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駛來。
李傑先下車,拉開後座車門,語氣平靜:“楚先生等你呢。”
愛德華多一聽,精神一振,趕緊挪步上前。
可雙腿早已僵硬麻木,剛踏上車階,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竟直接跪了下去!
四周圍快門聲瞬間炸開!
他心裡叫苦不迭——完了,明天頭條準是“美利堅領事跪拜楚凡”!
但他也算識時務,索性不起來了,順勢低頭,一把拉上車門,聲音恭敬得近乎卑微:“楚先生,我們錯了,求您寬恕這一次!”
楚凡坐在車內,目光冷峻地盯著他。
那眼神看得愛德華多心裡發毛,可他仍強撐著說:“我確實做錯了,請您原諒。
以後絕不再背後搞小動作,有關您的事,一定先跟您通氣,絕不擅自決定。
我發誓,再不會有下次。”
楚凡淡淡開口:“在這世上,除了祖籍之地,沒有甚麼是我得不到的。”
愛德華多本能地想反駁,可下一秒,楚凡的話就讓他啞口無言。
“因為我有錢。”
一句話,砸得他心頭一震。
沒錯,在西方那套規則裡,錢就是最大的通行證。
只要你夠富有,就能撬動權力、影響政策、左右政局。
而眼前的這位,不只是有錢,是富可敵國!
明面上能排進全球頂尖富豪行列,從祖家拿走的資產就高達百億英鎊,最近又和大駱駝簽了個驚天合同,保守估計再入賬上百億!
說他是世界最富有的人,沒人敢質疑。
“你們玩的那套政治遊戲,我也懂。”楚凡繼續說道,“我在美麗國培養幾個代言人,透過‘旋轉門’機制,送他們進白宮,或者坐到決策層身邊;再成立幾個遊說集團,想改哪條法律、調整哪項政策,輕而易舉。”
“有時候,十幾億美金就夠了。”
“你信嗎?”
愛德華多額角滲出汗珠,低聲回道:“我相信。”
楚凡目光如刀:“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若再耍花樣,我不介意給你準備一口水泥棺材,沉進海里。”
“而且我知道,你們國家不會為這種事出聲。”
“你信不信?”
愛德華多腦袋幾乎貼到地面:“我信……我全信。”
楚凡擺擺手:“那就記牢了。”
這是放行的意思。
愛德華多連忙補充:“楚先生,我已經知錯,還特意邀請了岡本和棒子那邊派人過來談合作,希望他們不會惹您不快。
他們是真心來做生意的,絕不敢造次。”
楚凡輕輕拍了兩下手掌:“很好。”
“但因為你之前的錯誤,必須付出代價。
不然,我在江湖上的臉面往哪兒擱?”
“智慧手機你們可以買,但價格要漲。”
“在港島,盼盼手機賣五千港紙。”
“出口價一萬五。”
“賣給你們美麗國——五千美元一臺。”
愛德華多聞言,眼睛頓時亮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謝謝楚先生!太感謝了!”
他幾乎是滿臉喜色地下了車,臨走還不忘對著車廂鞠躬揮手,那模樣,哪像剛被人整整晾了三個多小時?
李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問:“老大,就這麼讓他走了?”
楚凡神色如常,淡淡一笑:“他畢竟是駐港總領事,敲打一下就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真要動了他,咱們以後去美麗國的路可就斷了。”
李傑咬著牙,滿臉不服:“換作是別人這麼惹我,我非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楚凡卻淡然一笑。
“現在楚氏還沒到能橫著走的地步,等哪天咱們真正成了全球頂尖的金融巨頭。”
“再冒出愛德華多這種跳樑小醜。”
“我隨手就能把他碾碎。”
“眼下嘛,只能穩住陣腳,慢慢積攢實力。”
“既然愛德華多主動送錢上門——”
“咱們何必往外推?”
李傑和藍博文互看了一眼,心裡直打鼓。
現在的楚氏,在國際上已經是一號人物了,可楚凡還嫌不夠?
這格局,太大了!他們哪知道,楚凡前世有個心病——火力焦慮症!
不上足猛料,根本不敢出手。
一旦動手,也不圖別的。
就是要用壓倒性的力量,瞬間把對手徹底擊潰!
讓你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正想著,楚凡忽然一怔。
耳邊響起一道機械音:
“叮,宿主完成臨時任務:主導偵破連環滅門案兇手。”
“獎勵:技能提升卡(屬豬者可用)×5。”
“獲得主動技能: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目光如炬,萬物難逃洞察。”
“同時獲得膝上型電腦製造技術及行業標準。”
楚凡心中微動。
李sir和洪興對這案子確實上心,才一天工夫,就把畫像裡的人挖出來了。
念頭剛落,藍博文手機響了。
他向楚凡點頭示意,接起電話。
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縮:“抓住了?”
“出了狀況?”
“甚麼情況?”
“嗯?”
“……明白了,我馬上告訴凡哥。”
掛了電話,藍博文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凡哥,傻強來的訊息!按您的推斷,連環滅門案的兇手,抓到了!”
楚凡和李傑同時望來:“說清楚,怎麼回事?”
藍博文喘了口氣:“警方跟咱們公司聯手排查,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兩家受害戶之間,共同點不少。”
“他們都參加過同一場婚禮。”
“一家是新郎的親戚,另一家是新娘那邊的。”
“兩家人還在婚禮上一起拍了合影。”
“也都在現場留下了全家福照片。”
楚凡眼神一閃:“是不是那天負責拍照的攝影師?”
藍博文一臉敬佩:“老大,您真是料事如神!”
“一個在尖沙咀,一個在銅鑼灣,平時八竿子打不著。”
“就算同場出席婚禮……可那對新人婚後直接飛土澳度蜜月去了,根本不可能作案。”
“李sir根據您提供的心理畫像,鎖定了一個人——正是給這兩家人拍寫真的那個攝像師!”
李傑眉頭一皺:“老大畫的像,真有這麼個人符合?”
“我記得您說這人行事反常。”
藍博文神色凝重:“不只是符合……簡直完全吻合。”
“當李sir帶隊衝進去抓人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傢伙二十八歲,戴副眼鏡,看著老實巴交,甚至有點膽小怯懦。”
“任誰看了,都不會往殺人犯上面想。”
李傑冷聲開口:“可老大的側寫,就是這種人。”
“既然畫像對上了,那就一定是他。”
“他對現場細節必然瞭如指掌。”
藍博文點頭:“李sir也是這個判斷。”
“但奇怪的是,那人被抓時一點沒反抗,反而一臉懵。”
“根本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被帶走了。”
“冷靜得不像話。”
李傑眯起眼:“裝的?”
藍博文苦笑:“不是裝的。”
李傑沒說話,靜靜等下文。
“一開始,警察也以為他在演。”
“可邪門的是——問甚麼答甚麼,毫無隱瞞,條理清晰。”
“就連進過受害者家的事,他也坦然承認。”
“唯獨一件事……”
李傑介面:“哪件?”
藍博文語氣沉了下來:“他記不清,自己是甚麼時候離開那戶人家的。”
他甚至記不清自己是甚麼時候回到屋裡的。
李傑皺著眉:“裝失憶?”
楚凡若有所思地盯著地面。
藍博文點頭:“李sir一開始也覺得他在演戲。”
“可……”
“就在他們繼續追問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誰都不會相信的事。”
李傑撓了撓頭:“我真猜不到。”
楚凡忽然開口:“是不是……他整個人都變了?像是換了個人?”
李傑笑了:“老大,你這腦洞開得也太大了吧?”
“好好的人,怎麼就變成另一個人了?”話剛出口,他就注意到藍博文臉色發白,眼神直愣愣的。
李傑心頭一緊。
“不會吧……他還真變樣了?!”
“這怎麼可能!”
楚凡一拍大腿:“難怪現場那麼多說不通的地方,現在全明白了!”
李傑連忙追問:“老大,你別告訴我這背後有鬼?”
楚凡搖頭:“鬼神之說,我不敢斷言。”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那個嫌犯的問題,我想通了。”
“我對心理分析還算有點心得,勉強能算個行家。”
李傑和藍博文異口同聲:“老大/凡哥,您太低調了!”
一個想起君度大酒店那樁醫生命案——所有線索都被楚凡一眼看穿;
另一個還記得初見時,自己身份還沒亮出來,就被對方一口道破。
兩人對楚凡的心理洞察力,早已深信不疑。
楚凡緩緩說道:
“之前那些看似矛盾的現場痕跡,現在都有了解釋。”
“去人家做客的那個,是老實本分、膽小怕事的攝像師。”
“可真正動手殺人的,卻是兇狠暴戾的亡命之徒。”
“他們是同一個人,又不是同一個人。”
“說是同一個,是因為共用一副軀殼。”
“說不是同一個,是因為腦子裡住著兩個靈魂。”
“這傢伙,患的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