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開頭不行——”
“在你站穩腳跟、安全無虞之前,她不能跟著涉險。”
小莊乾脆應下:“一切聽楚先生安排。”楚凡滿意地拍拍手。
“很好。”
“我要你做的事並不複雜。”
“就在夷灣住一陣子,用心看看那個地方。”
小莊一愣:“就這麼簡單?”
楚凡笑了笑:“本來就不復雜。”
“可別以為那邊是安樂窩。”
“黑金帝國的水,比港島這些社團深得多,也髒得多。”
小莊咧嘴一笑,眼神銳利:“別忘了,我是幹哪一行的。”
楚凡點頭:“你要留意幾個勢力。”
“頭一個是三聯幫,他們的頭目,就是剛才我們在外頭碰上的那位。”
小莊有些驚訝:“雷攻?他居然是幫主?”
楚凡含笑點頭:“正是。”
“這傢伙這次來,怕是奉命行事,想求我幫忙。”
“第二個是竹聯幫的孫庸,一個披著文人皮的黑道人物。”
小莊聽得直搖頭。
楚凡繼續道:“第三個是松林幫的周朝先。”
“現在你先有個印象就行。”
“不需要你動手,也不用出風頭。”
“只要離得近,靜靜看著就成了。”
“回去後,這事跟珍妮說一聲。”
“然後等我訊息。”
“雖說只是觀察,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黑金帝國這種地方,誰曉得甚麼時候就翻臉殺人。”
“可你只要不出格,只當個影子,應該沒事。”
小莊笑著抱拳:“願為楚先生效命。”
楚凡瞥他一眼:“少說這種話。
我活得久,你也得給我好好活著。”
小莊笑得更暢快了。
楚凡扔給他一盒熊貓:“這煙金貴,省著點抽。”
小莊樂呵呵地道謝告退。
熊貓啊!
那是老家才有的特供,尋常人聽都沒聽說過!
走到門口時,楚凡淡淡開口:“叫雷攻進來。”
雷攻一進門就沉著臉:“楚先生,我再怎麼說也是前輩。”
“千里迢迢趕來,你不熱情接待也就罷了,竟讓我在外頭乾等半天。”
“這算甚麼待客之道?”
楚凡緩緩抬眼,神色不動。
龍驤虎視——發動!
全身氣勢驟然暴漲!
領袖天賦隨之催動,威壓再添三分!
還不止如此——
正義之眼開啟!
專克心懷不軌之徒,震懾之力直透魂魄!
楚凡冷冷看著他,聲音如從深淵傳來:
“你剛才……說甚麼?”
雷攻原本滿腔怒火,準備理論一番。
可剎那間——
雙眼幾乎瞪裂,胸口像被巨掌攥緊。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答錯一句……”
“恐怕今天就得死在這!”
他整個人僵住,冷汗直冒。
“這楚凡……怎會有如此駭人的氣場?”
“比起當年見過的那些大人物,有過之而無不及!”
頓時噤若寒蟬,姿態放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凡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雷攻,你搞錯了一件事。”
“洪興大廈不是我請你來的,是你自己登的門。”
“這裡是港島,不是你們夷灣的地盤。”
雷攻氣勢全洩,一句話也說不出。
楚凡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鐵:
“我出道那會兒,聽的是駱駝、蔣天生、連浩龍、神爺、黑哥、金爺這些名字。”
“再往前數,也是雷洛、龍成邦、跛豪、賙濟生那一輩的人物。”
“你雷攻算哪位?”
“這名字聽著耳生得很。”
雷攻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身為夷灣三聯幫的龍頭老大,他在當地可謂聲名顯赫,街頭巷尾無人不曉。
可要論影響力能跨過海峽,直抵港島,那就未免有些高估自己了。
他本以為憑著資歷能在楚凡面前擺幾分前輩架子,卻不料一腳踏空,撞上了鐵板。
楚凡語氣平穩,慢悠悠道:“若是識相的人來了,知道先敬三分,遞個帖子。”
“你這副架勢,倒像是來挑場子的。”
“在我把公司規矩改了之前,若把你扔進海里餵魚,外頭也不會有人多說一句。”
雷攻心頭猛地一沉!
尋常人鬥嘴說這種話,頂多是嚇唬人,聽過就罷。
可從黑道頂尖人物嘴裡說出來,那就是真會動手的——而且手段絕不止簡單一扔。
那所謂的“沉塘”,往往是套上水泥,綁上鐵塊,讓你悄無聲息地沉入海底,永世不得翻身。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淌。
楚凡不動聲色地盯著桌面,手指輕輕叩擊木面,節奏均勻。
他是頂尖的心理操控者,這一敲一停之間,早已悄然放大了對方內心的恐懼。
他輕笑一聲:“你要真是以生意人的身份登門,咱們還能坐下談幾句。”
話音未落,雷攻脫口而出:“楚先生說得對!我不是甚麼幫派頭目!”
“我是個正經商人!這次遠渡重洋,只為跟您商議合作的事宜!”
楚凡斜眼瞥了他一下,淡淡反問:“你說你是做生意的?”
雷攻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我是做正當生意的!”
“砰!”楚凡猛然一掌拍在桌上!
巨響炸起,雷攻嚇得連連後退,腿都軟了——自進門起,楚凡根本就沒讓他坐下。
此刻,楚凡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滿是不屑:“跟我談生意?”
“我是港島第一富戶,連祖家的金融市場我都敢正面開戰。”
“還從他們手裡硬生生拿走了一百億英鎊。”
“前腳剛和駱駝國簽下兩千萬臺手機的大單,總金額破百億。”
“最近又和內地簽了個稀土合同,價值千億港紙起步。”
“我手上過的每一筆交易,哪個不是天文數字?”
“你拿甚麼跟我談?”
“你有這個分量嗎?”
字字如刀,直插心窩!
雷攻臉色發灰,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喘不上氣。
羞辱感如潮水般湧來,壓得他抬不起頭。
沒錯,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還沒他孫女大,卻是整個華人世界的財富巔峰。
自己千里迢迢趕來,本想借舊日威風佔個上風,再圖謀合作。
誰知剛開口就被人打得體無完膚。
“你配嗎?”這三個字像烙印一樣燙在他臉上。
可他偏偏無法反駁——
他真的……不夠格。
臉頰火辣辣地燒著,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楚凡又輕輕敲了兩下桌子:“現在,告訴我實話。
你到底是受誰指使來的?”
雷攻剛要開口,卻被楚凡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那目光冷得像冰窟,透著徹骨的警告:“想清楚再說。”
“千萬想清楚。”
“否則,我不介意讓人海里多一副水泥棺材。”
不等他回應,楚凡打了個響指。
李傑與藍博文應聲而入。
兩人一看屋裡氣氛,立刻明白事態嚴重:“老大!”
楚凡神色從容:“阿杰,打電話給樂慧珍,讓她帶攝影團隊過來,說不定用得上。”
李傑肅然:“明白!”
楚凡再轉向藍博文:“通知洪興安保那邊,飛機和甘子泰帶三百精銳馬上趕過來。”
“我要最強的隊伍。”
藍博文不敢遲疑:“馬上辦!”
兩人立即當著面開始排程。
楚凡冷冷望著瑟縮一旁的雷攻,嘴角微揚:“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是兩條路。”
“一條是平平安安走出去。”
“另一條,就得看你能不能活著離開了。”
“好好選。”
雷攻嘴唇發抖,聲音都在顫:“楚先生……我真的只是想跟洪興談一筆生意啊……”
楚凡冷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我精通人心,已達宗師之境。”
“你說的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穿。”
“我已經給你留了兩個選擇——”
“要麼,在記者鏡頭前,老老實實交代是誰派你來的,目的又是甚麼。”
“一字不漏。”
“把所有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別跟我扯甚麼你是正經來做生意的。”
“三聯幫有多少錢,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的手機賣得有多火,你自己心裡清楚。”
“想跟我們合作的人排著隊呢。”
“你?還不夠格!”
雷攻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狂亂。
楚先生……太狠了!
他聲音發抖:“那……第二個選擇呢?”
楚凡語氣乾脆:“第二個很簡單。”
“安保組會好好‘招待’你一番。”
“你不是來談生意的,八成是極道的人。”
“我們的安保人員都持合法持槍證。”
“對付你們這種闖進公司來的黑道分子,只有一個字——殺!”楚凡偏頭問,“博仔,咱們的人動手,會不會惹麻煩?”
藍博文咧嘴一笑:“一點都不會。”
“就算真出了事,港島十幾位律師隨時能頂上。”
楚凡滿意地點點頭。
他盯著雷攻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想清楚再回答。”
“一邊是媒體採訪,一邊是洪興的武裝護衛。”
“活路,或者死路……”
“你自己挑。”
雷攻冷汗直流。
他根本想不通,一個才十九歲的少年,怎麼會有這種壓迫感?
明明年紀輕輕,卻壓得他幾乎窒息。
就連夷灣的龍頭,也沒這等威勢。
以前那位校長,氣場連人家一半都不到!
雷攻徹底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