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一回到堂口,立馬讓白幽靈以龍門名義,向整個江湖甩出一張天價追殺令!
內容乾脆利落:誰取林杯樂項上人頭,賞金五千萬現金,當場兌現!
訊息剛一放出,整個黑道圈直接炸鍋!
五千萬買一條命?這手筆,簡直壕無人性!
還沒等外面的亡命之徒反應過來,阿武已經按捺不住,衝進堂口主動請纓——他要親自殺上佐敦,親手把林杯樂劈成兩半!
楚凡瞥他一眼,差點笑出聲。果然是那個臨死都喊“加錢”的狠人,錢字當頭,命都可以不要。
“自己掂量清楚,死了可沒人收屍。”楚凡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五千萬的懸賞,誰都能接。但想動林杯樂?沒點真本事,連靠近他三步之內都是做夢。
“明白,鬼哥……哦不,楚總!”阿武重重點頭,轉身就走。
深夜,十二點整。
楚凡正獨自品茶,封於修推門而入:“大D來了,在門口,說要見你。”
“這麼晚還登門?有意思。”楚凡勾唇一笑,“讓他進來。”
腳步急促,大D領著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快步走入,身後還跟著兩名提禮盒的手下。他滿臉堆笑,將禮物一一擺上桌:
“楚總,這麼晚打擾,實在不好意思。一點心意,請您務必笑納!”
“客氣。”楚凡輕抬眼皮,語氣平靜,“坐。”
這個人他記得清——當初龍門影業開張,這傢伙和烏鴉一樣,鞍前馬後,出了不少力。
“無事不登三寶殿,大D,有話直說。”楚凡淡淡開口,順手示意封於修遞煙。
大D接過萬寶路,點燃深吸一口:“楚總痛快,那我也不繞彎子。這次來,是想跟您合作。畢竟——咱們有個共同的敵人。”
“繼續。”楚凡眯起眼,指尖輕輕敲著茶杯。
眼下和聯勝正在爭話事人之位,候選人就兩個:大D,還有林杯樂。
林杯樂若死,大D上位幾乎是板上釘釘。
找上門來聯手,合情合理。
“我能給您林杯樂的所有情報,包括他每天去哪、見誰、幾點回家。至於動手——還得您親自來。”大D言簡意賅。
作為荃灣地頭最闊的狠人,收買林杯樂身邊的人,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但他不能明著動手。一旦被叔父輩抓到把柄,別說競選資格,怕是連命根子都保不住。
和聯勝不是普通社團,鄧伯那一幫老古董掌權,規矩比法律還硬。江湖禁忌,誰碰誰死。
“沒問題,合作。”楚凡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應下。
能讓荃灣清一色聽命的大D,絕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那……五千萬的事……”大D吐出一口煙,試探開口。
“資訊值多少,我就給多少。”楚凡淡淡道,“兩千萬,頂天了。”
想靠通風報信拿走全部?當他是印鈔機?
“行!”大D點頭,識趣得很。
“既然如此,回去查清楚——林杯樂兒子住哪兒。”楚凡目光一沉,盯住大D,“把他弄來見我,能做到嗎?”
原本發追殺令,只是為了逼林杯樂自亂陣腳,再讓封於修趁亂出手,活捉問幕後主使。
如今大D送上門來,省事多了。
他知道,林杯樂這輩子就一個兒子,寵得跟眼珠子似的,命都可以換。
拿他兒子開刀,正好試試水溫。
“再加五百萬,總共兩千五百萬,事成結賬。”見大D略顯遲疑,楚凡直接加碼,“還有問題嗎?”
“楚總豪氣!等著我的好訊息!”大D咧嘴一笑,燦爛得像開了十朵菊花。
雖然結果不如預想,但有錢賺就是好事!
三天時間,如煙飄散。
整個佐敦,徹底亂了套。
一張五千萬的江湖追殺令一出,原本藏頭露尾的各路狠人全冒了出來。大圈仔、殺手、社團暗樁……連街口掃地的大媽都可能揣著刀,佐敦這片地界,瞬間成了亡命徒的角鬥場。
最慘的,還得是和聯勝的人。
天天被人圍剿,走路都得看天,生怕哪塊磚頭砸下來就是一顆消音子彈。堂口上下怨聲載道,人人都在罵林杯樂——你招誰不好,偏去惹楚凡?那可是手握幾十億身家、背後還有龐然勢力撐腰的主!
現在倒好,出門吃個串都得帶三把槍,兄弟們縮在堂口不敢動彈,活得跟通緝犯似的。
林杯樂心裡憋屈到極點。他本想先下手為強,就算滅不了楚凡,至少也得讓他掉層皮。可還沒等他出手,五千萬的懸賞直接把他架上了火堆——還沒開打,自己先成了眾矢之的。
“樂哥,外面太亂了,兄弟死的死傷的傷,人心都快散了……再這樣下去,撐不過三天!”頭馬衝進來,聲音都在抖。
佐敦是他們的地盤沒錯,可扛不住全港的亡命之徒一起撲上來。為了那筆錢,外頭的人都瘋了。
“別慌。”林杯樂慢條斯理點起一支菸,眼神沉得像口深井,“我已經跟鄧伯談過了,他會派人來支援。”
他之所以還能鎮定,是因為他懂鄧伯——那個老狐狸絕不會容許大D這種狂妄之徒上位,踩著他這些叔父輩的臉上位。所以他必須保下林杯樂,維持所謂的“平衡”。
說白了,就是保住他自己手裡的權。
“好!我這就去通知兄弟們!”頭馬剛轉身,褲兜裡的小靈通猛地響起。
一聽電話那頭的話,他臉唰地慘白,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怎麼?”林杯樂眯起眼,察覺不對。
“小少爺……被帶走了。對方說……要是想救兒子,今晚必須一個人去尖沙咀龍門……”頭馬嘴唇發顫,撲通一聲跪下,“樂哥,是我失職!”
這幾天林杯樂龜縮堂口,照看兒子的事全託給了他。
“你說甚麼?”林杯樂猛地起身,雙眼陰鷙如刀,一把掐住頭馬衣領,“給我說清楚!再說一遍!”
“對對對不起……我沒護住小少爺……”頭馬渾身發抖,幾乎癱軟。
“滾!!”林杯樂怒吼一聲,整個人像是入魔,抄起椅子瘋狂砸向四周。
供奉在堂中的關二爺神像,象徵忠義與信諾的那一尊,也被他掄起來砸得粉碎,金粉飛濺,面目全非。
頭馬連滾帶爬逃出門外。
不知過了多久,林杯樂力竭跪地,滿臉淚痕,嘴裡仍嘶吼不止:“楚凡!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卑鄙!無恥!下作!”
“啊——!”
“兒子……我的兒……”
一邊是半生拼來的地位,一邊是血脈至親。他必須選。
一個下午過去,他緩緩站起,伸手按在殘破的關公像上,忽然仰頭狂笑:“當年……我愛的,從來就不是忠義,是黃金啊!”
“既然護不了我,留你何用?”
話音未落,狠狠一腳踹去,雕像轟然碎裂,四散於塵。
“傳令所有人,抄傢伙,給我殺出去!不管是誰,擋路者,殺無赦!”
他推門而出,腳步沉重,目光冷得像冰,掃了頭馬一眼,只吐出一句:
“準備動手。”
此刻的林杯樂,已然癲狂。
他清楚得很——想動楚凡,先得活下來。只有上位,才有資格坐上牌桌。
事業,還是兒子?
他選了前者。
眼看大位近在咫尺,半輩子從底層爬到現在,踩過多少屍骨,熬過多少生死?怎能在此刻放手?
至於兒子……大不了,再生一個。
而且他心裡明白,這一趟尖沙咀之行,九死一生。既然如此,不如賭一把大的——死,也要拉整個江湖陪葬!
“是!”頭馬沉聲應下,手握砍刀,腰間別著大黑星,迅速聯絡各堂口的小弟,全員備戰,準備拼個你死我活。
夜色如墨,楚凡站在高樓之上,卻遲遲不見林杯樂現身。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是他第一次,看錯了人性。
果然,利益當前,人心比黑夜還深。
與此同時,他也收到了最新戰報:林杯樂正帶著數百人,在佐敦與各大勢力血拼到底,刀光火影,屍橫遍地。
據大D彙報,除了他自己,鄧伯已下令和聯勝大批人馬馳援佐敦,誓要替林杯樂守住地盤。
“封於修,白幽靈,王建國——立刻帶人殺去佐敦!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給我一鍋端了那塊地!”
楚凡吐出一口菸圈,聲音輕得像風,卻透著徹骨寒意:“記住,林杯樂……要活的。”
一計落空?那就來第二套連環局!
“嘖嘖嘖,今晚的大地,又要喝飽鮮血了。”封於修舔了舔嘴角,滿臉猙獰興奮。
“嗯?阿武那小子呢?這會兒人影都沒見?”王建國掃視一圈,皺眉嘀咕。
“三天前就溜去佐敦了。”封於修冷笑一聲,“眼裡只有錢,骨頭都爛在銅板堆裡了。”
“呵……真是財迷心竅。”王建國搖頭無語。
“出發。”楚凡淡淡開口,菸頭落地,碾滅。
夜霧瀰漫,佐敦街頭早已淪為戰場。一條條街道上,和聯勝的人手持砍刀、鐵棍,成群結隊清剿外敵。
見他們來勢洶洶,援軍如潮,各大外來勢力頓時潰不成軍——跑的跑,逃的逃,只剩幾個亡命之徒還在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