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隊員巡邏街頭,連警察見了都主動讓道。
如今街角警署,形同虛設。
經濟、民生、基建……處處都是同樣光景!
警署尚可閒置,港府的存在感,竟也跟著淡得幾乎透明。
“言重了!”楚凡斜倚在沙發裡,指尖一挑,火苗躍起,點燃一支高希霸,煙霧繚繞中他嘴角微揚,笑意淡而篤定。
當年他親手把龍門拆舊立新,改組為龍門安保,圖的就是今日這副局面——鐵壁森嚴、聲勢如潮。顯然,他做到了。
“實不相瞞,大不列顛帝國正調撥一批重型裝備入境,我只求你按兵不動!”
“我也快退了,別讓我臨走前還替你擦屁股,行不行?”
“這些天你提的每件事,該鬆口的我鬆了,該讓步的我讓了!”
……麥李浩語氣放軟,句句帶鉤,又似懇切,又似試探。
“沒問題!”
“總督的面子,我得兜住!”話音未落,楚凡已抬手應下。
他怎會不懂帝國那點心思?可讓他們把傢伙什運進港島,又如何?
他胸有丘壑,何懼區區幾件鐵疙瘩?別說那些常規武備,就算伊麗莎白女王號航母戰鬥群真開進維多利亞港,楚凡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那艘六萬五千噸的女王艦,在他那艘八萬噸級的鉅艦面前,不過是一隻昂首踱步的天鵝撞上了巡洋鐵鯊——沒交手,勝負已分。
“這……呃!好!”麥李浩一愣,下意識蹭了蹭鼻尖。
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唇舌,甚至預備了三套說辭。
可楚凡答應得太乾脆,倒讓他心頭一鬆——畢竟,帝國運武備,明面上是維穩,暗地裡哪不是衝著他來的?
對方心知肚明,卻仍點頭,這份從容,反倒更叫人脊背發涼。
“對了……”麥李浩頓了頓,壓低聲音,“公海上那艘航母……是不是你的?”
他早盯上那艘影子艦艇許久,卻一直咬牙嚥下,生怕訊息捅出去攪亂港島人心。
多方查證,線索早已指向一人——楚凡。
“嗯,確有其事。”楚凡坦蕩承認,毫不遮掩。
那艘艦,本就是懸在港府頭頂的一柄寒刃,不劈,卻令人不敢妄動。
麥李浩瞳孔驟縮,強壓驚愕,聲音乾澀:“那……核潛艇呢?”
“核潛艇?”楚凡輕笑一聲,目光沉靜,“它是國之重器,也是懸頂之劍——信它有,它便無處不在;疑它無,它便杳然無聲。”
“您說呢,總督閣下?”
航母編隊再強,終歸是堂堂正正的利刃;而核潛艇,是藏於深淵的雷霆,一擊即焚,雲散天崩。
這等殺器,全球握有者屈指可數。
說到底,核威懾從來不在“有沒有”,而在“敢不敢亮出來”。
亮了,便是山河變色;藏了,便是風平浪靜——虛實之間,生死已定。
“嗯。”麥李浩緩緩點頭,不再追問。
他懂了——存在與否,原不靠檔案蓋章,而靠人心所向。
“還有一樁事,”他敲了敲桌面,神色鄭重,“立法會選舉近在眼前,我覺得……你可以參選。”
拉攏楚凡,他思慮良久。如今的楚凡,權勢滔天,身家通天,尋常手段早失了分量。
最穩妥的法子,反而是默許他的人不惹事——不生亂,便是最大的善意。
可若甚麼都不做,女王那邊又不好交代。
恰逢立法會換屆,楚凡出身街頭,誰不想洗去一身江湖氣?
既成全他體面上岸,又給倫敦一個交代,一舉兩得。
“這個嘛……我不參選。”楚凡擺擺手,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不過總督這份心意,我領了。到時,我會派信得過的人上去。”
他早不是當年那個急於摘掉“古惑仔”帽子的小混混了。
如今他在港島的威望,連港府公告都得看他的臉色才敢發。
當個立法委員?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對他毫無意義。
倒是王進國他們,跟了他一場風雨,他親口許過——帶他們登臺,穿西裝、戴徽章,那份光耀,比他自己坐上主席臺更燙手、更踏實。
“這……好吧。”麥李浩揉了揉鼻樑,略顯侷促。
多少人削尖腦袋爭的位置,他眼都不眨就推了,自己竟一時不知接甚麼話。
之後兩人又閒聊幾句,楚凡起身告辭。
……
回到辰龍集團總部,高爾紋已在會客室等候多時。
“楚先生!久仰啊!”一見楚凡進門,高爾紋立刻迎上前,張開雙臂就是一個結實擁抱,“恭喜您,榮登世界首富寶座!”
“過獎,請坐。”楚凡頷首示意,兩人落座沙發。
“楚先生,3G手機的事……”高爾紋剛坐下就按捺不住,話頭直奔主題。
上次參觀辰龍科技車間後,他連續數夜輾轉難眠——
那流線型機身、超清液晶屏、還有楚凡口中描繪的全球漫遊、視訊通話盛景……
像一把火,燒得他心頭髮燙。
“3G系統全線跑通,所有測試完成。”楚凡語氣沉穩,“材料儲備充足,全港覆蓋毫無壓力。”
“基站安裝團隊已進場。”他順手從包裡取出兩部銀灰色3G手機,遞過去一部,“咱們這棟樓,訊號已滿格——現在就能用。”
“您試試。”
高爾紋屏住呼吸,依著說明書一步步操作。
良久,他盯著螢幕上清晰跳動的影片畫面,嘴角一點點揚起,眼裡泛起光來。
隔空說話不算奇,可隔空看見對方眉梢的汗珠、聽見背景裡的鳥鳴——這哪是通訊?分明是撕開了時代的一道口子!
“感覺如何?”楚凡望著他微微發亮的眼睛,笑著問。
靠他單槍匹馬殺進嘔州乃至全球市場,實在太慢了——得鋪開一張密實的代理網,像高爾紋這樣能打能扛、敢闖敢幹的角色,一個頂十個:替他建基站、造產線、跑渠道、推新品……否則,哪怕楚凡坐擁金山銀山,把全部身家砸進去,也休想在世界版圖上織出一張像樣的訊號網。
更別提新東西一露頭,鷹醬帝國那些老霸主就豎起耳朵、瞪圓眼睛,動不動揮制裁大棒;制裁不靈,直接掀桌搶技術、卡脖子、斷供應鏈——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這些燙手山芋,總得有人替他擋一擋、扛一扛、兜一兜……
“太棒了!我全力押注!”高爾紋眼皮都沒抬,連成本、週期、風險這些話都懶得問,一口應下。
“放心,答應你的事,我從不食言。不過——你得幫我撬動幾個重量級的國際資本!”
“我要賣遍全世界!”楚凡語氣乾脆利落。
“沒問題!我圈子廣,人脈硬,但我想通吃整個嘔州市場。”高爾紋略一沉吟,脫口而出。
眼下嘔州正處在爆發前夜,光是嘔元橫空出世,就已掀翻了舊秩序的桌子。
至於啞州、非州?他壓根沒往心裡去——那邊不少國家還在為一口飯發愁,拿3G手機這種高門檻、高溢價的玩意兒去收割美刀?純屬往火坑裡跳!
老話說得好:西裝筆挺出門,回來只剩褲衩。
“行!”楚凡心領神會。給點甜頭算甚麼?區區一臺3G手機,不過是開胃小菜,後頭還有4G、5G、摺疊屏、智慧中樞……
更別說液晶屏、全自動洗衣機這些硬貨,流水線上剛冒頭,估值就已經嚇退一眾投行!
“另外,基站建設是場硬仗,材料我概不供應,全靠你自建;但3G晶片——必須由我攥著命門!”
“這兩條你點頭,合同現在就能籤。”楚凡把基站造價明細、分成比例、保密條款等檔案輕輕推到高爾紋面前,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基站技術?早公開備案,還拿了專利,不怕抄;可晶片設計——那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絕不能松半寸。
這不是信不過高爾紋,而是信不過人性本身。
這世上,守規矩的人永遠是少數;只要價碼夠狠,連親爹都能賣——哪有甚麼底線,只有籌碼夠不夠重。
高爾紋逐字細讀,半小時後,合上檔案。
“其他都好說,就是定價……”他頓了頓。
“海外市場千差萬別,匯率浮動、消費能力、本地競品都不一樣,你說了算。但利潤分配——我四你六,雷打不動。”楚凡撣了撣菸灰,神色淡然。
只要高爾紋把基站扎穩,每賣出一臺手機,楚凡躺著就能收一臺的美刀。
而在此之前,他連一分錢都不用墊。
這就是專利的威力——不是一口飯,是一整座糧倉;不是吃一輩子,是幾代人都吃不完的金山。
“合作愉快!”
“我馬上讓公司高管來跟你團隊對接!”高爾紋簽下名字,起身道。
“不急。”
“明晚設宴,熱鬧一下再走。”楚凡笑著邀約。
本不想這麼張揚,架不住包船王他們輪番上門、誠意太滿。
這一回,來的不只是港島財團和特區正府要員,還有專程飛抵的各國政商名流、科技巨頭、隱形富豪……
次日晚,尖沙咀。半島酒店整棟樓被包場。
紅毯一路鋪到街口,兩側清一色旗袍迎賓與盛放鮮花,圍觀人群層層疊疊,幾乎堵死整條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