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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第613章 真要慫,早二十年就慫了!

2026-04-28 作者:偉大而強大

“手,搭得可真長。”

“行,既然沒遮沒掩,那就開門見山。”楚凡抬眼盯住他,“說吧,怎麼斷?錢、人、還是話?你開個價。”

“這個……”侯國玉手指無意識捻著袖口,聲音低了三分,“周朝先跟我交情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周朝先手裡攥著他當年批地、洗錢、壓案子的全套證據;這些年車子、別墅、女兒留學的學費,哪一樣不是松林幫掏的腰包?真把那人逼瘋了,一把火燒到自己頭上,誰來救?

可話又說回來——命是自己的,錢是別人的。楚凡若真肯砸下重注,誰跟活命過不去?

“我的時間,比金子還燙手。”楚凡撣掉菸灰,目光掠過侯國玉額頭滲出的細汗,“不談,拉倒。”

“好!我直說!”侯國玉咬牙,“六千萬,立刻撤出所有合作——往後松林幫是死是活,跟我再無半分干係!”

“呵……”楚凡忽然笑出聲,那笑聲裡沒半點溫度,“六千萬?你侯國玉一張嘴,倒比印鈔機還利索。”

他身子前傾,眼神銳得扎人:“值不值?你自己掂量。”

“楚先生,話別說得太滿。”侯國玉反倒穩住了,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您和王豔副局長那邊的事,我多少聽到了風聲。”

“松林幫不倒,她想把‘招安’兩個字寫進政績簿裡?怕是要等下輩子。”

他早先真以為這是上頭拍板的正經改革——清黑除惡,效仿濠江。直到局長和菜德海親自找上門,他才咂摸出味兒來:所謂招安,不過是權斗的遮羞布,是財閥撕咬時甩出的幌子。

“知道得不少。”楚凡眯起眼,笑意未達眼底,“可那又怎樣?”

“今天坐這兒,是給你留條活路。”

“敬酒不吃,就別怪我遞刀。”他聲音驟冷,“一千萬——讓出高階議員席位,從此松林幫在你嘴裡,連個標點符號都不許帶。”

“今晚十二點前,給我回信。”

話音落,菸頭被碾進菸灰缸,楚凡起身離去,背影利落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侯國玉這種人,胃口大、骨頭軟,給一千萬元,已是楚凡嫌麻煩懶得動手指。

換作旁人?一百萬都嫌多。

至於六千萬?夢做得挺美,可惜枕頭底下沒墊金磚。

門一合,侯國玉整張臉漲成醬紫色,對著空氣狠狠啐了一口。

片刻後,他猛地吸了口氣,眼神渾濁下去,肩膀垮塌,像被抽了脊樑骨。

沒再猶豫,他撥通周朝先號碼,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來。周朝先剛開口,他直接掐斷,轉頭就撥回楚凡手機……

跟世界首富硬剛?除非嫌命太硬,還想多活幾十年——拿腦袋賭周朝先的良心,不如賭自己下頓飯的鹹淡。

一千萬是少了點,可加上他這些年暗地攢下的房產、股權、境外賬戶……夠他三代人躺平逍遙。

真沒必要拿命押注一個飄忽不定的明天。

而周朝先那邊,正盤算著靠侯國玉拿下議員席位、借勢碾碎三聯幫,電話鈴一響,他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多年心血眼看就要收網,結果王豔、陳可雲、侯國玉三個關鍵人物,接二連三抽身走人——全盤計劃,頃刻崩成一堆廢渣。

更糟的是,這三人全是政壇實權派,他一個都惹不起,一個都不敢碰。

“呸!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周朝先雙眼赤紅,拳頭砸在床沿,渾身抖得像風裡的枯枝。

怒火還沒壓下去,腦子裡突然撞進四個字——楚凡,世界首富。

那名字沉甸甸砸下來,壓得他胸口發悶,喉頭一甜,鮮血噴濺在雪白被單上,人直挺挺栽倒。

腎虛不虛,不用號脈,看臉色就知道。

盲人師傅若在場,怕又要搖頭嘆一句:“火氣太大,心脈已裂。”

這些,楚凡當然不知道。

結束通話侯國玉電話那一刻,他嘴角微揚。

松林幫最後幾根支柱,已被他一根根拔淨。剩下那點勢力,放在三聯幫面前,不過是一隻撲火飛蛾撞上熔爐——體量懸殊,結局早定。

只差一點時間,和一次乾淨利落的收網。

次日清晨,周朝先在消毒水氣味裡睜開眼。

第一件事,不是問傷勢,而是嘶啞著嗓子,朝病床邊的老婆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了,聽筒那頭傳來局長沉穩又略帶警覺的聲音。

“喂,局長……”周朝先喉結動了動,扯出一個乾澀的笑,像砂紙擦過木頭。

“出事了?”局長耳朵尖,一聽就察覺出不對勁——那聲音裡壓著一股被抽空力氣的疲憊,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

“侯總撤了。”周朝先嗓音發緊,“徹底斷了。”

“撤?!”局長一愣,眉頭擰成疙瘩,“他瘋了?還是糊塗了?”

侯國玉能坐上高議員那把交椅,靠的根本不是甚麼清清白白的票數——松林幫是他一手拉扯起來的,從街頭混混到盤踞一方的勢力,全是他在泥裡滾、刀口舔血拼出來的。這事兒圈內人心裡都門兒清,只是誰也不捅破罷了。局長清楚得很:侯國玉向來只信利益,不信情分;他若真鬆手,必有更硬的靠山壓在了頭頂。

“三聯幫背後站著楚凡。”周朝先頓了頓,吐出這個名字時,連呼吸都沉了一拍,“世界首富,楚凡。”

“……啥?!”局長猛地從辦公椅上彈起來,椅子腿颳得地板“吱呀”一聲刺耳銳響。

真要是他?那還整個屁!

權勢再硬,也得有人買賬;可眼下這世道,法網稀疏、規矩鬆垮,尤其在這片風高浪急的地界,鈔票比公章更燙手,比槍口更讓人膝蓋發軟。

一個能左右全球資本流向的世界級富豪,真要盯上誰,都不用自己動手——隨便一道懸賞令甩出去,港島碼頭、夜市後巷、甚至他家樓下的煎餅攤,說不定就蹲著三個等著領賞的亡命徒。

局長?名頭響亮,可真碰上這種量級的玩家,不過是個能被輕易繞開的“小障礙”。

“千真萬確。”周朝先嘆了口氣,聲音像浸了水的舊報紙,“昨晚侯國玉親自見的他,回來就把我電話拉黑了。”

“操!”局長心頭一震,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周朝先膽子再大,也不敢拿侯國玉當幌子糊弄自己。

“局長……”周朝先低聲開口,尾音裡帶著試探。

“行了,我明白了。”局長沉默兩秒,語氣忽然沉下來,卻透著一股咬牙撐住的勁兒,“你繼續頂住三聯幫,其他的事,我來兜著。別鬆勁兒!我和菜先生,站在你這邊。”

話是這麼說,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局棋,早就不是光靠硬扛就能贏的。

一邊是菜家許諾的天價回報,另一邊是他即將卸任前最後翻盤的機會。再說,他好歹是這片地面上跺一腳晃三晃的人物,哪能隨隨便便就低頭認慫?

——真要慫,早二十年就慫了。

他轉身直奔菜德海府上,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菜德海聽完,臉上的表情和今早局長聽見訊息時一模一樣:瞳孔驟縮、嘴唇微張、手指無意識摳著茶几邊沿,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可眼底那點驚惶,轉瞬就被不甘燒得只剩火星。

“師父,您說……咱怎麼辦?”他仰頭灌下一大口涼茶,目光灼灼釘在局長臉上。

“還能怎麼辦?”局長擺擺手,嗓音低啞,“楚凡這種人,不是咱們招惹得起的。不如……收手。”

“實在不行,你親自去趟三聯幫,王豔能談,你也能談。”

“天下沒談不攏的事,只有沒到位的利益。”

這話是他半輩子熬出來的血教訓。

菜家根基比王家厚實得多——錢袋子鼓、人脈網密、政壇後臺更是根深葉茂。而楚凡圖的,從來不是彎彎這塊地盤本身,而是集團在這裡站穩腳跟、順順當當地賺錢。

論實力、論誠意、論後續保障,菜德海,確實比王豔更配坐上這張談判桌。

“……成,我試試。”菜德海垂下眼,聲音悶重。

“不,光你去不夠。”局長打斷他,“讓你爹一塊兒去,我也陪著。”

“陣仗擺足了,誠意才看得見。”

“他再牛,也是生意人——生意人,認的是價值,不是脾氣。”

“好!”菜德海沒再猶豫,掏出手機,撥通父親號碼。

三聯幫總部樓下,菜德海剛下車,西裝筆挺、下巴微揚,直接報上名號:“我要見楚凡。”

語氣裡沒半分客氣,倒像是來巡視自家產業。

“菜家?”門口保鏢嗤笑一聲,眼神斜斜掃過來,“菜家很橫?”

“說話注意點!”

“你算哪根蔥?”

“呵——”為首的保鏢抱臂冷笑,“楚先生不是誰想見就見的。回去吧,你們——還不夠格。”

話音落地,連敷衍都懶得裝了。

他們當然知道菜家是誰。

正因知道,才更懶得給面子——沒仇沒怨,純粹是看著這少爺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渾身不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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