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陽不管別的,先把規矩立起來。
沒紀律,談甚麼戰鬥力?
自那以後,沒人敢輕易招惹洪興的人了。
開玩笑,這些人可是被練成了鐵板一塊!
這批被稱作“西裝暴徒”的傢伙,訓練強度有多大,實戰威力就有多強。
若不說明身份,外人還以為是退伍特警呢。
可許正陽仍不滿意。
在他眼裡,這些人不過是外表唬人罷了。
沒經歷過真刀真槍的拼殺,終究只是花架子!
就連甘子泰和飛機都覺得這批人已經在港島橫著走了,
許正陽卻依舊搖頭。
對付一般社團打鬥確實綽綽有餘,
保證整個港島沒人能在武力上壓過他們。
眼下這支被許正陽稱為“樣子貨”的隊伍,就被派來守護那輛黃金勞斯萊斯。
氣勢逼人,遠遠望去就讓人不敢靠近。
所有想圍觀的遊客,全都自覺站在遠處拍照留念。
手裡有盼盼智慧手機的可樂壞了!
拍完還能放大細看,各個角度反覆欣賞,簡直像在看展覽品。
隨後便迫不及待地拍下照片,上傳到盼盼空間炫耀一番。
唯一遺憾的是沒能站在那輛黃金車上合影留念,只好比了個剪刀手草草了事。
就在這個時候——
愛德華多一直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
山口組的頭目草刈一雄帶著一行人到了。
作為亞洲最具勢力的黑幫首領,草刈一雄自然排場十足。
隨行的不只是幾十名貼身保鏢,還有他的親生女兒菜菜子和養子草刈朗。
這些人原本目中無人、趾高氣昂——畢竟背靠“亞洲第一組織”,骨子裡就帶著傲氣。
可當他們走近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心頭一緊。
一整排身穿黑西裝的男人整齊列隊。
墨鏡遮面。
皮鞋鋥亮。
手上還戴著雪白的手套。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們的姿態——筆直如松,靜默如鐵。
即便草刈一雄親自駕臨,這群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草刈一雄團隊頓時臉色大變!
草刈朗快步上前,低聲提醒:“父親,這些人……恐怕是退伍軍人!”
草刈一雄輕輕頷首。
“早聽說楚凡與內地關係密切。”
“養一隊退役士兵,也不足為奇。”他頓了頓,轉而嚴肅告誡身邊眾人:
“收起你們的狂妄,今天我們見的可不是普通人。”
“千萬別惹出麻煩。”
“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隨從們齊聲應道:“是!”
草刈一雄隨即下令:“阿郎,去通傳一聲。”
草刈朗立刻上前,恭敬開口:“勞煩通報,山口組組長草刈一雄求見楚凡先生。”
門口值班的正是加錢哥。
武兆南老遠瞅見這群人,懶洋洋開了口:
“楚先生眼下沒空,正接待貴客呢。
你們不如改天一早再來。”
草刈朗一口氣堵在胸口。
甚麼?竟敢讓山口組的組長在外等候?
但他瞥見旁邊那些冷峻挺立的黑衣人,又想起對方可是港島首富、洪興話事人,只得壓下火氣,賠笑說道:
“我們千里迢迢趕來,還望行個方便。”
武兆南翹著二郎腿,慢悠悠道:“你們說是遠道而來,可人家客人更遠。”
“你們從曰本飛過來,也就一個多小時航程,算啥遠?”
“人家可是跨洋越海來的。”
草刈朗心頭一凜:“不知是哪位貴賓?”
武兆南得意地揚揚下巴:“瞧見那輛金燦燦的車沒?那就是人家送的見面禮!”
草刈朗瞪大眼睛:“那……那是黃金做的車?!”
“送禮的人出手這麼闊綽?”
武兆南咧嘴一笑:“中東大駱駝國的王子,純金打造,整車貼金。”
“人家沙地底下全是油,跟黃金一個價。”
“我勸你們啊,趁早回去。”
“港督在這兒乾等過半小時,鷹醬領事愛德華多也站了一整個下午……”
“你們真耗不起。”
草刈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連忙鞠躬告辭。
武兆南擺擺手,毫不在意。
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輛黃金座駕。
“今晚我非得搶著開車不可。”
“好好爽一把。”
“不過……這可是金子打的車,萬一被人蹭了怎麼辦?”轉念一想,又笑了:
“嘿,誰敢撞?刮掉一塊漆,怕是賣全家都賠不上。”
他越想越激動,心裡早已盤算著怎麼風光地兜一圈。
草刈朗狼狽地退回來,額上沁滿冷汗。
“父親,咱們明天再來吧。”
草刈一雄皺眉:“你打聽到甚麼了?”
草刈朗低聲道:“楚先生正在接見大駱駝國的王子,身份極高。”
“那輛黃金車,就是人家送的禮物。”
“今天怕是沒機會見面了。”
“而且……”
“港督曾在這兒等了半小時,鷹醬領事更是站了一整天。”
草刈一雄瞳孔一縮:“竟有此事?”
草刈朗苦笑:“這種事,我能瞎編嗎?”
草刈一雄正沉吟間,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嚷叫:
“我是大宇宙國第一財閥小星會長!”
“今天必須見到楚凡!”
草刈一雄冷冷掃了一眼那個跳腳喊話的男人,嘴角浮現一絲不屑。
“真是不懂規矩的棒子。”
草刈朗忍不住抱怨:“真不該讓這些人出面。”
“剛有點錢就這般張狂,簡直無法無天。”
“真想衝上去給他們點教訓。”
草刈一雄輕輕頷首。
見父親認同,草刈朗更來勁了:“還說甚麼小星集團是棒子頭一號財團。”
“可說到底——”
“跟咱們山口組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純粹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當大王。”他低聲嘀咕。
“爸,我們要不要插手?”
草刈一雄緩緩搖頭:“不。”
“這事牽扯到楚先生的顏面。”
“我們這些人,不宜露臉。”
“無論楚先生怎麼處置那位會長,我們都該遠遠避開,別沾邊。”他語氣沉穩地交代。
“走,回酒店!”草刈一雄立即下令。
“咱們訂的房間就在洪興大廈對面。”
“正好能盯著樓下門口動靜。”
草刈一雄略一點頭:“安排得不錯。”
“趕緊回去。”他又輕嘆一聲。
“要是有智慧手機就好了……”
草刈朗心裡納悶,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提這個。
正琢磨著,草刈一雄忽然提醒:“阿郎,你注意那些穿西裝的人……”
“他們有沒有甚麼反應?”
草刈朗心頭一緊,定睛看去——那些黑衣人神情如鐵,毫無波動。
哪怕小星會長怒吼震天,他們依舊紋絲不動。
草刈朗心頭一凜。
他清楚了,這群人絕非擺設,是真正敢拼命的角色。
這印象,他牢牢刻進了腦子裡。
岡本的山口組來得急,走得也乾脆,轉眼蹤影全無。
小星會長氣得臉色發青!
他是誰?大宇宙國頂級財閥小星會的掌舵人!
青瓦臺是他常走動的地方,國家元首都對他笑臉相迎。
如今到了港島,只想見一見洪興的董事長,竟被攔在大門外?
荒唐至極!
他當然也瞧見了山口組那夥人。
他認得他們。
早年曾遠遠見過一次,知道那是曰本沒人敢輕易招惹的勢力。
唯有少數巨擘才敢與之平起平坐。
而他李會長,絕不敢。
論財力,雙方差不了多少;
論實業,也難分高下;
若比手段——人家可是披著合法外衣的黑道!
正常人誰敢硬碰?尤其是草刈一雄那雙眼掃過來時,李會長几乎腿軟。
可詭異的是……
山口組只是看了幾眼,居然轉身走了!
李會長驚魂未定,繼而滿腹疑惑。
“山口組幹嘛撤了?”
“莫非他們終於意識到我小星會不好惹?”
“一定是這樣!”
“總不至於……他們怕了洪興吧?”
他越想越得意。
大宇宙國蒸蒸日上,自己更是國家崛起的象徵人物。
就連岡本那邊橫行霸道的三口組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
這,才叫地位!
可再看洪興大廈的守衛,他又火冒三丈:“區區港島彈丸之地,竟敢不給我小星會面子!”
武兆南懶散地瞥了眼李會長。
“你哪根蔥啊?在這嚷嚷甚麼?”
李會長肺都快氣炸:“你們不過是個千億市值的小企業,也敢這麼說話?”
武兆南一臉茫然:“可樂,咱公司上市了嗎?”
卓可樂翻個白眼:“上市是為了融資擴產。”
“咱賬上缺錢嗎?”
武兆南老實搖頭:“不缺。”
卓可樂兩手一攤:“那上甚麼市?”
武兆南朝李會長一指:“他說的唄。”
卓可樂冷笑:“他聰明絕頂,你也跟著犯傻?”
武兆南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李會長徹底炸了,跳起來吼道:“我可是大宇宙國第一財閥的會長!”
“親自來港島,就想見個洪興董事長!”
“你們竟把我擋在門外?”
“就算我去見特首,人家都不會這麼對我!”
“立刻把楚凡叫出來!”
他一口氣吼完,胸口起伏。
正要繼續開罵,卻猛地察覺氣氛驟變——
門前那兩個原本懶散的保鏢,瞬間收起了懈怠,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一直沉默佇立的西裝男子們,驟然齊步向前跨出。
唰!
腳步竟如軍陣般整齊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