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剛跟婷姐聊過,她說平臺已經開始招商了。”
“很多大品牌都會陸續入駐。”
“像我們洪興小廚,也要上線!”
飛機一臉驚訝:
“你們也要進商城?可你們不是靠電話訂餐的嗎?”
蘭芝正色道:
“電話訂餐只適合老主顧。”
“只有熟客才知道我們招牌菜是甚麼,電話號碼是多少。”
“但要是上了商城就不一樣了。”
飛機還是不明白:
“哪裡不一樣?”
火腩插話提醒:
“你在商城點開我們的店,直接就能看到菜品實拍圖。”
“熱騰騰的招牌菜照片,配上其他食客寫的評價。”
“這比光靠想象,是不是更讓人流口水?”
還沒等飛機回應,哈尼兒眼睛已經亮了:
“這主意太棒了!我一定要把家鄉那些味道都嘗一遍!”
他眼神發亮,心裡暗暗驚歎:
“想出這套模式的人真是個人才。”
“這平臺潛力太大了。”
“還有那個財富寶,運作得當的話,搞不好能養出一家千億級的企業。”
“回頭我得找楚總好好談談。”
“看看他對這塊有沒有想法。”
“以他的頭腦,估計早就看明白了。”
“要是他沒動作,我就乾脆投一筆!”
“眼前明明是座金礦,怎能白白錯過?”
“祖上傳下來的直覺果然沒錯。”
“感謝上天!”
“這次來港島,真是來對了!”
火腩隨口問了一句:
“哈尼兒先生打算在港島待多久?”
哈尼兒沉吟片刻:
“得看我和楚首富談得怎麼樣。”
“聽說他做事雷厲風行,要是順利的話,我能在這邊待一個多月吧?”
眾人聽了紛紛搖頭:
“一個多月?恐怕不夠啊!”
哈尼兒一愣:
“怎麼,一個多月還不夠?”他疑惑地望著火腩,
“我在鷹醬經常去中餐館吃飯的,味道也不錯。”
“一般人還真吃不起。”
火腩忍不住吐槽:
“鷹醬哪來的正宗食材?中餐貴當然貴。”
“就像我們這兒的西餐廳也不便宜一樣。”
“為了生存,那些中餐館早就改了配方,做得更合外國人胃口。”
“我說得不對嗎?”
哈尼兒自信滿滿:
“我很喜歡左宗棠雞這道菜……”
“還有寶寶抱、李鴻章炒雜碎、蟹肉餛飩、糖醋里脊……”
“我可是樣樣都記得清楚……”
“中餐簡直太合我胃口了!”
周圍人面面相覷,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全都愣住了。
哈尼兒立刻察覺氣氛不對勁。
“你們這副表情……是不是我說了甚麼不該說的?”
飛機瞥了眼火腩,小聲嘀咕:
“楠哥,你是行家,還是你來解釋吧。”
火腩輕嘆一口氣:
“哈尼兒先生,我要是說您之前吃的那些根本不是咱們真正的家鄉味道,您恐怕不會信。”
“不如這樣,我讓人給您端一碗正宗的蟹黃餛飩上來,您一嘗便知差別。”
他隨口吩咐了下去,自有廚房專人動手準備。
哈尼兒一聽,如遭雷劈——
“您的意思是……我以前吃的都不是真正的中餐?”
飛機好奇追問:
“蟹黃餛飩還能有甚麼講究?”
火腩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
“他們那邊的做法,是把蟹肉混上乳酪,用麵皮包好,然後丟進油鍋炸得焦黃!”
飛機和神父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麼一搞,蟹肉那點鮮氣不全毀了?”
火腩聳了聳肩:
“估計鷹醬人就愛吃這個調調吧。”
哈尼兒一臉疑惑:
“難道你們不是這麼做的?”
眾人脫口而出:
“我們怎麼可能這麼吃!”
開甚麼玩笑?
誰要是真拿乳酪塞進餛飩還下油鍋,怕是要被街坊鄰里笑掉大牙。
不過半炷香工夫,一碗熱騰騰的蟹黃餛飩端了上來。
哈尼兒盯著碗裡清湯浮著的幾隻白胖餛飩,一臉不敢置信:
“火腩,你確定……這就是蟹黃餛飩?”
火腩點頭:
“當然是!”
“‘餛飩’兩個字帶個‘氵’旁,你說是用水煮的還是用油炸的?”
“您先嚐一口,這才是咱們平常人家的吃法。”
哈尼兒將信將疑地夾起一隻送入口中,剛咬下去,雙眼瞬間睜大:
“鮮!太鮮了!”
“而且這皮兒,彈牙得很!”
火腩笑著點頭:
“哈尼兒先生果然是懂吃的。”
“您說得一點沒錯——這碗餛飩,湯頭清鮮,餡兒嫩滑,皮子Q彈帶勁。”
哈尼兒皺起眉頭:
“可我在鷹醬吃的都是炸過的啊……”
火腩無奈搖頭:
“正經中餐,甚麼時候往餡里加過乳酪?”
哈尼兒一時語塞,默默低頭繼續吃。
轉眼間一碗見底。
他抬起頭,眼神滿是期待:
“火腩先生,如果我在這兒待一個多月,能嚐遍你們老家的所有美食嗎?”
火腩神色鄭重:
“這麼說吧,就算你一日三餐頓頓換花樣,吃上整整一年,也未必能嘗完。”
啥?!
哈尼兒直接傻眼,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
“一天三頓不重樣,連吃一年都吃不完?”
火腩重重點頭:
“一點不誇張。”
哈尼兒還是不信:
“不至於吧?”
火腩正色道:
“千真萬確。”
“咱們老家地大物博,氣候五花八門。”
“所以南北方的飲食習慣天差地別。”
“你們鷹醬人的主食,無非就是麵包、土豆、玉米這幾樣吧?”
哈尼兒點點頭,承認確實如此。
火腩攤手一笑:
“在我們這兒,麵包勉強算個早點,土豆和玉米嘛——不加工就是普通配菜。”
“想當主食?門都沒有。”
哈尼兒認真聽著,越聽越覺新奇。
他發現火腩說起這些時,整個人神采飛揚,彷彿臉上都泛著光。
他知道,火腩可是港島赫赫有名的廚藝大師。
而在西方,名廚的地位極高——畢竟真正稱得上“美食之國”的地方,屈指可數。
此刻,火腩正耐心為他講解:
“光說主食,種類就多得數不清。”
“麵條、米飯、包子、餃子、米粉、燒麥、餛飩……每一樣都能變出幾十種做法。”
“總體來說,北方人偏愛饅頭和麵條,南方人離不開米飯和米粉。”
“至於玉米,頂多當個點綴。”
“磨成粉做成餅,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您有機會去內地一些地方走走,還能見到。”
“而土豆呢?它連主食的門檻都夠不著。”
“但它可以入菜,也能磨粉做成粉條——那才是一道實實在在的美味!”
哈尼兒聽得目瞪口呆,突然猛地從口袋掏出盼盼手機,迅速開啟錄音功能:
“火腩先生,您慢慢講,我真是大開眼界,太震撼了!”
飛機、神父和蘭芝相視一笑。
有了聽眾捧場,火腩更是興致高漲,口若懸河:
“光一個麵條,在北方就能演變出百般花樣……”
“光是原料就有麥子磨的粉、蕎麥粉、玉米粉好多種呢。”
“要是說到麵食裡的名堂,那可就更多了!”
“這麼說吧,在我老家——那個以麵條出名的三晉地區,叫得出名字的麵食有多少種?”哈尼兒試著發揮想象,小心翼翼地問:
“十二種?”
火腩一聽,直翻白眼:
“才十二種?那我還提它幹甚麼?”
哈尼兒嚇了一跳:
“難道……有二十種?”
火腩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光是在三晉地界上,有名有姓的麵食就超過兩百種!”
嘶——!
哈尼兒倒吸一口涼氣。
連飛機和神父也聽得愣住了。
飛機忍不住驚呼:
“真有這麼多花樣?”
哈尼兒奇怪地問:“你們也不清楚?”
飛機坦率地回答:
“當然不清楚啊!我們可是土生土長的港島人。”
“平時愛吃米飯和米粉。”
“麵條是北方人的主食,我不懂太正常了。”
“不過有些常見的我還是知道的。”
“像牛肉麵、蓋碼面、清湯麵、炸醬麵、拌麵、冷麵……”
哈尼兒越聽腦子越暈!
火腩接著嘆道:
“好吃的面多著呢——臊子面、燴麵、片兒川、褲帶面、餄餎面、熱乾麵、雲吞麵……”他一口氣說下來,嘴都沒停過。
幾個人聽得目瞪口呆。
火腩講得興起,直到嗓子發乾才停下,喝了一口酒潤喉,又認真地說:
“哈尼兒先生,您就算一天吃一種不同的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帶重樣的。”
哈尼兒乾笑兩聲:
“我相信了!”
剛才他可是豎著耳朵聽的,
每一種名字都不同,毫無重複。
這顯然不是臨時編的,而是實打實存在的飲食文化。
火腩說得饞蟲都出來了,當場招呼後廚:
“哎喲,說著說著我都餓了。”
“來幾碗清湯陽春麵!”
哈尼兒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這陽春麵有甚麼講究嗎?”
火腩笑著解釋:
“咱們老家多數麵食都會配上澆頭,唯獨陽春麵是個例外,甚麼都不加。”
“正宗的做法,碗裡只放一點豬油、醬油、鹽,再衝進熬好的高湯,撒上幾根蔥花就成了。”
“我們南方人口味偏清淡,這種吃法更容易接受。”
“其他想嘗的麵食,哈尼兒先生儘管在漁村轉轉。”
“別看這地方小,麵館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