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一蹬,箭步前衝,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騰空躍起,宛若獵鷹撲兔。
刀光一閃,血花炸裂!一名混混捂著脖子慘叫倒地,連哼都沒哼完便沒了氣息。
緊接著,他刀勢如雷,招招奪命,剛猛霸道的刀法席捲全場。
刀鋒所至,骨斷筋折,數人被震飛出去,三四具屍體當場橫陳。
“殺神”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白幽靈冷笑一聲,手中三刃刀揮舞如輪,宛如死神降臨,孤身殺入敵陣。
刀影過處,哀嚎遍地,鮮血噴灑如雨。
那些圍上來的混混,在他面前就像羔羊遇狼,連反抗都成奢望,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而封於修,比惡鬼更兇!
他赤手空拳,一把掐住一人咽喉,五指收緊,咔嚓一聲,對方眼球暴突,瞬間斷氣。
緊接著,他掄起鐵拳,狠狠砸向韓琛麾下一員得力干將,那一拳如炮彈轟出,直接將其打得口吐內臟,倒飛數米。
他舔了舔濺到嘴角的血,眼神癲狂,雙臂張開如利爪,活脫脫電影裡的金剛狼現世!
但凡被他撲中之人,皮肉撕裂,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人數再多又如何?實力差距,猶如天塹!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
楚凡三人以血開道,硬是殺出一條通天血路,真正詮釋了何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街角鳳姐的屋裡,太子叼著煙,目光緊鎖樓下那場血腥廝殺,忍不住嘖舌:“我操……大圈仔啥時候這麼猛了?”
身為洪興唯一的雙花紅棍,他默默推演:若自己對上這三人,勝負幾何?
結果令他心頭一沉——除非拼死搏命,否則絕無勝算。
他不會蠢到去招惹這種級別的狠人。
身旁的小弟摟著鳳姐,眼珠幾乎瞪出眶,顫聲道:“太子哥,今天他們要是能活著走出來,江湖上立馬就得改名換姓!多少堂口搶著拉攏啊!”
他甚至覺得,太子這位雙花紅棍,在這場面下也得低頭。
太子沉默點頭,雖不甘心有人壓他一頭,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三人,已非尋常江湖角色。
他心中清楚:楚凡若不死,龍門幫崛起之勢,無人可擋。
百米外的公園深處,一輛警車靜靜潛伏。
黃狗坐在駕駛座,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眼神陰沉。
“我們……小看他了。”他低聲開口。
陳啟昌吐出一口濃煙,目光死死鎖定人群中那道揮刀如魔的身影,嗓音發緊:“都說他是龍神幫最廢的軍師,現在看,腦子靈光,身手更狠!”
看著楚凡一次次劈出致命一刀,他後背竟泛起一陣寒意。
從前的輕蔑與不屑,早已被恐懼碾碎。
黃狗沒再說話,眼中殺意翻湧,手指緩緩移向腰間槍套——
他真想現在就掏槍,一槍爆掉那個瘋子的腦袋!
14k、忠信義、和聯勝……各方勢力的眼線目睹這一幕,全都被震得說不出話。
此前龍門幫立威之戰,已有傳言說楚凡殺人如麻,遇神殺神。
他們只當是江湖吹噓,今日親眼所見,才知句句屬實。
這種級別的戰力,根本不是普通雙花紅棍能抗衡的。
必須招攬!不惜一切代價!
火併仍在繼續。
楚凡三人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爬出的修羅,殺意瀰漫,連空氣都為之凍結。
縱然對面還剩兩百餘人,卻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人人顫抖,面色慘白,彷彿面對的不是三個男人,而是三尊索命閻羅。
這哪是甚麼火拼,根本就是生死局。
三十分鐘不到,韓琛的人馬倒了一地,足足八十多個,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街道邊青磚砌的下水道口,暗紅的血水緩緩流淌,幾乎要凝成黑漿,滴答聲不斷,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的鼓點。
狂風掠過,捲起滿地殘屑與血腥氣,氣氛陰得能滴出水來。
封於修站在屍堆之間,臉上咧開一抹癲狂的笑,抬手一指剩下那群人,聲音嘶啞卻張揚:“來啊!繼續打啊!老子還沒盡興!你——還有你——都他媽給我上!”
沒人應聲。
不是被他這話嚇住,就是早被楚凡三人那股不要命的狠勁震住,又或者……是真的慫了。
終於,一個混混牙關打顫,哆嗦著喊出一句:“撤吧!誰想送死誰留!今晚這錢我不掙了!”
話音未落,轉身就跑。
一人帶頭,百人潰散。轉眼間,一百多人跑掉一半,只剩百來號人杵在原地,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低沉引擎聲,一輛勞斯萊斯銀刺緩緩駛近,車身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像一頭甦醒的猛獸。
剩下的人一見車影,立刻齊聲高呼:“倪先生!”
尖沙咀地界,能坐這車的,只有倪永孝。
他們雖是韓琛手下,但根子上還得聽倪家調遣。這一聲“先生”,不敢少。
車窗無聲降下,倪永孝抬眸,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楚凡身上。
兩人對視,無怒無恨,也無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微微眯眼,語氣溫和得近乎從容:“楚先生,我底下的人不懂規矩,衝撞了你,我代他們賠個不是。”頓了頓,又輕聲道,“上車吧,我請你吃頓燒烤。”
楚凡沒推辭,一身染血的衣裳未換,徑直拉開門上了車。
警笛聲由遠及近,大批警署人員正疾馳而來。
倪永孝眉峰微蹙,掃了一眼現場殘黨,冷冷開口:“你們惹的事,自己扛到底,別把別人拖下水。”
話落,引擎轟鳴,銀刺緩緩啟動,消失在夜幕深處。
夜色沉沉,銀記大排檔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不多時,楚凡換了身乾淨衣服,帶著兩名手下大步踏入。
倪永孝正執杯飲酒,見他進來,緩緩放下酒杯,目光如釘,牢牢鎖住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過來坐。”
楚凡環視四周,一眼便知局勢——每張桌上坐的,全是倪家心腹,個個眼神銳利,殺機暗藏。
鴻門宴,擺明了等他來赴。
他神色不變,走到倪永孝對面,坐下,穩如磐石。
倪永孝心頭微震。他佈下這等陣仗,尋常人早已冷汗直流,可楚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此人,不簡單。
他夾起一塊焦香四溢的烤牛肉,慢條斯理送入口中,一邊嚼著,一邊輕描淡寫道:“這家店,是我父親當年下班最愛來的地方,味道一直沒變。你嚐嚐。”
楚凡沒動筷子,從口袋摸出一支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嗓音低啞:“倪先生,有話直說,不必繞彎子。”
倪永孝眯起眼,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有人告訴我,你是來福酒店劫案的主謀之一。”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我想知道,是,還是不是?”
話音落下,整條街彷彿瞬間凍結。
原本喧鬧的大排檔鴉雀無聲,四周倪家人全都繃緊神經,手已悄然按向腰後,槍柄或刀柄在暗處微露寒光,只待一聲令下,便會暴起殺人。
楚凡吐出一口濃煙,煙霧繚繞中,語氣依舊淡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倪永孝眼神驟冷,語氣陡然凌厲:“我要真話。”
楚凡迎著他目光,毫不退讓,眯起眼,聲音冷得像冰:“我要是,偏偏不說呢?”
他從不吃威脅這套。
倪永孝臉色一沉,旋即又緩和下來,端起酒杯輕啜一口,語氣溫和如初:“訊息嘛,總歸有個價碼。你開個條件。”
楚凡掃了一圈帳篷裡的倪家人,淡淡開口:“讓他們都出去,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倪永孝眼神都沒眨一下,抬手輕揮,動作乾脆利落。他手下立馬會意,一個個低頭退走,腳步無聲。
轉瞬之間,帳內只剩兩人。空氣陡然凝滯,殺機暗湧,彷彿連呼吸都能割破喉嚨。
楚凡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節奏沉穩,一字一頓道:“我手裡有一千萬的金條,外加五百萬黑錢,想走你路子,洗成乾淨的。”
倪永孝聞言,忽然低笑出聲,眸光一寒,殺意乍現:“所以,你就是最近在尖沙咀鬧得天翻地覆的AK蒙面人頭目?”
這幾日,AK蒙面人橫掃尖沙咀——先劫來福酒店,再斬倪坤於刀下,緊接著連挑數家金鋪,囂張至極,根本不把港島規矩放在眼裡。
……
楚凡神色未動,語氣平靜如水:“你可以這麼猜,但我得說清楚——倪老大,不是我動的手。”
他敢孤身赴這鴻門宴,自然留了萬全後手。若沒把握活著離開,絕不會踏進這輛豪車半步。
倪永孝雙目赤紅,拳頭緊攥,指節發白,死死盯著他:“憑甚麼讓我信你?”
“要是真我殺的,”楚凡唇角微揚,語氣輕佻卻透著森然,“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質問我?”
倪永孝牙關咬響,冷聲道:“不愧是北邊來的狠角色,有點膽量!但你信不信,今夜我就能讓龍門從尖沙咀徹底除名?”
楚凡冷笑迎上,寸步不讓:“你敢動我龍門一根汗毛,我保證——你第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