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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第504章 好傢伙,不愧是楚凡

2026-05-15 作者:偉大而強大

傲氣刻進骨頭裡的人,寧可站著死,也不願跪著活。

“都講完了?”楚凡撣了撣菸灰,菸灰簌簌落下,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他其實挺愛看這場面——各懷心思,爭先恐後,句句都在演,偏偏演得那麼真。

“楚先生!”駱駝再次伏地,額頭抵著冰涼地板,老淚縱橫,“東星上下,自此奉您為尊!只求您……饒我這條賤命!”

活到這把年紀,他早把世道看透:

命是根,其他都是枝葉;枝葉掉了還能長,根斷了,就甚麼都沒了。

“駱駝!你他媽還是不是東星龍頭?幾十年江湖,臉都不要了?”

“我們若橫死在此,底下兄弟踏平這棟別墅,血洗龍門安保——你信不信?”吉米冷笑,字字淬毒。

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動我試試?

駱駝眼皮都沒抬,只斜睨他一眼,眼神裡寫滿“你腦子進水了”。

連一向桀驁的靚坤都忍不了,猛地拍桌怒吼:“吉米!閉上你的臭嘴!”

“你今天非要把大家拖進棺材,是吧?”

“當幾天話事人,尾巴翹上天了?”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吉米瞬間暴起,雙眼赤紅,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低吼:“你算哪根蔥,敢這麼跟我說話?!”

“一群軟骨頭!廢物點心!”

“老子要是有你們這歲數,黑道早姓楚了!”

“給你三分顏色,你還真開起染坊來了?”

靚坤霍然起身,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吉米衣領,兩人當場扭作一團,椅子翻倒,茶几撞歪,場面頓時亂成一鍋沸粥……

緊接著,駱駝幾人被硬生生拖進了戰局,拳腳相向,場面瞬間炸開。

可即便刀光已起、血氣翻湧,楚凡仍端坐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過是一群將熄的殘燭罷了。

多燃片刻,又何妨?

這一幕,他看得興致盎然……

更妙的是,倪永孝早把鏡頭對準了全場——暗處快門輕響,一幀未漏。

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活教材”,不錄下來,豈不可惜?

留給後人當警鐘,也當醒世箴言!

黑路,從來就沒有出口。

一腳踏進江湖,就別妄想抽身而退。

楚凡最愛《龍在江湖》裡那句老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容你甩手就走?

話音未落,正纏鬥的幾人竟齊刷刷調轉方向,瘋狗般撲向楚凡!

他紋絲未動,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高晉、封於修等人早已候命多時——眨眼之間,吉米幾人便如斷線木偶,癱在地上,連喘氣都發顫。

“我就愛你們這副算計模樣。”楚凡慢條斯理抄起桌上那把蝴蝶刀,踱步上前,手腕一抖,“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聲音清冷:“刀,只有一把;今晚,只准一人活著跨出門檻!”

“開始吧。”

“讓我瞧瞧——誰的骨頭最硬,誰的血最燙!”

話音剛落,幾人頓時紅了眼,嘶吼著撲向那把寒光凜冽的匕首!

場面再度失控,撕咬、肘擊、鎖喉、踹腹……全然沒了體面,只剩本能。

一把刀,成了生死契!

十分鐘不到,塵埃落定。

駱駝、靚坤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皮開肉綻,血浸透衣衫。

雖未斷氣,但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游絲,離閻王點名,只差一口氣。

唯獨吉米,渾身是血卻傲然挺立,像一尊剛從煉獄爬回人間的戰神,靜默佇立在屍堆中央。

此刻他腳步虛浮,傷口滲血,臉色慘白如紙——

可那股子壓不住的狠勁、那雙燒著火的眼睛、那股子吞天噬地的氣勢,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灼人。

這叫甚麼?

王氣初成!

“恭喜!真該好好恭喜!”

楚凡緩步上前,拍手三下,笑意溫和:“不愧是和聯勝新任話事人——年輕、有腦子、敢動手、更扛得住,是個角兒。”

“楚先生,話算數?”吉米嗓音沙啞,臉上無悲無喜,只有一片枯井般的平靜。

實話說,他快撐到極限了,肚子裡空得發疼,只想囫圇吞下三碗熱飯。

“當然。”楚凡語氣篤定,“我楚凡吐口唾沫都是釘——你可以走了。”

頓了頓,他彎腰拾起匕首,親手遞過去,掌心輕輕按在他肩頭:“刀,你帶走。它不是兇器,是你今夜活下來的憑據。”

“好。”吉米頷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一步步挪出了門。

“沉海。”楚凡望向地上苟延殘喘的幾具軀殼,聲線平淡得像吩咐倒杯茶。

廢物,留著只會礙眼。

待高晉幾人利落地收拾完現場,倪永孝才走近低聲道:“楚先生……真放吉米走?”

“錄影全拍下了?”楚凡問。

“齊了。”倪永孝點頭。

“好。連夜複製,能做多少份就做多少份。”

“明早,全港鋪開。”

吉米是誰?

是親手幹掉大D的元兇,是勾結石豹、設局圍殺楚凡的主謀。

楚凡怎會讓他死得痛快?

只要這段影像見光——

他楚凡依舊清清白白,毫髮無損;

而吉米,將一夜之間,被整個江湖釘上恥辱柱!

警方查他,社團砍他,港府盯他,連街坊茶樓都在嚼他名字!

你不是自詡和聯勝話事人,牛氣沖天麼?

巧了——

楚凡最擅長的,就是把人捧上神壇,再親手掀翻香爐,砸碎金身。

說到底,吉米如今這副狂態,根子還在鄧伯多年耳提面命,加上他骨子裡的怯懦與不安……

再經石豹步步引誘,心底那頭困獸終於掙脫牢籠。

話事人的權柄、北方遞來的暗號、鈔票堆出來的虛榮,全把他喂得飄了起來。

世上本無天生的梟雄,只有被環境推著往前滾的人。

嘗過權力的滋味,誰還甘心當螻蟻?

這,才是人之常情。吉米變了,再正常不過。

倪永孝聽著,眼皮猛地一跳——

好傢伙,不愧是楚凡。

不愧是當年龍神幫那位令黑白兩道聞風變色的二當家,鬼哥。

陰得滴水不漏,狠得不動聲色。

他現在只想慶幸:當年若不是被逼無奈跟了楚凡,怕是連怎麼死的,都摸不到邊。

……

次日清晨,倪永孝依令行事——昨夜那場血斗的錄影,已如野火燎原,燒遍江湖每個角落。

報社、電臺、夜總會、碼頭工棚,甚至警署茶水間,都在傳那份光碟。

港府震怒,各大社團譁然。

此前吉米等人失蹤,人人猜是楚凡動的手。

誰料真相劈頭蓋臉砸來——

吉米親手屠戮數位江湖前輩,手段之狠、下手之絕,令人膽寒!

一時間,各方勢力群情激憤。

沒人追問影片出處,只認準畫面裡那張臉、那雙手、那把刀!

所有槍口,齊刷刷調轉,直指吉米,直指和聯勝!

而剛扒拉完一大碗雲吞麵、眯了三小時、正琢磨如何吞併東星地盤的吉米,被一記冰冷槍管頂住太陽穴,硬生生拽下了床!

綁人用的是粗麻繩,罵人用的是祖宗十八代,踹腿的靴子還沾著泥。

這一刻,誰還管你是話事人?

不給江湖一個交代,和聯勝就得被人連根拔起,他們這些叔父輩,全得躺上街頭餵狗!

都說斬龍頭,等於宣戰!

你吉米才坐上寶座幾天?

轉頭就血洗一整排江湖宿老?

東星、洪興、新義安……哪一個不是跺跺腳震三震的龐然大物?

你倒好,一口氣全得罪乾淨了!

操!

吉米眼皮沉重地掀開,腦子像灌了鉛,眼前一片混沌。剛看清串爆那張鐵青的臉,一股火氣“騰”地竄上來:“你們瘋了?想奪權?!”

話音未落,串爆反手一記耳光甩過去,“啪”的一聲脆響,吉米半邊臉頓時腫起老高:“廢物點心!天都塌了你還裝大瓣蒜?!”

“還有閒心扯這些?!”

“拖走!”

沒等吉米緩過神,兩隻粗胳膊已架住他肩膀,硬生生拖出了堂口大門——

堂堂和聯勝坐館,被人像捆豬一樣拽出來,吉米是頭一個。

往屆最慫的吹雞,好歹還敢縮在茶樓包間裡發抖;吉米倒好,連褲襠都溼透了。

轉眼眾人已站在堂口外空地上。

四下早被洪興、東星、14K幾個大幫圍得水洩不通,少說三千號人,刀光晃眼,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龍門安保啃不下?那就拿你和聯勝開刀!

和聯勝那些小弟雖堵在門口,可對面黑壓壓全是人頭,刀尖齊刷刷朝前指,有人腿肚子直打顫,尿水順著褲管就淌了下來。

“吉米!你個王八羔子給老子滾出來!”

大飛拎著狼牙棒,杵在地上震得地面發顫,嗓門炸得整條街都在抖:“今天不剁了你,我大飛當場卸了洪興臂章!”

話音剛落,十三妹、韓賓一干人影從人群后閃出,氣場逼得前排小弟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

洪興,港島頭把交椅,實打實的一流扛把子。

先前靚坤搭上楚凡那條線,撈金如流水,如今洪興比蔣天生掌舵時更硬、更橫、更不容小覷!

再看東星那邊——

司徒浩南叼著煙踱步而來,雷耀揚冷著臉抱臂而立,沙蜢手裡轉著匕首,連幾十年不出山的白頭翁本叔,都拄著柺杖站到了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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