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楚凡登場。
所有人低頭躬身,齊聲低喝:“楚先生!”
“楚先生,您來了。”靚坤立刻迎上前,眼神凌厲地指向傻強,“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下,剩下的五個人被拖了出來。
一看到楚凡、靚坤,再掃視四周如鐵桶般的陣勢,個個面無人色,有人甚至腿一軟,當場失禁。
“殺。”
楚凡輕吐一個字,連正眼都沒瞧他們。
下一瞬,刀光閃過,五人咽喉齊斷,倒地前最後一眼,看見的是為自己準備的“歸宿”——幾十斤重的大石頭,套著黑色屍袋,還配了口沉甸甸的黑木箱。
古惑仔處理屍體的老套路:沉江封棺,乾淨利落。
“陳浩南,蔣天生在哪?”
楚凡緩步上前,聲音不急不躁,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可以保你活命。”
“這裡,沒人能動你一根手指。”
“楚凡……我操你祖宗!”陳浩南怒吼出聲,猛地拔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楚凡眉心!
周圍人欲衝,楚凡抬手製止:“讓他說完。”
“都是你!要不是你,B哥不會死!巢皮也不會成廢人!”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啊——!”
他雙眼赤紅,面容扭曲,嘶吼如瘋犬,情緒徹底失控。
“說完了?”楚凡淡淡開口,菸灰輕輕一彈。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大佬B之死,是他狂妄自大的代價。”
“巢皮落到今天這步,是你這個做兄弟的無能!”
“你害了他們。”
“而你現在走到絕路,是因為你那可笑的愚忠和盲目自大!”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輸在哪……真是可憐。”
槍口近在咫尺,楚凡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反而步步逼近,字字如刀,狠狠剜進對方心裡。
他知道,現在和洪興已是利益同盟,未來合作只會更深。
所以,必須借這機會,把所有髒水全都潑到陳浩南頭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殺了你!!”
被徹底激怒的陳浩南手指扣上扳機——
人影一閃!
高晉如鬼魅般掠至側翼,一腳踹出,力道兇猛,直接將陳浩南轟飛數米,槍脫手落地。
緊接著,他轉身擒住大天二,一手鎖喉,一個倒摔,脊椎砸地發出“咔嚓”脆響,大天二抽搐兩下,眼睜著嚥了氣。
動作未停,反手擒住阿賓,拇指一壓後頸,咔!
對方眼神瞬間渙散,軟倒在地。
全程不過幾秒。
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怔住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高晉,到底多恐怖。
而傳聞中,楚凡比他……還要強!
所有人看向楚凡的眼神,變了。
難怪他能在絕境中一次次翻盤突圍。
這種實力,換哪個社團不是當爺供著?
“陳浩南,機會給你了,你不中用啊。”
楚凡踱步上前,叼著煙,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的對手。
“腦袋都送到你面前了,你還殺不了我。”
“呸!”陳浩南吐出口血沫,冷笑,“要殺要剮,隨你便。我在下面等你。”
陳浩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為了臨死前保住最後一絲尊嚴,硬撐著站直了身子,冷冷開口:
“沙我?你還不配髒我的手。靚坤,你的爛攤子你自己收!”
這話一出,楚凡沒再多廢話,眼神一沉,轉身對高晉幾人下令:“全力追查蔣天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龍門眾人齊聲應下,動作利落地上車,引擎轟鳴間迅速撤離現場。
就在楚凡轉身的瞬間——
“砰!”
槍聲炸裂夜空,陳浩南瞪大雙眼,緩緩倒地,瞳孔裡還殘留著不甘與憤恨。
“楚總,您放心!”靚坤快步上前,語氣堅定,“我一定把蔣天生揪出來送到您面前!”
楚凡淡淡瞥他一眼,聲音冷得像冰:“等你訊息。最好是今晚。否則……合作到此為止。”
話音落下,車窗緩緩升起,高晉踩下油門,勞斯萊斯如幽靈般滑入夜色。
這一局,綁走黃以花的人雖不是靚坤動的手,但他身為洪興龍頭,陳浩南、蔣天生、阿賓這些人全是他麾下,責任甩不掉。
靚坤臉色陰沉,回身掃視在場所有洪興成員,聲音陡然拔高:
“所有人聽著!立刻給我搜蔣天生!誰有線索,第一時間報給我!準確訊息,賞十萬!”
“今晚之前,必須找到他人!”
命令一出,全場手機齊響,小靈通瘋狂撥打,層層傳令,全港洪興勢力瞬間啟動。
基哥那幫堂主比誰都急——這節骨眼上要是讓蔣天生攪了局,他們這些年費盡心機想洗白上岸的努力,全得打水漂!
傻強幾個老手早已輕車熟路,麻利地將陳浩南等人的屍首裝箱封好,直接運往深海沉底。
陳耀站在一旁,目光遊移,內心翻江倒海。
一邊是蔣震的兒子,血脈相連的老關係;一邊是整個社團翻身洗白的唯一機會。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動搖。
“怎麼?耀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了。”靚坤忽然走近,語氣意味深長,“該不會……你知道他在哪兒吧?”
他心裡早有盤算。論對蔣家的忠心,除了已死的大佬B、陳浩南和太子,就只剩陳耀和肥黎佬。
肥黎佬?想都不用想。一個整天摳腳啃臭襪子的蠢貨,立場飄忽不定,蔣天生就算腦子進水,也不會信他。
蔣天生圖的是甚麼?等他和楚凡鬥得兩敗俱傷,再強勢歸來,奪回洪興大權。這麼大的棋局,怎麼可能託付給那種廢物?
至於陳耀……起初靚坤真沒懷疑他。
可楚凡一句話點醒夢中人:陳耀不過是他用錢買來的“忠心”。今天能為他賣命,明天也能被蔣天生收買。
更何況,今晚從頭到尾,他都在盯著陳耀。當陳浩南暴露時,對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絕不是演的。
尤其是所有人都在瘋狂聯絡追查時,陳耀卻遲遲不動手,眼神閃爍,明顯藏著東西。
“不知道。”陳耀強迫自己鎮定,“我和他早就斷了聯絡。”
“耀哥。”靚坤逼近一步,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楚凡的實力你也看到了。現在不是過去那個可以橫著走的年代了。”
“私人感情歸私人,但大局呢?錯過這次聯手的機會,別說做大做強,連命都難保!”
“我希望你……拎得清。”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字字如刀:
“別忘了,你們全家都在我眼皮底下。沒人敢亂說話。”
“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換取整個組織的未來——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該做的事。”他拍了拍陳耀的肩,看似親熱,實則壓迫感十足。
良久,陳耀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點燃一支菸,望著漆黑平靜的海面,終於開口:
“中環,XX地點。”
“去吧。”靚坤嘴角微揚,轉身離去。
陳耀吐出一口濃煙,眼神逐漸清明。
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局勢——洪興依附楚凡,面子是丟了點,但好處實實在在。
看看現在的倪家,半隻腳已經踏進正道,黑底漸褪,財路大開。再過幾年,怕是要復刻當年利家的輝煌。
而此時的蔣天生,正坐在酒店房間裡吞雲吐霧,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冷笑。
突然——
“滴滴滴!”
電話響起,他拿起一看,冰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指定是陳浩南那夥人已經把後患清乾淨了。
接下來,只消等靚坤和楚凡鬥個你死我活,他就能順理成章重返洪興,重掌大權,登頂江湖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傳來的卻不是陳浩南的聲音,而是昔日忠心小弟近乎嘶吼的警告——讓他趕緊逃!
蔣天生心頭一震,來不及細想,立刻翻箱倒櫃收拾東西,倉皇撤離酒店。
可剛拖著行李狼狽地踏出大門,眼前景象讓他腳步戛然而止。
一排排黑衣人肅立街頭,陣勢森然,宛如鐵桶一般將出口團團圍住。
“蔣先生,我們楚總請您過去一趟。”八中緩步上前,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車已經備好,您……應該不會推辭吧?”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龍門人馬,蔣天生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此刻,他還哪有選擇的餘地?
深夜,銅鑼灣飛鵝山巔,鄧伯長眠之地。風聲呼嘯,樹影搖曳,連蟲鳴都透著一股子陰森。
“楚總,人帶到了。”八中押著蔣天生走近,躬身稟報。
楚凡踱步而出,臉上掛著笑意:“好久不見,蔣先生。”
“楚凡,你甚麼意思?”蔣天生環視四周如狼似虎的手下,心徹底沉入谷底。
他還不知道碼頭那邊早已敗露,更不清楚陳浩南等人已死,一切佈局盡數崩盤。
“沒甚麼意思,叫你來,就是想說……”話未說完,一記重拳已狠狠砸在他臉上!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接連轟落,骨頭碎裂聲混著悶哼,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一分鐘過去,楚凡收手,指節滴血,慢條斯理地點起一支菸。
曾經叱吒風雲的蔣天生,此刻滿臉是血,五官扭曲,幾乎認不出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