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十人眨眼間便將小星會長團團圍住!
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直逼心口。
小星的臉色瞬間煞白,
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並非孤身前來,
身邊還跟著兩名保鏢。
李會長正欲開口呼喝,忽然察覺背後異樣。
回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
那兩個本該護主的保鏢,此刻竟抖得像秋風中的樹葉。
他在心裡破口大罵,晦氣透頂!
怎會挑了這兩個軟腳蝦當貼身護衛?
可他哪裡知道,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早已鎖定在這二人身上。
李會長自己毫無武藝,形同虛設;
唯獨這兩個保鏢,一個練過功夫,另一個也有些底子。
整整一排黑衣人,不盯他們盯誰?
這時,武兆南與卓可樂悄然上前。
李會長強撐威勢,冷哼道:“非得我發火你們才肯動?”
“快把楚——”
啪!
話未說完,臉上已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重摑。
這一掌狠極了,
嘴角當場裂開,鮮血直流。
他沒嚇得求饒,反而怒火沖天:
“混賬!你敢打我?!”
啪!
回應他的,是第二記更猛烈的耳光。
這一下打得他牙花崩裂,一顆牙齒直接噴出。
整個人幾乎氣絕。
“我要去督爺面前告你們!”他嘶吼著。
啪!
卓可樂又是一巴掌甩上去:“你儘管去!看督爺理不理你!”
三記耳光下來,李會長終於怕了。
聲音顫抖:“你……你們……連督爺都不放在眼裡?”
武兆南眼神凌厲,語氣如冰:“我們老大見客,督爺也得在外候著。”
“你不知道?”
“他曾在路邊站了半個鐘頭。”
“那可是督爺!”
“你算甚麼東西?配大呼小叫?”
嘶——
李會長腦子嗡的一聲。
港島的督爺要見洪興董事長,還得等半小時?
騙……騙鬼吧?
他怒極反笑:“憑甚麼?!”
“你們洪興不過是個——”
話到嘴邊,武兆南與卓可樂同時抬手。
李會長硬生生把那個名字嚥了回去:“就算他是首富,又能怎樣?我也是一國首富,我都不敢這麼狂!”
武兆南冷冷一笑:“你想見我們老大,別說督爺等了半小時,連美麗國的領事,都曾在門口耗了一個下午。”
“你?你也配質問?”
轟!
李會長如遭雷擊。
“督爺、領事……你們竟然讓他們乾等?!”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啐了一口。
“呸,原來是個奴才胚子。”
李會長神情恍惚,喃喃道:
“你們怎麼敢?”
“怎麼敢讓督爺在街頭站那麼久?”
“怎麼敢讓外國領事枯等一整天?”
武兆南獰聲道:“為甚麼?”
“因為我們老大是楚首富啊!”
李會長仍不服氣:“不就是個港島首富嗎?我也是棒子國的首富,我可不敢這麼跋扈!”
這話說得兩人一時語塞。
怎麼駁?
正尷尬間,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首富……也有高低之分。”
武兆南和卓可樂猛然回頭,竟是許正陽到了!
兩人立刻低頭行禮:“頭兒。”
許正陽身穿深色中山裝,步伐穩健地走來。
目光掃過滿臉腫脹、嘴角帶血的李會長,滿是輕蔑。
“你知道我們老大是誰?”
李會長老實點頭:“楚先生……”
名字再不敢直呼了。
“我知道他是港島首富。”
“也聽說他帶領國際資本,狙擊祖家市場,賺得盆滿缽滿。”
“可就憑這些,真能不把督爺和洋人領事放在眼裡?”
許正陽淡淡一笑:“你這小星會長,到底是怎麼當上的?”
“你來,是為了買智慧手機吧?”
李會長點頭承認。
許正陽雙臂環胸,緩緩道:
“我們老大,也就是楚先生。
不說他掌舵的商業帝國。”
“單論他個人名下的現金資產,就有數千億港紙。”
“全是現錢。”
李會長瞪大雙眼,失聲叫道:
“甚麼?!”
“那是他自己的身家?”
“不是公司估值?”
“不可能!”
許正陽腳步微頓,心裡一陣荒謬感湧上來。
他就知道——
李會長好歹掌管著小星財閥,
身為一個能在商場上立足的精明人,
怎麼可能在動手前不去摸清對手底細?
可問題是,這人確實查了,
卻查了個天差地別。
他打聽到楚凡身家不菲,
便自作聰明地把這筆賬算到了整個楚氏集團頭上。
而洪興集團,在外人眼裡不過是楚家旗下的一支分支。
李會長連最基本的資料都沒核實,
就認定楚氏不過千億港紙出頭,那下面的洪興……自然更是寒酸。
於是大搖大擺登門,氣勢洶洶叫板!
許正陽一眼看穿此人骨子裡的東西——
典型的欺強凌弱,見硬就軟!
“我家老大的身價,幾千億港紙起步。”
許正陽語氣平靜,
“怕是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李會長臉色瞬間鐵青。
幾千億?那是甚麼概念?
全球富豪榜前五都未必排得上號,
他竟敢衝這樣的人物吼叫挑釁……
被打一頓,真是一點都不冤!
“讓你失望了。”
許正陽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楚氏的產業遍佈港島民生各個角落。
你坐來的那趟航班,
如果不是韓國公司的飛機,
大機率也是楚先生名下的航司運營。”
李會長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冷汗直冒。
丟臉倒也罷了,
關鍵是——結下死仇了啊!
“從來沒人敢在港島這麼羞辱我老大。”
許正陽目光冷峻,“
督爺不敢,鷹醬領事也不敢。
順便說一句——”
他冷笑一聲,“
你一個棒子,不遠萬里跑來幹這種事,真是夠膽量!”
“真是有種!”
武兆南和卓可樂下意識退了半步。
他們太清楚了——頭兒動怒了!
許正陽是洪興兩大教官之一,
平日話都不多說一句,更別說爆粗口。
只有真的被激到極點,才會吐出那麼一句狠話。
他自己常說,做保鏢的,必須時刻冷靜。
如今連他都失控了……
兩人忍不住心想:這小星會長,還真敢玩大的!
李會長心跳如鼓,突然雙膝一彎,撲通跪地,行起大禮:“請閣下寬恕我的無知!”
武兆南和卓可樂瞪大了眼。
好傢伙!
這就跪了?
老家那邊講究天地君親師,跪誰都有規矩,
可從不對外人低頭!
這傢伙倒乾脆,認錯直接磕頭,
簡直毫無底線!
果然是棒子作風!
許正陽冷冷站著,沒讓他起來:“老大正在樓上招待貴賓。”
“你不僅擾了他的雅興,還挑戰他的威嚴。”
“他讓我捎兩句話給你。”
李會長全身一顫,
直覺告訴他——這話絕不會是甚麼好話!
許正陽神色肅然:“從沒有人敢當面侮辱我家老大。”
“過去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你覺得小星會很厲害?”
“那就吞了它。”
“給你兩天時間,想盡辦法滾回韓國。”
“兩天之後,收購程式正式啟動。”
李會長驚恐失聲:“楚董不能這麼做啊!”
許正陽根本不理他,繼續道:“你的背後有人撐腰吧?”
“老大很不高興,幕後之人必遭清算。”
“只希望你能扛得住對方遷怒。”
這句話落下,李會長整個人癱在地上,幾乎動彈不得。
他根本沒想到,
楚凡竟能在短短几分鐘內,把他的後臺查得一清二楚!
許正陽淡淡補了一句:“友情提醒,趁太陽還沒下山。”
“趕緊去機場想辦法離開。”
“否則夜幕一降,你在港島寸步難行。”
“不是想知道我家老大的能量有多大嗎?”
“那就親眼看看,到底有多深!”
啪——
一個響指劃破空氣。
武兆南、卓可樂立刻上前:“頭兒!”
許正陽抬手一指李會長三人:“把這三個廢物扔到一邊去。”
“別堵在門口。”
“咱們畢竟是洪興大廈,門前堆著三攤臭玩意兒,像甚麼樣子?”
“你們兩個,記過一次。”
“這個月的分紅泡湯了!”
卓可樂倒還鎮定。
武兆南差點氣炸!
他一步跨上前,單手一摟,胳膊夾住李會長的腦袋就往旁邊拖,嘴裡不停咒罵:
“全是你害的!害我這個月白乾了!”
心疼得直抽搐,越想越怒,忍不住對李會長拳腳相加。
“咚”的一聲,武兆南狠勁一摔,直接把李會長砸在地上,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摔出個好歹。
操!
就因為這根棒子貨,竟被罰沒了整個月的分紅!
簡直無法無天!
誰不知道武兆南眼裡最值錢的就是錢?
老大給的待遇又大方,每月七位數起步!若不是現在替楚凡看場子,他真想掏出蝴蝶刀,狠狠教訓這姓李的一頓。
臨走前,越想越窩火,轉身又朝李會長猛踹幾腳,這才怒氣衝衝地離開。
那群穿西裝的狠人見狀,紛紛效仿,連帶著李會長的保鏢也遭了殃。
不到一分鐘,兩個保鏢滿臉是血,眼腫鼻歪,活脫脫兩顆豬頭,半點不誇張。
甚麼?
怕惹外交麻煩?
他們壓根沒想過這種事。
他們只認一個道理——聽老大的。
武兆南那兩腳力道十足,硬生生把因窒息昏過去的李會長給踢醒了。
他剛睜眼,魂兒都嚇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