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放句話出去——龍門,以後歸倪家罩。”
“是,家主。”韓琛點頭,轉身離去。
同一時間,某處隱秘據點,太子正摟著兩個美女醉生夢死。
手下小弟匆匆來報:“太子哥,倪家剛放話,要罩著龍門。”
太子眉頭微蹙,旋即輕笑一聲,已然看透倪永孝的算計。
他心知肚明:倪永孝能壓住韓琛五人一時,卻無法真正掌控他們。這位家主的位置,坐得並不穩當。
而在整個尖沙咀,除了他太子本人,眼下唯一能讓韓琛等人感到威脅的,就只剩一個龍門。
若龍門坐大,倪家必感壓力;倪永孝若要自保,定會驅使韓琛去鎮壓。
這一招親自下場,借力打力,不可謂不高。
想到這裡,太子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這兩個後輩,一個比一個難纏,不但手段狠,腦子還賊精。
“先按兵不動,繼續盯著。”他站起身,一手攬住一個美人,懶洋洋朝樓上走去,“我有種預感——暴風雨,快來了。”
夜色如墨,楚凡從大娘的墓地回來,腳步沉穩地走回堂口。
剛進門,王建國便快步迎上,眼裡閃著光,壓不住興奮:
“鬼哥,昨夜咱們從號碼幫手裡搶下一千萬!
今早阿武帶了四百號人來投龍門,篩了一輪,一百個過關。
白天又有各地好手陸續來投,再挑出一百個精銳。
現在龍門整整二百五十人,聲勢起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多了幾分深意:
“另外,這幾天各路勢力紛紛送禮示好。倪家也表態了——往後,罩咱們。”
楚凡神色未動,只淡淡應了句:“嗯,知道了。”
眉心微蹙,倦意浮面,他輕聲道:“我有點累,先去歇會兒。堂口的事,你們盯著辦。”
心裡卻比誰都透亮。
倪永孝那點心思,他一眼看穿。
不過是借龍門攪局,坐山觀虎鬥罷了。
但眼下局勢對龍門有利,他懶得拆穿,順水推舟便是。
與此同時,黃狗躲在暗處,提筆寫下一封密信。
指尖發顫,字字陰毒——
將楚凡就是來福酒店劫案主謀的事,一字不漏,捅給了倪永孝。
他站在陰影裡,死死盯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倪家莊園,嘴角扯出一抹獰笑:
“楚凡,這次你死定了。”
另一頭,Mary聽見韓琛歸家的動靜,立刻揚起笑臉迎上去。
一邊替他脫下外套,一邊嬌嗔:“琛哥,終於捨得回來啦~”
韓琛望著眼前這張美得晃眼的臉,心頭一熱。
暗想:還是自家女人懂人心。
卻全然忘了,自己能活得這麼瀟灑,是有人在刀尖上替他扛著風雨。
可下一秒,Mary按住他亂摸的手,臉色驟冷。
“琛哥,別鬧。我有正事。”
她目光銳利,聲音壓低:“倪老大走了,倪永孝接了盤。底下人哪個服他?今天他公然給龍門撐腰,擺明了是想挑你和楚凡火併,他好漁翁得利。”
韓琛手臂一緊,摟住她的腰,皺眉問:“你的意思是……”
他對Mary向來信重。
這些年能爬到今天這位置,她功不可沒。
Mary眸光如冰,斬釘截鐵:“除掉楚凡,斬草除根!”
她太清楚了——黃狗之前洩的那些訊息,讓她明白:
除了她、黃狗、劉建明,楚凡很可能是唯一知道倪老大真正死因的人。
這種隱患,留不得!
韓琛臉上掠過猶豫:“可要是被倪永孝發現……”
他在道上混的名聲是甚麼?忠字當頭。
如今背棄倪家少主,道義上過不去。
話未說完,Mary已急聲打斷:“琛哥,倪永孝那點伎倆,誰看不出?甘地、國華、文拯、黑鬼他們幾個,怕是已經在密謀動手了!”
她逼近一步,語氣篤定:“你們幾個聯手,倪永孝還能翻出甚麼浪?”
韓琛眯起眼,內心掙扎:“可這麼做……我對不起倪老大啊。倪永孝畢竟是他親兒子……”
正說著,手機突響。
來電顯示——甘地。
電話一接通,對面開口就是一句:
“琛哥,楚凡必須死,咱們得聯手。”
翌日清晨,楚凡早早抵達龍門影業。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合法洗錢通道,必須馬上運轉起來。
前陣子鋪天蓋地的宣傳起了效,真有幾位懷揣星夢的女孩登門應聘。
希望加入公司,搏一個出頭之日。
楚凡端坐面試位,朝門外淡淡道:“進來。”
門開,一名年輕女子走入,神情略顯拘謹。
她遞上資料,聲音清亮:“你好,我叫楚雨卿,這是我的簡歷。”
楚凡抬眼,聽到名字的一瞬,目光一頓,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眼前的楚雨卿,身段火辣,五官精緻,氣質出眾,堪稱人間尤物。
他心裡清楚——
這個女人,未來將靠著幾部三級片紅遍港島。
楚凡擱下手裡那疊資料,慢條斯理地點了根菸,眸光沉靜地開口:“想清楚了?拍三級片,鏡頭前得豁得出去,有些底線,可能就得踩過去。”
他心知肚明,楚雨卿雖在演藝團熬了六年,但真要下決心碰這行當,沒點破釜沉舟的膽量可不成。
“我懂。拍三級片不等於低人一等,存在即合理,這也是演戲的一種。”楚雨卿答得坦然,語氣裡沒有半分扭捏。
六年來她看盡圈內浮沉,早明白一條尋常路走到底,出頭難如登天。
拼人脈?她有,但不想低頭做陪笑的棋子。
身為富家千金,那些彎腰討好的事,她不屑為,更不願為。
於是她選擇劍走偏鋒——借三級片撕開一道口子,闖進大眾視線,把夢想狠狠砸進現實。
“好,來段即興的。”楚凡眼神一亮,語氣多了幾分期待。
這種天賦,他不想放過。
話音未落,楚雨卿已起身,身形微轉,剎那間氣場全變。
彷彿時光倒流,青樓燈影搖曳,她成了倚欄賣笑的紅塵女子。
步履輕移,腰肢款擺,眉眼含春,連呼吸都帶著撩人的韻律。
她緩緩靠近楚凡,俯身貼耳,嗓音如絲般滑入耳膜:“少爺,春宵苦短,千金難買,不如讓奴家為您寬衣?”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他頸側,豐盈身姿輕輕一蹭,風情驟起。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是勾魂攝魄的老手。
……
楚凡心頭一震,恍惚間竟真似置身脂粉迷樓,酒香纏綿。
“停。”他猛地回神,聲音略緊,“不錯。”
老實講,作為一個正常男人,面對這般妖冶攻勢,他差點失守陣線。
但這女人的演技,確實炸裂。
若再配上三級片那種極致張力,爆紅不過是時間問題。
楚雨卿掩唇輕笑,眼波流轉:原來這冷麵帥哥,也會臉紅。
楚凡深吸一口煙,壓下心緒:“明天來上班。劇本今晚就給你備好。”
“這麼快?”她微怔。
三級片雖非大片,但也得打磨細節,哪能說拿就拿?
“我說行,就一定讓你滿意。”他淡淡一句,不再多言。
畢竟她當年成名的幾部戲,他早就翻來覆去研究透了。
“好!”楚雨卿點頭,起身離去,背影利落乾脆。
隨後,楚凡又接連見了幾人。
雖不及楚雨卿驚豔,卻也各有潛力,值得栽培。
面試結束,他提筆寫下《情不自禁》的劇本,交到二狗子引薦的導演手中。
那人圓胖敦實,名叫王京,業內老油條一個。
夜色如墨,城市陷入沉寂。
楚凡走出龍門影業,踏上歸往龍門總堂的路。
誰也沒想到,殺機已在暗處蟄伏。
電光火石間,三百黑影如鬼魅般從街角巷尾湧出,動作整齊劃一,迅疾無聲。
領頭的是韓琛——國華等人的心腹,而幕後主使本人,卻並未露面。
眨眼之間,百米長街已被圍得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這場突襲本該悄無聲息,可不知怎的,警方、倪家、洪興太子三方竟同時得到風聲。
各方目光悄然聚焦於此,唯獨楚凡與整個龍門幫,仍被矇在鼓裡。
顯然,龍門已被孤立。
曾經的大圈仔惡名在外,想在港島立足,談何容易?
實力未穩之前,誰都想踩一腳,分一杯羹。
車門開啟,楚凡攜白幽靈與封於修從容下車。
敵我懸殊,三百對三,比例一百比一!
封於修與白幽靈望著前方烏泱泱的人海,眼中無懼,唯有戰意沸騰。
他們生來就為廝殺,唯有刀光與鮮血,才能點燃骨子裡的狂熱。
韓琛手下個個手持長刀,步步逼近,眼神輕蔑如視死物。
在他們眼裡,楚凡三人不過是一塊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毫無懸念。
可楚凡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眸底寒光一閃,心裡已然權衡開來——要不要動用AK?
一旦開火,身份徹底暴露,屆時不只是倪家要追殺他,西九龍警署那群如狼似虎的條子,也會聞風而動。
專案組至今未撤,就等一個突破口。他若亮出殺器,便是親手遞上把柄。
念頭只轉了一瞬,他便果斷作罷。
下一秒,他猛然抄起砍刀,低喝一聲:“走!”帶著白幽靈與封於修,如三頭下山猛虎,直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