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芭飛特閉上眼,沒再說話。
訊息旋即炸開:港島各大財團集體宣佈與楚凡集團終止合作。
風聲一起,反楚聯盟立刻抓到把柄,輿論火力全開——
“看!連自家人都甩手跑了,楚凡集團果然病入膏肓!”
“港島毒瘤,終於開始潰爛!”
聲勢愈演愈烈,遊行隊伍從幾百人滾到上萬人,口號震天,標語橫幅掛滿中環街頭。
龍門安保的人看得眼睛發紅,拳頭攥得咯咯響,卻只能咬牙立正。
因為楚凡的命令刻在骨子裡:刀鋒永遠向外,絕不朝內揮。
就在聯盟狂歡之際,金融戰場已悄然血流成河。
楚凡集團賬上資金,於毫秒之間蒸發殆盡。
數千億美元憑空消失,港島金融體系瞬間失重!
股市失去活水支撐,斷崖式跳水;
恆生指數應聲狂瀉,跌幅之猛、速度之駭,彷彿被無形巨手硬生生拽向深淵……
港府大樓內,緊急會議火速召開。
“恆指暴跌三千點!怎麼回事?!”威廉卡羅森一拳砸在會議桌上,臉色鐵青。
恆指是港島命脈,一旦跌破警戒線,經濟崩盤只在朝夕之間。
“總督,楚凡提前布好局——所有資金在半分鐘內完成跨境轉移,路徑隱蔽,動作太快,我們根本攔不住!”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撤退……”光頭洋人摘下眼鏡,疲憊揉額。
“他旗下其他子公司呢?資金鍊還在不在?”
“攔住了嗎?!”
“絕不能讓他捲走全部!”威廉卡羅森嘶聲低吼。
“包船王他們三天前已完成切割,資產全部留在本地,毫髮無損……”光頭低聲答道。
“立刻行動!把楚凡集團給我死死摁住——所有資產、所有牌照、所有賬戶,一個都不能漏!”威廉卡羅森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吩咐。
話音未落,光頭洋人手機驟響,他接起一聽,臉色瞬間煞白:“甚麼?!”
“出甚麼事了?”威廉卡羅森猛地抬頭,瞳孔一縮,喉結上下滾動,心口像被攥緊了一樣。
“楚凡集團——人全撤空了!員工連夜遣散,賬上清零,公章交接完畢,連辦公桌都搬得乾乾淨淨!名下所有公司同步提交破產清算申請,材料齊備、流程合規,裝置、產線、庫存……全沒了,只剩幾棟空樓和一堆廢紙!”光頭洋人聲音發顫,幾乎失聲。
“立刻封鎖港島金融通道!給我挖——倪永孝、黃以花、楚凡,一個不許漏網!”威廉卡羅森拍案而起,指節泛白。
入夜,壞訊息接連砸來。他攥著檔案的手青筋暴起,恨得牙根發癢,恨不得親手擰斷楚凡的脖子!
可惜,醒悟得太遲了。
公司早已人去樓空!
楚凡等人如煙消散,連影子都沒留下……
這場風暴席捲之下,恆生指數應聲崩塌,直墜四千點大關。
他不是不懂行情——此刻他比誰都清楚:這道裂口一旦撕開,港島經濟就等於被抽掉了脊樑骨。
若再無新資金火速注入,指數只會繼續跳水,屆時銀行擠兌、企業倒閉、失業飆升……整個港島將徹底癱瘓。
可現實呢?內有他親手簽發的畸高稅率,企業叫苦連天;外有全球多國聯手圍堵,資本避之唯恐不及!
這種局面下,誰還敢往港島投一分錢?
這一記重拳,終究是狠狠砸在自己腳背上,疼得鑽心,卻無人可訴。
“楚凡!!我非宰了你不可!”威廉卡羅森獨自在辦公室裡嘶吼,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實話說,他算盡千般可能,唯獨沒料到楚凡真敢豁出去——連百年基業都一把火燒個精光!
這哪是瘋子?這是不要命的賭徒,是掀桌子的狠角色!
但事已至此,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威廉卡羅森眯起眼,冷光一閃:既然錢都捲走了,那楚凡集團剩下的殼子,港府必須馬上接管!
裝置雖被清空大半,可土地、資質、品牌、客戶資源……哪一樣不是硬通貨?
眼下最要緊的,是托住恆生指數,絕不能再跌!
他抓起電話,直撥倫敦。
“甚麼?楚凡集團全線撤資?!”
“你腦子進水了?!”聽筒裡炸開一聲咆哮。
“部長,事發太急!楚凡動作快得離譜,半分鐘內完成資金轉移,我們連攔截指令都來不及發!”威廉卡羅森語速飛快,額角冒汗,“更沒想到他下手這麼絕——說撤就撤,連個招呼都不打!”
“簡直是個亡命徒!”他低聲補了一句。
“Fuck!”
“蠢蛋!”
……電話那頭罵聲如雨,劈頭蓋臉砸來。
原計劃本是內外夾擊:先用政策施壓逼垮股價,再聯合本土財團與國際投行聯手做空,一舉吞下楚凡集團,順勢引洋資回流,重掌港島命脈。
誰料楚凡根本不按牌理出牌——直接釜底抽薪,抽乾全部資金,只留一副空殼,還順手把恆指砸到四千點!
更諷刺的是,楚凡集團不過損失千億,元氣尚存,竟就敢玩這麼大!
常人會這麼幹?不,這不是瘋狂,是徹頭徹尾的精準打擊——冷靜得可怕,狠辣得瘮人!
不過……倒也不全是壞事。目標雖受挫,但主幹還在。
“部長,當務之急是穩住恆指!再跌下去,港島經濟還沒等咱們動手,自己就先垮了!”威廉卡羅森強壓怒意,聲音沉穩,“幾十年心血,不能毀在這一刻。”
“行,我向女王提請緊急撥款,過幾天給你答覆。”部長沉默片刻,終於鬆口。
“這筆錢救不了市!”威廉卡羅森立刻接話,“我建議三步走——”
“第一,即刻下調港島整體稅負;第二,敦促各國解除對港島的金融限制;第三,楚凡集團已成空殼,港島急需資本填位,我建議由本土財團牽頭注資,確保資金流向、產業命脈,牢牢握在我們手裡。”他頓了頓,字字清晰。
“可以。”部長略一思忖,點頭應下。
畢竟那些限制,本就是衝著楚凡來的。如今人走茶涼,空殼擺在那裡,繼續設限,純屬自縛手腳。
“對了,楚凡把港島攪得天翻地覆,你得給北方打個電話,讓他們意思意思,出點血!”部長語氣一沉,“總不能全靠我們兜底。”
“明白。”威廉卡羅森頷首。
“還有事?”
“有。”他稍作停頓,“港島安保必須升級。能不能協調一批防暴部隊和戰術裝備過來?我擔心楚凡懷恨在心……直接帶人殺回來。”
“行,這事我報內閣,有進展立刻通知你。”
“另外,務必引導輿論——把楚凡釘死在恥辱柱上,塑造成港島公敵。讓他這輩子,別想踏進港島半步!”部長說完,啪地結束通話。
威廉卡羅森放下聽筒,目光如冰。
這一仗損兵折將,但總算把那個最棘手的對手,連根拔起了。
次日清晨,他親自出席新聞釋出會。
陣勢空前浩大!
不僅港島各大媒體悉數到場,連包船王等一眾商界巨擘也被悉心邀約,齊聚港府大樓前。
向來戒備森嚴、謝絕公眾探訪的港府總部,今日破例敞開大門。
放眼望去,人潮洶湧,黑壓壓一片,鏡頭林立,快門聲此起彼伏。
記者們早已按捺不住,話筒高舉,目光灼灼——
畢竟,楚凡集團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創始人楚凡杳無音訊,股市如雪崩般狂瀉,恆生指數斷崖式跳水……種種謎團像一團濃霧,纏繞在所有人心裡。
尤其是楚凡的突然消失,更令人錯愕不已。
要知道,他在港島早已不只是企業家,而是家喻戶曉的符號——頭頂“世界首富”桂冠,聲望遠超一眾影視紅星,連街頭茶餐廳阿伯都能隨口聊上兩句。
這般轟然退場,誰不驚疑?
“港督閣下,請問楚先生離港是否與港府近期加徵資本利得稅有關?是不是政策突變,逼得楚凡集團不得不抽身撤離?”
“楚凡集團撤出後,多個基建、能源合作專案全線停擺,港府是否有應急方案?”
“楚凡集團鼎盛時期為港島貢獻近兩成GDP,可‘反楚聯盟’悄然成型時,港府為何全程沉默?這背後是否存在默許甚至推手?”
“如今恆生指數已跌破4000點大關,港府準備如何穩住市場信心?又打算怎麼向七百萬市民交代?”
“過去六十天,港府多次約談楚凡集團高管,卻未公開任何協商細節——這究竟是監管失職,還是刻意施壓?”
“請問……”
一連串尖銳詰問如密集彈雨傾瀉而下,威廉卡羅森臉色驟然陰沉,眉宇間浮起一層鐵青。
他當然清楚,這些記者嗅到了風向裡的血腥味。
今天這場釋出會,不是答疑解惑,而是正本清源——
必須把楚凡,從神壇狠狠拽下來,釘在恥辱柱上。
“各位媒體朋友,歡迎蒞臨!”
“就在昨天,楚凡單方面撤資,捲走港島多年積攢的鉅額流動性!”
“直接拖垮本地經濟底盤,重創就業與稅收根基!”
“股市慘遭血洗,恆生指數跌穿四千點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