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賬面亮眼得扎眼:原油開採效率驚人,提煉環節幾乎零損耗——只需接入高精度分餾塔,黑金便直接化作可燃可售的成品油。
更關鍵的是,公司已打通海運命脈,靠簽約的幾家老牌航運商,把油輪一船船開進亞洲商會旗下所有煉廠與分銷中心。
眼下雖還撐不起整個啞州的能源大盤,但運轉絲滑順暢,連熊國經濟寒東都沒刮來幾片雪沫子。
可異國創業,哪有真順風順水?
按裝置先進度和鑽井速度,天然石油本該拿下三倍以上的開採權,卻偏偏被七道鐵閘死死卡住咽喉。
而設閘之人,正是盤踞熊國的“七大寡頭”。
這七人並非熊國本土財閥,而是紮根於此的尤太金融巨鱷——恰如S2賽季漢斯貓國的舊事:當全國糧倉、銀行、媒體全攥在尤太資本手裡,才催生出那位“最強演講家”的滔天聲浪……
如今熊國,正重蹈覆轍。
麵包漲到普通人半月工資一斤,牛奶貴過金箔;哪怕倉庫堆滿發黴的存貨,他們寧肯倒進伏爾加河,也不肯降價一戈比。
畢竟,整個熊國的命脈血管,早被他們七雙手攥得咯咯作響。
論石油裝備,寡頭旗下的油企連天然石油的尾氣都追不上;
可他們背後站著熊國天空軍的實權派,軍政雙線通吃,自然容不下這顆新釘子。
一道指令下去,莫絲克的商人連夜撤資,聖彼得堡的大臣噤若寒蟬——在熊國,他們的簽字,比沙皇詔書還燙手。
天然石油因此寸步難行,專案批文永遠躺在抽屜最底層。
楚凡聽完彙報,只冷笑一聲:“七大寡頭?離棺材板掀開,就差最後一根撬棍了。”
他向來厭惡尤太資本。
作為穿越者,他親眼見過歷史夾縫裡那些血淋淋的賬本:金融收割、戰爭煽動、人口販賣……樁樁件件,全是刻進骨子裡的貪婪。
此地雖是平行時空,但人性與套路,往往如鏡中倒影。
他篤定——這世界未來掀起的腥風血雨,主謀必是尤太財閥與昂克薩盧迅帝國的鷹犬。
這不是偏見,是刀尖舔血換來的認知:這兩個群體早已把“操控”刻成本能——
用美元吊著全球股市的命,用戰火點燃各大洲的火藥桶,讓千萬平民淪為棋盤上的棄子。
楚凡發誓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只是眼下,他尚無掀桌之力。
尤太人深諳寄生之道:專挑熊國這類龐然巨獸下口,待其政經肌體潰爛,再順勢爬進鷹醬帝國的脊柱,實現軍政財三權合流。
想拔除他們?先得掀翻整張牌桌。
可放眼全球,誰敢朝熊國亮刀?
此時,大帝剛從莫絲克趕回聖彼得寶,風塵未洗便直奔楚凡辦公室。
“楚先生!兵權到手了——一千精銳,外加全套輕重火力!”他眼底燒著火,語速快得像子彈上膛。
話音未落,又壓低聲音:“可這點人……怕是啃不動車程部隊的硬骨頭。”
“啃?”楚凡朗聲一笑,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等你打出第一槍,全熊國都會聽見——那不是求援的哭聲,是登基的鼓點。”
一千人夠不夠?夠。夠到足以點燃整片草原。
車程部隊,盤踞在車程山區,連帶高家索山脈的險隘也盡在其手。
名義上是遊擊武裝,實則是支活脫脫的地獄傭兵團:三千亡命徒,個個揹負命案,手段狠絕到能活剝人皮取樂。
他們殺人不講理由,只為立威;放火不擇地點,只為震懾。
若說本燈哥是恐怖分子裡的“教科書”,那車程部隊就是教科書裡被撕掉的“禁忌章節”。
民間早傳瘋了:“車程過境,狗都得挨一記耳光”;最狠的那句,刻在每座廢墟的斷牆上——“車程所至,寸草不留!”
他們已在車程自封王庭,公然叫囂要另立國號。
沙皇震怒,三次派兵圍剿。結果呢?
熊國士兵剛進山口,就被伏擊打得丟盔棄甲;巷戰裡更慘——車程人鑽牆打洞如鼠穿隙,熊國裝甲車在窄巷裡連炮管都轉不開。
而熊國軍隊,早被連年內耗掏空筋骨:士兵缺訓,軍官貪腐,指揮系統僵如朽木。
縱有空軍狂轟濫炸、坦克碾平村寨,也壓不住這群山林惡鬼。
第一次圍剿,以熊國全線潰退告終。
那場潰敗,堪稱熊國軍史上的至暗時刻!
聽罷詳情,大帝心頭髮緊、脊背發涼,那份惶然與焦灼,倒也情有可原。
可恰恰是這支令敵膽寒、聞之色變的車辰鐵軍橫在眼前,才更襯得出大帝真正的魄力與手腕!
沒有硬碰硬的較量,哪來真金不怕火煉的威望?
話音未落,大帝已急聲追問:“我該從哪兒下手?”
“乾脆利落——你們即刻籌備,兩個月後,直撲車辰主力!”
“其餘的事,交給我。”楚凡語氣平靜,卻像釘子般砸進空氣裡。
之所以卡在兩個月後動手,是因為下一屆沙皇大選近在眉睫。
趁競選前打出一場雷霆戰事,既亮肌肉,又樹鐵腕形象,一舉奠定無可撼動的勝勢。
到那時,張力輕之流縱有千般算計、萬種鋪墊,又怎能與浴火而起的大帝爭鋒?
百姓心裡那桿秤,從來不靠嘴皮子撬動,只認實打實的擔當與戰績。
“這……行!我明白了!”大帝勉強扯出一抹笑,卻沒再多問一句。
“接下來這兩個月,你主抓肅清——揪內鬼、清貪官、斷黑手,把你的聲望一寸寸夯實在民心上。”楚凡笑了笑,目光沉穩。
“對了,這次我去莫斯科,又碰上了我的導師張力輕,聊了幾句……”大帝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
“嗯?”
“聊得怎麼樣?”楚凡抬眼直視,神色裡透著幾分玩味。
“果然如你所料——他親口說,自己志在沙皇之位。”
“勸我這一屆別參選。”
“許諾下屆‘讓賢’,把王冠親手遞給我。”大帝如實複述,語氣裡聽不出波瀾。
“你怎麼回的?”楚凡緩緩吐出一縷青煙,聲音低而清晰。
張力輕那點心思,早就是半透明的窗戶紙。只是他至今還在演——面上淡泊如雲,背地裡卻四處拉票、收買人心,裝得比誰都像清流。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這老狐狸,早把沙皇寶座當自家後院了。
在楚凡眼裡,張力輕不過是披著儒袍的投機者罷了!
更糟的是,按楚凡記憶裡的軌跡,此人後來雖坐上沙皇之位,卻沒能守住熊國根基——國家四分五裂,他只撈到一塊殘缺版圖,改稱“大熊帝王”。
執政幾年間,他確有些建樹,可短板更刺眼:一味跪舔鷹醬,向西方頻頻獻媚;簽了一堆喪權辱國的密約;折騰數輪改革,結果全成爛尾工程,百姓罵聲載道。
說到底,張力輕不是沒野心,而是沒本事。
“我回他四個字——各憑本事。”大帝斬釘截鐵。
“好!我沒看走眼!”
“你沒讓我失望。”楚凡嘴角微揚,眼神裡掠過一絲欣慰——此前那些推心置腹的敲打,終究沒白費力氣。
差一點,大帝就真被那點溫情脈脈的許諾絆住了腳。
“回去吧。”楚凡撣了撣菸灰,淡淡道。
“嗯。”大帝點頭,轉身離去,步子沉而穩。
兩天後,楚凡已離開熊國,重返金三角。
如今的金三角,在天空軍工鐵腕治理下,正悄然褪去毒瘴舊貌——曾經遍地開花的罌粟田、星羅棋佈的製毒窩點,早已被連根拔起、夷為平地。
當地百姓跟著天空軍工的教官學耕種、學灌溉、學記賬,手頭活泛了,腰桿也慢慢挺直起來。
這片曾被遺忘的角落,正一點點掙脫泥沼,邁上正軌。時間會給出答案,但方向已然清晰。
而坤砂那邊,仍在和緬國死磕。炮火連天,血肉橫飛,坤砂打得近乎瘋魔,彷彿不踏平整個緬國誓不罷休!
緬國守軍自然不會拱手相讓——這是你死我活的絞殺戰,退一步,就是亡國線。
楚凡卻只袖手旁觀,冷眼靜候。打可以,拼命也隨你,只要不越界、不動他的地盤,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宮殿進度如何?”楚凡把高晉等人叫來問。
這座宮苑,是他上次離境前親自定下的頭等大事。
總不能一輩子蹲在震耳欲聾的兵工廠裡辦公吧?
再者,他早晚要登基立國,豈能連個像樣的殿宇都沒有?
哪怕只是臨時行宮,也得有模有樣!
“地基已推平,施工隊半月前進場,裝置今晚全部到位,明早破土動工!”高晉應得乾脆。
“抓緊幹,越快越好。”
“另外,體系化建設、文明金三角這些綱領,是不是挨家挨戶送進去了?”楚凡接著問。
這些不是空話套話,而是真正紮根民間的規矩——總不能還像從前那樣,隨地大小便、亂扔垃圾、目不識丁吧?
理念先入腦,設施才能跟得上;人心穩了,路才修得遠。
“正在逐村推進,不落一戶。”高晉答得篤定。
“嗯。”
“眼下咱們總兵力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