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理傳奇》是他公司的作品,如今卻被批得體無完膚,要說誰最恨楚凡,他絕對排得上前幾。
但包船王明顯力挺楚凡,讓他遲遲不敢輕舉妄動。
“哼,他在黑道不是挺能耐?”邵一夫冷笑一聲,“咱們在底下,就沒點人脈了?”
“你是說……以黑制黑,以暴制暴?”麥家眯起眼,瞬間領會。
“可楚凡自己就有社團背景,硬拼未必划算。”何冠唱盯著他,語氣沉了下來。
大社團請不動,代價太高;小幫派?碰上龍門安保,跟送菜沒兩樣。
“我和和聯勝的鄧伯有點交情,但想請他出山?那可得砸重金!”
邵一夫一聽就懂何冠唱話裡的分量,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樣,邵總,這事兒關係到整個影視圈的臉面。你去跟和聯勝那邊談,不管開價多少,咱們三人平攤,怎麼樣?”麥家立刻接話,語氣慷慨激昂。
說得漂亮,其實心裡早就不爽透了——龍門影業那幫人,一部片子火了就開始飄,走路都帶風,目中無人。
一個剛冒頭的新公司,仗著點熱度就敢橫著走,連規矩都不講?
再這麼下去,遲早連三大巨頭都踩在腳下。
何冠唱立馬錶態:“我同意。”
他和麥家想法差不多,但更多是因為《衛斯理傳奇》被外界狂噴,他直接把鍋甩給了龍門影業——要不是他們攪局,哪來這麼多事?
“好!”邵一夫乾脆點頭。
他肯摻和進來,不只是因為背後勢力最硬,更是資歷最老的一輩。
混了半輩子江湖,結果被個毛頭小子打得喘不過氣,換誰不窩火?
原本他還想冷眼旁觀輿論發酵,可對方太過分,簡直不把圈子規則當回事。
江湖有道,影視圈也有圈規。你不懂?那就有人教你懂。
十天轉眼即過。
這期間,楚凡辦了場慶功宴,從高層到保潔阿姨,人人有獎,一個沒落。
張雨卿拿了百萬獎金,笑得合不攏嘴。
王京緊隨其後,但楚凡清楚這傢伙野心不小,乾脆甩出一份十年合約——直接鎖死。
王京縱使心裡叫苦,也只能咬牙籤下這份“賣身契”。
簽完字,劇本遞到手上。
五部電影,主演名單赫然在列:林正鷹、李佳欣、王祖閒、張曼雨、張雨卿。
這意味著,王京要一口氣推五部片。
楚凡壓根不在乎他能不能扛得住,資金早已到位,招人是你的事,我只看結果。
與此同時,靠著《情不自禁》三千萬票房,楚凡順手洗了一波資金。
有關部門也上門查了幾次,流程走完,沒挑出毛病。
但酒桌上,楚凡還是“意思”了一下,現金塞進包裡,又安排幾個夜店姑娘作陪。
那些人還挺猖狂,開口就是:“一個不夠,要兩個。”
楚凡懶得應付這群貪得無厭的貨色,直接丟給倪永孝處理。
人情世故,無非如此。
這十天裡,龍門安保已徹底掌控油麻地與尖沙咀,運轉順暢。
楚凡更下令,讓白幽靈帶隊向旺角推進。
“油尖旺,油尖旺”,
只剩旺角未落袋,自然要一網打盡。
他登上銅鑼灣楚氏集團總部頂層,巡視各部門運作。
想吃肉?沒那麼容易。這次對手一堆,個個不好惹。
不過眼下局面還算理想——金融部那群操盤手個個狠角色,手法嫻熟;其他部門也井井有條。
他今天心情不錯,只因“上帝之眼”的資料顯示:收割時刻到了。
“楚總,我們在中吧集團持有一百萬股,現價50港紙。”黃以花快步上前彙報,聲音壓著,眼神卻藏不住興奮,“若現在拋售,淨賺兩個億。”
一個月,兩億。
擱以前,她做夢都不敢想。
如今面對楚凡,早已沒了當初的倨傲。
不只是薪水翻了幾倍,更是真心服氣。
幹金融這行的都明白,市場如天氣,陰晴難測。
想長期贏錢?還得精準踩點進出,動輒上億落袋?
靠運氣?靠努力?都不夠。
可楚凡做到了。
黃以花望著他背影,眼裡全是崇拜。
“嗯,下午兩點,準時砸盤。”
楚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另外,繼續掃貨和記黃埔的股票,老規矩——有多少收多少。
同時盯緊匯豐洋行那邊,一旦他們鬆口要拋售那22.4%的股權,立刻動手。”
和記黃埔,與太古洋行、怡和洋行、匯豐洋行並稱四大洋行,是港島真正的老牌巨擘,百年根基,根深蒂固。
它們像盤踞在港島脊樑上的四頭巨獸,掌控著金融、地產、航運、能源——幾乎每一個行業的命脈。
想在這片土地上做生意?繞不開它們。
以楚凡如今的實力,去碰怡和、匯豐、太古,還差一口氣。
太古穩如磐石,決策滴水不漏,是四大家中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匯豐正被包船王圍獵,楚凡沒必要蹚這趟渾水——都是華人,誰吃下去不是吃?
怡和剛丟了九龍倉,元氣大傷,眼下他還在暗地裡持續施壓其旗下的港燈與置地,破局只是時間問題。
唯獨和記黃埔,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
關鍵就在那22.4%的股份——握在匯豐手裡,成了無主之虎。
沒有實際控制人,就是最大的破綻。
楚凡要做的,就是悄無聲息地吸籌,一點點把股份抬高,靜等風暴來臨。
一旦和記黃埔陷入債務危機,匯豐必然急於套現脫身。
到那時,就是獵手出手的時刻。
拿下這22.4%,按當年老李的“友情價”,至少六個億現金。
放眼港島,能隨隨便便掏出六億真金白銀的,沒幾個。
巧的是,楚凡正好是其中之一。
更巧的是,他還認識包船王,也和匯豐董事長沈弼有過幾面之緣。
人脈、資金、時機——三樣齊了,勝算自然大增。
若能吞下和記黃埔,將其併入楚氏商業版圖,將來集團一旦上市,估值將一飛沖天。
但現在,只能暗中推進。
有些事,急不得。
一頓飯吃一百個漢堡,只會撐死,成不了胖子。
“明白。”
黃以花點頭,聲音清冷。
楚凡指尖輕點,開啟“上帝之眼”,將這幾日篩選出的潛力股逐一列出,遞給她。
這些標的,短則一月回本,長則三個月見效。
賺多賺少,看操盤手的手藝,但有一點可以打包票——穩賺不賠。
他目光沉定,語氣如鐵:“投資視窗和回款週期都標清楚了,照單執行,別走樣。”
黃以花接過清單,指尖掠過髮絲,神情依舊淡漠:
“知道了。”
心裡卻掀起波瀾。
兄弟,這操作……跟撿錢有甚麼區別?
買賣時點精確到日,回收週期明明白白,還鋪開了好幾條資金線。
金融市場風詭雲譎,一天一個樣,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了?
但她沒問。
也不敢問。
“楚總,有件事彙報。”她很快收斂心神,“我們投了一個億,拿下了港燈10%的股權。
但訊息洩露了——昨天佳寧集團開了釋出會。”
她語速加快:“陳輕鬆親自上臺,宣佈全面收購港燈,還特地打電話給我,想買我們手裡的籌碼,被我拒了。
接下來……還繼續收嗎?”
楚凡聽完,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跳樑小醜,垂死掙扎罷了。”
港燈的股權大戰,早已撕下面具,擺在檯面上打。
長江實業、佳寧集團、置地集團,再加上楚氏集團——四強對峙,硝煙瀰漫。
從持股比例來看,陳輕鬆想通吃,根本不可能。
這個節骨眼上,誰都想咬住不放。
他開釋出會,不過是虛張聲勢,想告訴市場:佳寧還沒倒,還有實力搞大動作。
目的只有一個——拉高股價,吸引散戶接盤,填上自己那窟窿般的資金缺口。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扛不住壓力,把股份甩給他。
可那種機會,微乎其微。
要是陳輕鬆真能把港燈集團攥進手裡,佳寧集團或許還真能借這股東風鹹魚翻身,來一波驚天逆轉。
但楚凡壓根沒想過賣股份——他要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把整個港燈收入囊中,徹底改寫棋局。
作為歷史上最終站上巔峰的男人,老李當然也不會輕易鬆口。
畢竟,拿下港燈只是開始,之後他接連吞下和記黃埔、嘉紅國際,再與長江實業強強聯合,硬生生搭起一座商業帝國的摩天大廈。
如果說九龍倉是地基,那港燈、和記、嘉紅就是撐起這座高樓的擎天柱,讓他一飛沖天,無人可擋。
眼下唯一的變數,可能就在置地集團。可這事,得靠談,也得看時機。
而楚凡能想到的,老李和陳輕鬆同樣心知肚明。
果然,沒過多久,兩人幾乎前後腳打來電話,都想從楚氏集團手裡買下那10%的港燈股權。
楚凡直接讓黃以花一口回絕,反手還讓她試探性地問一句:你們要不要賣?
這一招反過來問,直接把老李和陳輕鬆整懵了。
兩人心裡直犯嘀咕:就你手上那點股份,還想掀桌子?簡直是蛇吞象,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