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們?才說兩句話,案子一個字沒問,連筆錄都沒開……
這就走了?比逛夜市還隨意!
更詭異的是,楚凡從頭到尾氣定神閒,半點慌亂沒有。
這哪是待審嫌犯?分明是來度假的!
送走高晉,劉傑輝折返拘留室,盯著楚凡,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就請了這麼個律師?”
“他連案情都不知道!”
“你真打算認罪坐牢?”
楚凡依舊閉目,紋絲不動。
劉傑輝咬牙再逼:“想清楚——一旦定罪,十年起步!”
“現在全港都在傳這事!”
“嗯。”楚凡只輕輕應了一聲,再無下文。
這才哪到哪兒?
火還沒點著,肉還沒上架,戲——才拉開幕布!
“楚先生,您真要自毀長城?”
“港人……需要您!”
“華商資本,也需要您!”
劉傑輝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幾分,卻壓不住一絲焦灼。
他早想攀上楚凡這棵大樹,可今天一整天,楚凡的沉默讓他心頭髮涼——
毫無反抗,毫無動作,跟從前那個雷厲風行的楚凡,判若兩人。
而身為警務處處長,他見過太多不公——樁樁件件,背後站著的都是洋麵孔。
李浩主政後立了不少規矩,港人確實得了實惠。可像卡靈頓羅卡這樣的人,眼裡哪有過半個港人?
他血未冷,只是力不足。
如今好不容易冒出個楚凡,眼看就要登頂,卻突然熄了火……
劉傑輝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勸甚麼。
“哦?”楚凡忽然睜眼,眸光清亮,“甚麼時候,警察也開始替華商資本操心了?”
“眼下可不是拉仇恨的好時機。”
“您不為自己打算,總得想想辰龍上下幾百號人吧?”
“再說了,黃以花這會兒也正蹲在號子裡等判決呢……三年起步!”劉傑輝板起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威嚴。
“行了,你手頭一堆事要扛,別在這兒耗著了!”楚凡嘴角一揚,笑意輕淡卻篤定。
顯然,這小子壓根不清楚卡靈頓羅卡、麥李浩他們肚子裡打的甚麼算盤!
真要是摸清底細,早撒腿就跑,哪還敢杵在這兒耍嘴皮子?
至於牢獄之災?
怕就怕到時候卡靈頓羅卡親自登門,跪著求他出監!
“這話甚麼意思?”劉傑輝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樑往上竄。
“天機不可洩。”楚凡指尖一抖,菸灰簌簌落下,眉眼間浮起一抹高深莫測的淺笑。
“哦,對了——高晉該把高希霸送來了吧?拿過來,我保證安分守己!”楚凡踱到劉傑輝跟前,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肩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好。”劉傑輝沒多猶豫,轉身就走。
辰龍集團總部。
封於修領頭,高層悉數列席。
一場緊急會議,無聲卻繃緊如弦。
倪永孝推門而入,徑直落座主位。
沒錯,此刻他就是楚凡意志的延伸,一言可決生死進退!
滿堂肅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楚先生髮話了——可以動手了。”高晉步履沉穩地返場,目光掃過眾人,聲線平穩無波。
“好!”倪永孝眼中精光一閃,笑意瞬間綻開。
下一秒,指令如刀出鞘,行動部署有條不紊地鋪開……
一間隱秘包廂內,鬍鬚勇、招爺、草刈一雄已將港島黑道各路人物盡數聚攏。
“楚凡的事,大夥兒都聽說了吧?”草刈一雄剛坐定,便壓低嗓音開口。
卡靈頓羅卡向他們遞了投名狀,他們也向蔣天養等人立了軍令狀!
卡靈頓羅卡抬著下巴,他們自然也挺直腰桿——層級對等,才是真正的底氣!
“服!真沒想到,三人竟能請動卡靈頓羅卡親自出手,當場拿下楚凡!”串爆噴出一口濃煙,滿臉諂色,話裡透著股舔舐權勢的熱切。
“可不是嘛!就算楚凡長了三頭六臂,這回也插翅難飛——十年鐵窗,嘖嘖……”白頭翁本叔搖著頭嘆氣,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
先前三人放話:先宰了楚凡,再掀戰端!
大夥兒只當是吹牛上天。
如今人雖活著,卻等於斷了筋骨、廢了氣脈。
這可是吞下龍門安保的最佳視窗!
更妙的是,卡靈頓羅卡親自下場,無形中已成了他們的護身符!
天時、地利、人和,全齊了——
就等一聲令下,殺進九龍!
“諸位,這回,該沒顧慮了吧?”鬍鬚勇滿意地環視全場,嗓音沉穩有力。
畢竟,明晚挑大樑的,正是眼前這群人!
他們三方只是提前佈陣、佔住要地,
出力可以,拼命不行——自家兄弟,一個都不能折!
“沒了!上回栽的跟頭,這回全得扳回來!”本叔立馬接話,斬釘截鐵。
這些日子,東星暗中盯死了龍門安保的崗哨佈防,又悄悄拉練精銳,
就為今朝一戰揚名,把東星這塊招牌,重新鑄得錚亮!
蔣天養等人同樣頷首默許。
他們與東星一樣,早已磨刀霍霍,只待號角響起。
這場局,他們等得太久了。
“啥時候開幹?我手心都癢了!”串爆按捺不住,直接發問。
上回吉米牽頭那場火併,和聯勝死傷最重。
這回,血債必須用龍門的血來償!
“明晚!”鬍鬚勇吐出兩個字。
“今晚不行?夜長夢多啊!”蔣天養皺眉追問。
楚凡剛落網,龍門士氣正跌到谷底——此時突襲,勝算最大!
“我們也想今晚就上!”
“可上頭有令——必須等滿二十四小時!”招爺攤手解釋。
其實他自己也不懂卡靈頓羅卡為何卡死這個節點,
但這裡是港島,不是自家後院,誰也不敢擅自越界。
“各位,忘了上次飛虎隊是怎麼被摁進泥裡的?”
“這次上頭,八成是在調兵遣將,防著再出岔子!”
鬍鬚勇見眾人神色猶疑,立刻補上一句:“大夥兒稍安勿躁,不過多等一天罷了!”
“嗯!”眾人紛紛點頭,確有道理。
若再撞上那種空中絞殺,飛虎隊尚且全軍覆沒,
他們這些拎砍刀、甩鐵棍的,怕是連靶子都算不上!
待共識達成,眾人陸續離場。
鬍鬚勇與草刈一雄則直奔機場,登機而去。
贏了,港島半壁江山任他們分食;
輸了,死的也不是自己人。
這才是真正的大佬活法——懂取捨,知進退,命比天大。
此時,海陸空三軍已在卡靈頓羅卡密令下悄然撤離港島!
此行唯一任務:明晚死死咬住金三角天空軍工廠!
當然,這是卡靈頓羅卡對外放出的煙幕——
實則他給部隊的密令,是“拿下天空軍工廠”。
就在大部隊開拔奔赴金三角之際,
數艘代號“潛龍一號”的驅逐艦,早已悄然集結於公海深處,
引擎低鳴,隨時準備破浪突入港島海域!
與此同時,數架F22戰機撕裂雲層,正高速逼近港島領空!
九龍城寨,曼陀羅率部完成合圍!
三千餘名精銳敢死隊員,槍械鋥亮、彈藥滿倉!
神龍傭兵團亦已潛入港島腹地,
正逐一鎖定各大社團龍頭的藏身之處,只待一聲令下——
全港烽火,即刻燎原!
銅鑼灣,一座巨型倉庫大門緩緩開啟。
倪永孝帶隊踏入,身後,是整裝待發的雷霆之師。
隨著小弟猛地掀開蒙屍布,現場頓時一片死寂——緊接著,頭皮發麻的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三千多隻鐵皮箱!整整齊齊碼在倉庫中央,像一排排沉默的鋼鐵棺材。
箱蓋一掀,寒光刺眼:清一色AK系列步槍,槍管泛著幽藍冷光;成捆的防彈插板、戰術背心、高容量彈匣……全都是真傢伙,子彈上膛、保險拉開,隨時能噴火!
“我操!”人群裡有人失聲吼了出來,嗓子都劈了叉。
也難怪——他們這輩子連真槍摸都沒摸過幾回,更別說眼前這陣仗:這不是演電影,是實打實的武裝到牙齒!
有這批貨,別說甚麼掃蕩黑幫,拉出去正面硬剛港府特警隊,都夠打三場巷戰!
倪永孝站在箱堆前,唇角微揚,卻沒說話。這些軍火,全是楚凡早前密令他暗中囤下的——不是為了造反,是留條活命的後路。
如今,這條後路,該亮出來了。
再不亮,某些人怕是要把楚凡當軟柿子,捏碎了還嫌不夠響!
甚麼白皮豬、大不列顛遺老、港府土皇帝?呸!就你們這群披著西裝的鬣狗,也配談規矩?
“各位!”倪永孝轉身,目光如刀掃過一張張繃緊的臉,“上次飛虎隊壓境、二十多個社團圍門,咱們照樣把人踹出門外!今晚——勝算更大!”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誰動楚先生一根手指頭,你們說,怎麼辦?”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吼聲撞上水泥牆,震得頂棚灰簌簌往下掉。
“好!按計劃行動!”話音未落,倪永孝抄起一支AK,槍托往肩窩一抵,大步跨出鐵門。
“媽的,東星那幫慫貨真是骨頭都軟了!”
“外面人一露臉,個個搶著往前撲,跟聞到肉味的野狗似的!”
“還敢打龍門安保的主意?腦子讓門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