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多默默點頭。
美麗國甚麼時候真正信任過盟友?
當年白熊還不是肩並肩的戰友?
如今不照樣全天候盯著?
第一部長越想越興奮:
“南美那邊雖然算咱們的後院,地方太大,一直看不清。”
“有了南方朱雀,整個局面就亮堂了。”
“更別說阿非利加——那片大陸,潛力巨大,全等著咱們去佈局。”
“只可惜航天局進度太慢……”
“要是那二十八宿全是我們自家的,”
“連祖家最隱秘的角落,也逃不過咱們的眼睛。”
“想想看,幾萬英尺高空俯瞰,地面細節清晰到米級……”
“可惜啊,現在還差一步。”
愛德華多心中同樣惋惜。
那幅圖景,誰不向往?
可現實,總隔著一層天。
但現實如此。
航天局那群人本事不到家,他又能怎樣?這事兒可沒法糊弄,
你想怎麼吹都行,可火箭能不能上天,抬頭看看夜空就知道了。
愛德華多低聲提醒:
“老闆,楚首富是個講規矩的商人。”
“他能跟西方大洲合作,自然也能跟紅色白熊搭上線。”
第一部長猛然一驚:
“愛德華多,你這話提得及時!”
“絕不能讓紅色白熊染指二十八宿系統的使用權!”
“一旦他們掌握了這項許可權……”
“我們的星球戰略就全暴露了!”
愛德華多略顯困惑:
“戰略暴露?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紅色白熊瞭解得越多,不就越可能跟進、甚至達成平衡?”
第一部長張了張嘴,忽然語塞。
愛德華多心頭一緊:
“老闆,莫非我所知道的,和實際情況有出入?”
第一部長沉默良久,眉頭緊鎖,終於開口:
“愛德華多,憑你的功勞,升職是遲早的事。”
“也罷,我把實情告訴你吧。”
愛德華多瞪大了眼。
天吶!
這要真是真的,簡直要把自己過去的所有認知都推翻?
自從全球大戰落幕以來,世界格局長期由兩極主導。
然而,紅色白熊那百萬輛五對輪裝甲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始終如懸頂之劍,壓在美西方頭上。
再加上數千枚戰略彈頭,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就連自家老巢,也在對方打擊範圍之內。
可問題是,一個國家的資源終究有限。
軍費投入過大,民生必然受損。
百姓吃不飽、住不安,遲早會出大亂子。
偏偏雙方僵持不下,
想跳出這個死迴圈談何容易?
這時,美麗國新上任的大統領丟擲了一個堪稱天才的構想——
星球戰略計劃。
你要拼軍備?
我不跟你硬碰硬。
咱們換個戰場——太空見真章!
這就是後來聞名遐邇的“星球戰略”。
愛德華多心裡隱隱發顫:
老闆接下來的話,恐怕真要改寫自己的世界觀了。
第一部長緩緩道:
“表面上,大統領提出星球戰略,是要和紅色白熊比拼太空實力。”
“實際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甚麼?!
愛德華多眼睛睜得像銅鈴!
第一部長冷笑一聲:
“當然不是!”
“我們雖然是世界第一經濟強國,可長年累月地搞軍備競賽,也快吃不消了。”
“紅色白熊的底子比我們薄得多。”
“你覺得,他們扛得住這種消耗嗎?”
愛德華多搖頭。
他信服老闆的判斷。
第一部長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大統領看透了這一點,果斷推出星球戰略!”
“地面武器已經接近極限,再多部署也難以改變力量對比。”
“但太空不同——那是全新的角力場。”
“於是,我們開始高調宣傳這個計劃。”
“像楚首富主導的‘二十八星宿’衛星網路,正是其中一環。”
嘶——
愛德華多望著第一部長的眼神徹底變了。
好傢伙,這步棋,太深了。
第一部長嘴角微揚:
“計劃奏效了!”
“紅色白熊完全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我們用一個虛晃的戰略,逼他們瘋狂擴軍、加大投入。”
“再這樣拖個幾年,兩國國力差距就會拉到不可逆轉的地步。”
“那時,紅色白熊必垮無疑!”
愛德華多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
大統領這一招聲東擊西,實在高明至極。
可轉瞬之間,他臉色煞白:
“老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紅色白熊接觸到楚首富!”
第一部長沉重點頭:
“沒錯。”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
“我現在授權給你,立刻和楚首富簽約,條款必須寫明——嚴禁向紅色白熊出租衛星頻寬!”
愛德華多面露難色:
“老闆,感謝您信任我。”
“但我得說實話……這事,您得另派別人。”
第一部長皺眉:
“你不是說,楚首富是個講規矩的生意人?”
愛德華多苦笑:
“正因為他太講規矩了,才麻煩啊。”
“別派那些尋常外交人員,得讓美麗國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親自來。”
“級別要和楚首富對等的那種!”
第一部長瞬間會意,咬著牙應道:
“行,我這就去請。”
清晨,樂慧珍準時出現在TV電視臺。
開完晨會後,她隨口問道:
“今天節目安排有沒有臨時變動?”
下屬趕緊回答:
“珍姐,一切正常,沒出甚麼突發狀況。”
樂慧珍點頭:“好,那就明天見。”
說完便從容離開。
臺裡上下對她的這種“打卡上班、提前走人”的模式早已習以為常,沒人敢有異議。
畢竟,樂慧珍不只是TV最當紅的現場記者,更是電視臺的副總經理!
更何況,她的閨蜜可是方婷——TV的掌舵人方總裁。
而她這番早退,也並非為了偷閒。
手頭還有一大堆正事等著她去處理。
離開廣播道的五臺山總部後,
樂慧珍驅車直奔新界盼盼大廈。
那裡,才是她真正的辦公據點。
至於TV電視臺,不過是她掛名副臺長的一個象徵性存在罷了。
此刻,藍博文正學著楚凡的習慣,輕輕叩了兩下桌面。
“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吧。”
“接下來的安排,是根據凡哥和婷姐的指示定下的。”
“盼盼大廈現有的團隊,要進行一次全面拆分。”
在座的骨幹們臉上毫無驚訝之色。
自從盼盼手機一炮而紅之後,
這群各自執掌一方業務的核心成員早就預感到——這一天遲早會來。
盼盼大廈雖不小,但容納不下日益膨脹的團隊。
隨便一個部門動輒就要幾百甚至上千人,
空間早已捉襟見肘。
藍博文繼續說道:
“首先,負責混沌作業系統的團隊將獨立出去。”
“我們會成立一家全新的公司,名字就叫‘混沌’。”
“直接向方婷彙報。”
這個決定在意料之中,眾人並不意外。
接著他又宣佈:
“以盼盼即時通訊為基礎,組建第二家新公司,仍沿用‘盼盼’這個名字。”
“新公司的總裁,由樂慧珍女士擔任。”
“這也是楚氏集團直屬企業,重大事項直接對接凡哥和婷姐。”
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樂慧珍。
其實,這結果並不讓人吃驚。
早在盼盼聊天軟體上線初期,
盼盼中文網的內容運營就是她在背後主導。
如今不過是水到渠成,正式扶正而已。
藍博文拍了拍手:
“今天留下必要人手維持運轉,其餘的,準備搬辦公室!”
“慧珍姐,你留一下。”
兩人走進辦公室,樂慧珍皺眉問:
“非得這麼急著拆分嗎?”
藍博文神情嚴肅:
“這是凡哥的意思。”
“我這邊的混沌系統,不僅要支撐手機端,還要開發電腦作業系統。”
“同時,還得為楚氏旗下所有智慧家電提供底層技術支援。”
“除此之外,還要籌建網安、網景等一系列新公司。”
“整個團隊規模正在成倍擴張。”
“再不分開,管理會亂套。”
“職責不清,效率只會越來越低。”
“再說……這地方也實在太擠了。”
樂慧珍若有所思:
“可我覺得,這些業務其實完全可以整合在一棵樹下,沒必要徹底割裂吧?”
藍博文笑了笑:
“珍姐,您這話就外行了。”
“我和凡哥聊過,您知道凡哥是怎麼形容我們現在這些專案的嗎?”
樂慧珍搖頭:“還真不知道。”
藍博文正色道:
“凡哥說,只要我們中間不犯致命錯誤,二十年後——”
“咱們手裡掌控的每一家公司,市值最低也不會低於一萬億美元。”
甚麼?!
樂慧珍震驚地瞪大眼睛。
“這……怎麼可能?”
藍博文聳聳肩:
“你信凡哥嗎?”
樂慧珍毫不猶豫地點頭:
“當然信。”
藍博文微笑回應:
“我也信。”
“那你就該明白,這樣的體量,必須提前拆分。”
“甚至將來,你我掌管的公司,在某些領域還會彼此競爭。”
樂慧珍一愣:
“為甚麼要這樣?”
她略一思索,忽然醒悟:
“是為了避免壟斷風險?”
藍博文含笑點頭:
“沒錯,珍姐一點就通。”
“西方大陸不是總拿反壟斷當大棒揮舞嗎?”
“我們這是提前佈局,防患於未然。”
“凡哥向來謀定而後動,每一步都算得很遠。”
“說實話,咱們現在攤子鋪得實在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