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他和封於修全力攻堅旺角,雖遇零星抵抗,但靠著龍門安保強勢進駐,加上警方默契配合,已拿下大半個區域。
唯獨洪泰,還在負隅頑抗。
洪泰……
楚凡緩緩吐出一口煙,目光鎖定。
就拿你開刀。
江湖上,洪泰並非弱旅,在旺角堪稱頭號地頭蛇。
據他所知,當年靚坤重歸港島,都不敢在旺角與其死磕,只能劃界而治,互不侵犯。
“他們的龍頭老大,叫眉叔?”楚凡淡淡開口。
自從清一色尖沙咀那事後,他一直泡在楚氏集團的事務裡,對旺角這邊的動靜沒怎麼上心,洪泰的事也就聽了個隻言片語。
“沒錯。”白幽靈語氣沉了幾分,“老大是眉叔,下面還有胖叔、豹叔這些元老。眉叔有個兒子,名字跟洪興太子撞了——也叫太子!”
“這人狂得很,三番兩次帶人砸咱們場子,嘴上還嚷著要滅龍門。我和封於修早想動手了。”白幽靈眼神發冷。
“有點意思。”楚凡眯起眼,嘴角微揚。
既然人家主動遞刀,那洪泰……不滅都對不起這份誠意。
既能白拿產業,又能殺雞儆猴震懾江湖,順便讓影視圈那幫人看清楚——惹他楚凡的人,砸電影院?得用血來還。
當晚,楚凡親臨旺角。
一家家影院走過去,慰問員工,醫藥費全額墊付,損失全部承擔。
人心瞬間收服。
有這種大佬罩場,誰不安心?
他粗略掃了一圈,按損壞程度來看,明晚能撐著營業的,只剩一家。其餘全得修。
一天內修不好,又是一筆鉅虧。
但虧損,必須有人埋單。
“查清楚了沒有?”楚凡坐進車裡,點燃一支菸,嗓音低啞。
“查清了。”封於修低聲回應,“洪泰太子,現在就在天仙夜總會。”
“走。”楚凡彈掉菸頭,眸光驟冷。
天仙夜總會——
他腳步一動,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龍門安保如黑潮湧出,三分鐘內,街上所有洪泰成員盡數被控。
楚凡抬步而入。
封於修等人緊隨其後,氣勢森然。門口守衛連呼吸都不敢重。
據楚凡所知,太子今晚來這兒,圖的無非是那位風韻猶存的媽媽桑——Rubby。
(由關……飾演!)
別說太子動心,楚凡自己也欣賞得很。
很快,他抵達一間包廂外。
屋裡歌聲喧鬧,酒氣沖天,顯然裡面正high到頂點。
而門口,韋吉祥蹲在地上,抱頭蜷縮,滿臉痛苦與自責。
楚凡掃他一眼,心底冷笑。
Rubby一直在幫你帶孩子,現在被人欺負成這樣,你卻只能在這兒發抖?
的確,打不過太子。
可既然混這一行,連最在乎的女人都護不住,混個屁啊!
正想著,韋吉祥猛然抬頭,看見楚凡一行人,臉色劇變,下意識就想往裡通報。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落,直接把他扇翻在地。
“噓——”楚凡蹲下,吐出一口煙霧,聲音輕得像毒蛇遊過耳畔,“想不想救Rubby?”
韋吉祥嘴唇顫抖,剛要張口,屋裡突然炸出一聲怒吼:“阿祥!你他媽找死是不是?再敢撞牆擾老子興致,等我出來剁了你!”
一聽這話,韋吉祥臉上竟閃過一絲喜意——想報信。
可下一秒,楚凡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上他腦門。
那點光亮瞬間熄滅,慫態畢現。
楚凡冷聲道:“敲門。”
原本,他打算給韋吉祥一個機會。
畢竟曾是洪泰頭號打手,也算人物。
可剛才那一瞬的背叛念頭,讓他徹底失去資格。
“砰砰砰。”
“太子哥,是我,送酒的來了……”韋吉祥聲音發抖。
“操!你煩不煩?”屋內傳來暴躁吼聲,“不是說了?今晚Rubby伺候好了我,官司我全給你擺平!你還敢來煩?想找死?”
“既然你想看,那就進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話音未落,門“嘎吱”一聲開啟。
緊接著,一頭凌亂的Rubby被拽了出來——
楚凡沒興趣看戲。
眼神一遞,高晉瞬間暴起,一腳踹碎房門,衝了進去!
二十秒後,高晉走出,慢條斯理擦去拳上血跡,平靜彙報:
“楚總,全解決了。”
楚凡叼著煙走進房間,白幽靈順手掐了那震耳欲聾的音樂。
屋裡人不多,三個保鏢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早就被放倒暈死過去。洪泰太子癱在碎啤酒瓶堆裡,渾身是血,嘴角不斷溢位帶血的泡沫,眼神渙散,嘴裡發出“鵝鵝鵝”的怪叫,活像條被拖上岸的魚。
Rubby蜷在沙發角落,肩胛骨下方赫然紋著兩對展翅老鷹——和韋吉祥一模一樣!
正是這對紋身,讓韋吉祥如遭雷擊,心口發悶,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這世上從沒有後悔藥。只能說,rubby這份情意,錯付了。
“你……你他媽誰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我爹是洪泰老大!這一片都是我洪家的地盤!”
洪泰太子勉強撐起身子,聲音發顫卻還硬撐著耍狠。
“打你,我還怕你爹找上門?”他咬牙低吼,“趕緊跪下認錯,叫一聲爹,說不定我心情好,留你一條狗命!”
顯然,他壓根沒認出眼前這人就是楚凡。
“呵,”楚凡輕笑一聲,踱步上前,眸光冷峻,“你爹是李剛?還是王剛?”
“甚麼李剛?我爹是洪泰!整個城南都歸我們管!小子,現在磕頭求饒還來得及!”太子色厲內荏,嘴上仍不鬆口。
“哦?”楚凡挑眉,掏出小靈通甩到他臉上,“電話給你,現在就叫你爹洪泰老大過來——我楚凡倒要看看,他怎麼讓我低頭。”
話音落,他轉身坐下,點燃一支菸,火光一閃,煙霧緩緩升騰,在昏暗的房間裡盤旋繚繞。
空氣瞬間凝固。
韋吉祥、rubby同時抬頭,瞳孔劇震。
他們不認識楚凡長相,卻聽過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龍門創始人,身家過億,黑白通吃,連道上大佬提起都得掂量三分的存在。
誰能想到,這種級別的人物,竟會親自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洪泰太子,臉色唰地慘白,氣勢全無。
別看他平時在封於修、白幽靈面前耀武揚威,嘴上沒把門的,真碰上楚凡這種量級的人物,骨頭都軟了。
“楚總!楚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拖著殘軀往前爬,滿臉涕淚混著血水,“您高抬貴手,當我是放了個屁,把我放了吧!求您了!”
“砰!”楚凡一腳將他踹翻,吐出一口濃煙,語氣淡漠:“無緣無故砸我剛收的電影院,誰指使你的?”
“沒……沒人指使我!”太子哆嗦著搖頭,“前幾天堂口來了個箱子,裡面整整一百萬現金!還有封信,說只要砸掉你的一家影院,錢就歸我……我沒忍住……真的沒忍住啊!”
神秘箱子,匿名匯款,精準針對他的產業……
楚凡眯起眼,若有所思。
能一次性拿出百萬做局的,無非三大巨頭,或是幾家有背景的大影視公司。
這次行動隱蔽又謹慎,明顯是吸取了前幾次栽跟頭的教訓。
不用多想——八成是邵一夫,或者和聯勝搞的鬼。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明天我的電影就要上映了。”楚凡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這一砸,害我損失慘重。”
他頓了頓,盯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打電話給你爹。”
“讓他拿一千萬,買你這條命。”
“好!好!”太子哪敢猶豫,抓起電話撥通,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那一聲:“爹兒!”
“兒子?怎麼了?哭甚麼……”電話那頭傳來眉叔焦急的聲音,滿是心疼。
他對這個老來得子的寶貝疙瘩,向來捧在手心疼,要星星不給月亮。
楚凡一把奪過手機,抬腳將太子踢飛出去:
“喂,眉叔,想救你兒子?聽著——明早十點前,帶一千萬,送到華豐酒店。”
“晚一分鐘,我就剁你兒子一塊肉。”
“至於剁哪兒……”他冷笑,“你兒子想殺我,那我不介意讓他斷子絕孫。不過分吧?”
“你他媽是誰?!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老子滅你全家!喂!喂!!”
電話那頭怒吼連連,可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眉叔暴跳如雷,雙眼赤紅。
他這輩子只這麼一個兒子,老來得子,視若珍寶。這麼多年縱容溺愛,就盼著他能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如今卻被人生生捏住了命脈。
沒想到……楚凡竟當著他的面,揚言要讓太子絕後。
這哪是衝著一個人來的?這是要斷他洪泰一脈的香火!
“操!所有堂主、長輩,五十分鐘內把人全部拉到華豐酒店!誰遲到,以後社團分紅一分錢別想拿!”眉叔瞥了眼手錶,距離約定時間只剩一小時。他從一隻精緻黑盒裡抽出一把大黑星,槍口泛著冷光,聲音低啞如刀。
旁邊的小弟嚇得脖子一縮,轉身就跑,生怕慢一步就成了那把槍下的亡魂。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轉眼間,洪泰人馬傾巢而出,上百號人將華豐酒店圍得水洩不通——別說人,蚊子煽翅膀都得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