微微一揚。
他清楚記得,上輩子那些響噹噹的安保集團、物業龍頭,最早就是從彎彎這塊土壤裡紮下根、長成參天大樹的。
這筆買賣,不止是賺錢,更是埋線!
他甚至動過念頭:乾脆北上搶先卡位,把整套模式連人帶體系原樣搬過去——
念頭剛起,又被他親手掐滅。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正踩在刀尖上走路:鷹醬帝國早已將他列為頭號盯防物件,暗流洶湧,步步殺機。
若因一己之謀,把北方拖進風暴眼,那就是拿千萬人的安穩去賭自己的野心——他做不出這等事。
道義二字,他未必日日掛在嘴邊,但刻在骨子裡。
別看他處處算計利益,可對北方這片土地,那份沉甸甸的牽掛,早把銅臭味壓得一絲不剩。
投資魔都?不單為樓盤溢價,而是搶在別人反應過來前,把城市更新、產城融合、基建聯動這套打法一股腦鋪開——經濟活了,百姓腰包鼓了,國本才真正穩了。這才是他夜夜伏案、一紙方案改七八稿的根由。
倪永孝、黃以花傳來的訊息很實在:魔都新區一天一個樣,工地塔吊林立如森林;北方GDP曲線陡然拔起,像火箭點火般躥升。
經濟引擎轟鳴,軍事升級、文化復興、人才回流自然同步加速。
按楚凡粗略估算,此刻北方的整體發展水平,至少甩開了上輩子同期十年以上。
這幾年,他也沒閒著。
全球各大拍賣場,只要拍品是老祖宗留下的物件,甭管起拍價多離譜,他只一句話:“拿下。”
更放出話來:凡持真品文物者,無論數量、不論殘損,重金收購,價碼好談——珍品,從來不限量。
美刀開道,一批批青銅器、古字畫、宋瓷、竹簡,悄然流入他的庫房。
對外,他說是“私人收藏”;對內,所有東西打包封箱,專列直髮北方腹地。
這是他眼下唯一能攥在手裡、穩穩遞出去的一份力。
與此同時,局長與高階議員的換屆大幕已然拉開。
後續流程?楚凡沒空耗著等結果。
圈內人都心照不宣——誰主沉浮,早有定數。
臨走前,他讓神龍一號繞彎彎近海巡航一圈。
說是巡航,實則是亮劍。
自鷹醬連和幗際王朝圍捕失敗後,對方惱羞成怒,竟從大西洋緊急調來一艘核動力航母,擺出“巡航震懾”姿態,靶心直指楚凡。
訊息傳到,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朝金三角方向輕飄飄一句:“讓它過來。”
兩艘龐然巨物在公海上對峙不到六十分鐘,鷹醬航母便掉頭疾馳而去——
雷達反射面積大得刺眼,隱身塗層薄如紙糊,甲板戰機數量不足對方一半,火力通道更是被全面壓制。
絕對的實力差面前,連虛張聲勢的資格都被剝奪了,只能灰溜溜撤退。
這事最終不了了之。
鷹醬方面倒是極懂“體面”,全程捂得嚴嚴實實,國際媒體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楚凡懶得戳破——他太熟這個國家了:寧可嚥下滿口碎牙,也絕不低頭認栽,裝腔作勢才是他們的生存本能。虛偽?那是刻進DNA裡的出廠設定。
數日後,楚凡抵達熊國。
眼前景象觸目驚心:貪腐如癌,壟斷成瘤,經濟斷崖式塌方,老百姓攥著盧布排隊買麵包都排不上;十幾個加盟共和國蠢蠢欲動,邊境線上武裝割據的旗號公然招展,各路民兵、私軍、前特種部隊餘部紛紛佔地稱王……
熊國,正站在分崩離析的懸崖邊上,只差一陣風。
他乘著黑色加長轎車駛入聖彼得堡,準時出現在與大帝約定的老地方。
此時的大帝,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面孔——
他是整個熊國上下提起來就下意識壓低聲音的人物。
身高不算拔尖,但氣場足能鎮住全場:權貴見他要提前起身,王朝高官在他面前說話都自覺放慢語速、壓低音調。
短短數月,他用雷霆手段撕開積弊,用鐵腕節奏重塑秩序,“鐵血沙皇”的綽號不脛而走。就連向來以冷峻著稱的張力輕,在他面前也莫名矮了半截。
尤其當“大帝親率精銳,清剿車臣叛軍”的訊息炸開後,整個熊國為之震動。
記者扛著攝像機蜂擁而至,電視滾動播報,報紙頭版加粗標題,短影片平臺刷屏轉發……
一夜之間,大帝的形象牢牢釘進民眾心裡——文可運籌帷幄,武能橫刀立馬,活脫脫一幅現代沙皇圖卷。
百姓自發走上街頭,官員連夜召開閉門會議,連最頑固的保守派,也悄悄把他的照片掛進了辦公室。
車程部隊,那可是熊國黑市裡人人噤聲的活閻羅——比金三角那些亡命之徒更狠、更瘋、更不講規矩,光是名字甩出來,就能讓邊境獵戶手抖、邊防哨兵後背發涼。
這幫人壓根不是軍隊,是一群從監獄、刑場、流放地裡扒拉出來的悍匪,骨子裡浸著血,手上沾著命,純粹的暴戾集合體。
尤其是沙皇調精銳圍剿反被殺得丟盔棄甲那回,車程二字,一夜之間燒穿整個熊國官場的天花板!
成百上千的退伍兵、失意警員、落魄政客,拎著刀、扛著槍,翻山越嶺往車程老巢鑽——隊伍滾雪球似的膨脹,地盤越佔越大,連遠東幾座廢棄軍港都被他們改成了彈藥庫。
這麼一夥吃人不吐骨頭的勢力,早把熊國上下釘在了恐懼的砧板上:地方長官繞道走,聯邦高官裝失聰,連克格勃內部檔案裡都標著“最高危紅字”——談之變色,見之避席。
可偏偏,一個沒碰過槍、沒簽過作戰令、連聖彼得堡市政廳臺階都掃過三年的地方法官,張口就撂下一句:“車程不除,我便卸印!”
你圖啥?
當市長不好嗎?紅酒配魚子醬,冬宮看芭蕾,日子舒坦得像泡在伏特加里。
非要去掀這口燙手的鐵鍋?
一步踏錯,就是斷頭臺前一杯烈酒的命。
可怪就怪在這兒——滿朝文武倒吸冷氣,暗地裡卻有人偷偷給大帝豎拇指。
不管他圖權、圖名、還是圖一口氣,單論這份膽魄,熊國兩百多個聯邦首腦裡,真沒第二個敢把戰書貼到車程指揮部大門上。
還沒開打,民心已歸。
老百姓堵在市政廳外送伏特加、掛聖像,喊他“新沙皇”。
但樹大招風,訊息剛漏風,車程那邊就撕了臉——直接發通牒影片:
“大帝有種就來!我們槍膛擦得鋥亮!”
“你的腦袋,夠不夠分量給我們旗杆鍍金?”
更狠的是,三波殺手已潛入聖彼得堡,專盯他晨跑路線、辦公室通風口、甚至女兒校車必經的橋洞。
可大帝是誰?
表面是西裝筆挺的文官,實則是克格勃最鋒利的舊刀刃。
別人只當他會批公文,沒人知道他拆過十七次炸彈、反制過九次貼身刺殺、在西伯利亞雪原靠啃凍鹿肉活過七天。
正因這一樁樁、一件件,他才從市長辦公室一路踩上民意巔峰——
否則,憑甚麼讓莫斯科的老狐狸們半夜查他履歷?憑甚麼讓張力輕的舊部悄悄遞投名狀?
若真能把車程碾成灰,他就是熊國百年來第一個靠鐵腕而非血統登頂的沙皇。
無冕,卻比皇冠更沉;無聲,卻蓋過所有號角。
這些話,是博士和M夫人親口告訴楚凡的。
剛聽說時,楚凡指尖一頓,茶湯晃出杯沿——
這小子動作快得像獵豹撲兔,短短几個月,就把名聲砸進每家每戶的收音機裡。
果然是天選之人:給個梯子,能攀上雲層;給條裂縫,能鑿穿凍土!
“楚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大帝一見他,眼裡的冰碴子瞬間化成熱浪,連領帶都忘了繫緊。
張力輕教他謀略,而楚凡,是把他從泥潭裡拽出來、又託上懸崖的人。
“哈哈,恭喜啊,現在全熊國都在喊你‘鐵腕市長’!”楚凡笑著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