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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第593章 不是貪,是怕!

2026-04-19 作者:偉大而強大

想讓大帝一鳴驚人,就得在眾人爭權奪利的泥潭裡,劈出一條血路。

怎麼劈?當然是揪住那些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掀開他們藏得最深的黑幕——既立威,又顯能,更能讓全國聽見他的名字。

“確實掌握不少線索,但克格伯有死命令:未經許可,洩露一字,便是追殺令。”大帝立刻繃緊下頜。

“追殺?”楚凡嘴角一揚,笑意冷冽,“就憑現在的克格伯?怕是連自保都成問題。”

昔日不可一世的克格伯,早已失了獠牙。

它手裡攥著太多高官把柄,而這些人如今正為瓜分殘局鬥得你死我活——誰還能容得下這雙窺探的眼睛?

大帝離崗這一年,克格伯被各部門輪番圍剿,骨幹凋零,編制縮水,不出半年,恐怕就要從官方名錄裡徹底抹去。

政局驟然收緊,克格伯早已不是那柄鋒利無匹、內外兼修的鐵刃,而成了熊國朝堂上人人忌憚、個個欲除之而後快的懸頂之劍。眼下熊國廟堂之上暗流洶湧、權鬥熾烈,克格伯非但失了昔日威勢,反倒成了各派重臣爭相踩踏的靶子、紮在喉頭的刺。

所以,大帝根本無需為此憂心——更不必說,還有楚凡坐鎮。

“克格伯的事,你別碰。”

“我只問一句:聖彼得堡城裡,有沒有人揹著熊國偷偷叛賣?我要職位高、分量重、夠響亮的!”楚凡吐出一縷青白煙氣,聲音沉穩如刀切冰面。

想讓大帝真正躍起,今晚就必須在聖彼得堡撕開一道口子——先震住滿朝文武,再驚動沙皇耳目;接著順藤摸瓜,拔掉更高處的毒瘤。名聲一旦立住,後續再辦幾件利國利民的硬事,登頂之路,才算真正鋪開。

“有!”大帝頓了頓,眉心微蹙,隨即脫口而出:“托爾斯泰——米格-21副總工程師,一年前退休,現居聖彼得堡。”

“據我掌握的情報,他十年間,與大不列顛帝國多次秘密交易軍事機密。”

“資金流水,逾六億美元。”

“這人身份太特殊,功勞也太大,所以我一直壓著沒報。”

“就算報上去,多半也是石沉大海。”

“畢竟,他在S2賽季就已是帝國功勳,勳章掛滿胸前。”

“沙皇為保體面,絕不會動他。”

話音落下,他長長吁了口氣,肩膀微塌,像被無形重擔壓彎了一截——那是老臣的疲憊,是忠者的隱忍,是明知泥潭深陷卻仍攥緊韁繩的徒勞。

王朝從來不是光鮮的冠冕,而是層層疊疊的暗影。你清楚它腐朽,卻仍選擇效命;你看見它潰爛,卻依舊挺直脊樑往前走……

“很好,第一步,就拿托爾斯泰開刀。”

“把名字砸進聖彼得堡的夜色裡。”楚凡嘴角一揚,笑意未達眼底。

用一位功勳副師長當跳板,既穩妥,又夠分量。

“真……要動他?”大帝嗓音發緊,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

“怕甚麼?”楚凡抬手拍了拍他肩頭,力道沉實,“這才剛掀開棋盤一角。你往後要直面的是整個熊國的權貴、七大寡頭、還有車程那幫攪局的亂黨——區區一個托爾斯泰,你還抖著手不敢抓?”

“要是連這點膽氣都沒有,我不介意換個人坐上沙皇的位子。”

“明白!楚先生,我這就去辦!”大帝咬牙點頭,額角青筋微跳。

“去吧。訊息,我等你。”

“拿出克格伯當年查案時那股狠勁兒來——別讓我覺得,你只是個連公章都蓋不穩的市長。”

“嗯。”他起身,略一頷首,轉身離去,背影繃得筆直。

門關上後,博士從牆角陰影裡緩步踱出。

“楚先生……他會不會反水?”

楚凡正低頭點菸,火苗躍動映亮半張臉:“他不會。”

“全世界都在通緝我,賞金高得能買下半個島。可他知道,出賣我的代價,不是錢,是這輩子再也抬不起頭做人。”

翌日深夜。

聖彼得堡河畔公園,風涼如水。

托爾斯泰裹著舊呢子大衣,在長椅上靜坐片刻,四顧無人,才從公文包底層抽出一疊圖紙,輕輕推到對面那人面前:“米格-21核心發動機全圖。你們收好。”

“順便帶句話:這是最後一次。此後永不再見——別找我,更別擾我家人清靜。”

對方只粗略掃了一眼,便笑著合攏圖紙:“托爾斯泰先生放心,一定帶到。”

“再見?不,是永別。”他彈了彈菸灰,起身離座,步履從容。

“行動!”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內,大帝低喝一聲。

原計劃是持證上門,如今倒好——對方竟自己撞進網裡。天賜良機,人贓並獲,連舊賬都不必翻,證據鏈當場閉環。既不用驚動克格伯,又能名正言順遞摺子直呈沙皇案頭。

剎那間,十餘名黑衣特勤破風而至,槍口齊指,將兩人圍死在方寸之間。

大帝緩步上前,皮鞋踩碎落葉,聲如寒鐵:“托爾斯泰,你私通敵國,出賣軍工機密,還裝甚麼糊塗?”

“胡說八道!”托爾斯泰猛地抬頭,眼神凌厲,“我就是來散個步!”

“散步?”大帝冷笑,反手從那人懷中抽出圖紙,抖開一半,“軍情六處二級諜報員查理德——身上揣著米格圖紙,你身為副總工,夜裡十一點蹲在河邊‘遛彎’?”

“你自己信嗎?”

“大帝,睜隻眼閉隻眼不行嗎?”托爾斯泰聲音陡然低啞,“如今滿朝上下,誰不是搶權爭利?你一個市長,何必揪著我這個退休老頭不放?”

“別忘了,我胸前的勳章,是你三十倍;我在前線扛炮火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打滾呢!”

“你?不過是個被克格伯掃地出門的舊人罷了。如今王朝念舊情,勉強給你個市長銜頭餬口——我雖非王朝嫡系,可與沙皇之間的情分,豈是你踮著腳尖就能撼動的?”

“你得拎清一點:動我一根手指,非但撈不到帝國半點賞賜,連這頂烏紗帽,怕是明天就得摘了!”

“想好了再開口!”托爾斯泰嗓音低沉,像一塊凍硬的鐵。

能狠下心把熊國最核心的軍事圖紙賣給境外買家,他早把這片土地上的膿瘡看得透亮——

滿朝文武正忙著瓜分軍工廠的廢鋼、截留戰備油料、把退役戰機拆成零件倒賣,誰還顧得上一個退了休的老工程師?

就連克格伯自己,也在各路權貴輪番施壓下,步子越邁越虛、腰桿越挺越軟。

所以他才敢把米格-21的設計圖一頁頁換成美鈔,塞進地下室的暗格裡。一個快六十歲的老頭,能有多大的野心?不過是想讓孫子出國留學、給老伴換間陽光充足的公寓、在黑海邊買棟小屋養老罷了。

誰料,竟被大帝盯上了。

可區區一個市長,他真沒放在眼裡。

“呵……不可否認,你確是帝國的功勳人物,幾十年來流過血、熬過夜、親手除錯過上百架米格戰機——但這些,從來不是你背叛熊國的免罪牌!”

“正是你們這群蛀空樑柱的‘老功臣’,才把熊國拖進今天這步田地!”

“我要扭轉這一切——而第一步,就是把你銬走,交給全體熊國人一個交代!”大帝面如寒鐵,聲音不高,卻震得窗框嗡嗡發顫,“帶下去。”

話音未落,士兵已一左一右架住托爾斯泰與查理德。

十分鐘後,大帝率隊破門闖入托爾斯泰家中。

屋裡一片死寂。

妻子手裡的瓷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片;孩子縮在沙發角落,小臉煞白;老人顫巍巍扶著門框,嘴唇直抖——沒人想到,真有人敢踹開一位米格功臣的家門。

直到看清來人是聖彼得堡市長本人,全家人才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市長……”托爾斯泰夫人終於擠出一句,聲音乾澀發緊。

大帝上前半步,語氣放得極緩:“例行核查,您別緊張,配合就好。”

女人點頭,眼眶卻迅速紅了。

這年頭被抄家的官員不少,她心裡早有預感——丈夫最近總半夜接電話、書房鎖得比保險櫃還嚴、家裡突然多了幾隻陌生皮箱……她不敢問,也不敢信。可眼前這一幕,像一記悶棍,砸得她腿腳發軟,眼淚無聲滾落。

大帝喉結動了動,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那一瞬,他幾乎想轉身離開。

可下一秒,他咬緊後槽牙:若不剜掉這顆毒瘤,等刀架在熊國脖子上的那天,哭,就真成奢望了。戰火一起,燒的不是檔案室,是學校、是產房、是整條整條街的炊煙。

搜查持續了四十七分鐘。

最終,在地下室通風管道夾層裡,撬開一塊鬆動的水泥磚——金磚壘成的小山,美鈔捆紮得整整齊齊,連編號都沒撕。

“這……不可能……”女人踉蹌後退,撞在鋼琴蓋上,發出一聲鈍響。

那個每天五點準時澆花、替鄰居修收音機、連菜市場討價還價都要臉紅的老托爾斯泰,怎麼會藏下這麼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忽然明白了:不是貪,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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