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看了看,一臉驚疑地望著已經上樓的楚凡和許正陽。
他們幾個雖說混跡江湖多年,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見過不少,腥氣早已習慣。
可在這樓道里,卻甚麼都沒嗅到。
反倒是楚凡和許正陽已經察覺到異常!
兩人嗅覺之敏銳,實在令人咋舌。
大頭摸著腦袋嘀咕:“我好像還沒說江文強住哪戶吧?他怎麼直接就找到了?”話音未落,就看見楚凡和許正陽已經來到一戶門前,輕輕一推門。
幾乎同時,武兆南和卓可樂猛然吸氣:“血腥味!”
大頭瞪大眼:“我還是沒聞到……”
武兆南臉色一變:“你殺人的次數太少了,趕緊報警!”
“這味道這麼濃,得死了多少人啊!”
大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去打電話。
卓可樂低聲說:“你剛才說得對,大頭確實經歷的太少。”
“可是,老大……”
武兆南搖頭:“金爺不是說了麼,老大是天神下凡,肯定有些異於常人之處。”
卓可樂不再多言。
楚凡神情冷峻,眼中透出一絲寒意。
許正陽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屋內,橫七豎八躺滿屍體——老人、孩子、婦女,全都慘死。
正中央一顆人頭,雙目圓睜,彷彿死不瞑目。
楚凡聲音低沉:“屋子裡全是屍體,偏偏只有那名青壯被斧頭砍掉了腦袋。”
“正陽,你說為甚麼?”
許正陽面無表情地回答:“因為他反抗了。”
楚凡點頭:“說得對,只有他試圖反抗。”
“兇手手段極其殘忍。”
“連嬰兒都不放過。”
“簡直是禽獸不如。”
“大頭說得沒錯。”
“江文強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即便遭遇突襲,也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結果卻被殘忍地斬首。”
許正陽猜測:“是仇殺?”
楚凡搖頭:“不可能。”
“像江文強這樣的人,家庭就是他的全部。
即便加入了社團,也不會主動惹是生非。”
“誰敢動洪興的人?”
“高階法證鑑定術,啟動!”
“叮!”
“系統釋出臨時任務:抓捕殺害江文強一家的兇手。”
“宿主將獲得任意技能提升卡7張!”
“還將解鎖新技能:精神病治療大師。”
楚凡對系統提示視若無睹。
即便沒有系統任務,這起案子他也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竟敢在他的地盤上殺害洪興的兄弟,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
慈雲山是他掌權之後接手的第一塊地盤。
雖然平時來得不多。
但他對這片區域的感情格外深厚。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獨當一面的地方。
哪怕如今他手握港島數百萬人的命運,慈雲山依舊在他心中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
如果可以,他一直希望這裡能更加安寧祥和。
這也是為甚麼,洪興十二個堂口,他哪兒都不去,偏偏來到慈雲山!
楚凡心頭火起,當即施展了主動技能——高階法證鑑定術!
在這一技能的作用下,案發現場的一切細節都被清晰呈現。
那些平時難以察覺的微小痕跡,此刻都清晰地映入楚凡眼簾。
但還不夠!
他立刻動用了珍藏的“任意技能提升卡”。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將法證鑑定術由高階提升至專家級!”
“恭喜宿主再次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成功。”
“恭喜宿主的法證鑑定術由專家級升至宗師級!”
楚凡的第三個終極技能,正式解鎖!
宗師級法證鑑定術!
浩如煙海的資訊湧入腦海,迅速轉化為他的直覺與經驗。
就在這一刻,另一個技能也被觸發——宗師級心理分析師!
兩項能力交相輝映,讓楚凡頓生感悟,彷彿自己的兩個終極技能都獲得了質的飛躍!
“叮,恭喜宿主催眠術升至高階!”
楚凡略顯驚訝,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
“學無止境。”
但還不夠!
他再次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將中級鷹眼提升至高階!”
“恭喜宿主將高階鷹眼提升至專家級!”
任意技能提升卡已用盡。
楚凡卻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庫存清空了也沒關係。
人命關天,值得!
在宗師級法證鑑定術、宗師級心理分析師與專家級鷹眼的協同作用下,原本紛亂的現場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被動天賦“冰心訣”也悄然發動。
哪怕心中憤怒難平,楚凡依然冷靜如常。
“正陽,記錄。”楚凡開口。
許正陽一怔,記錄?
但他還是馬上回應:“是!”
楚凡抬頭看向屋內依舊亮著的燈泡:“案發時間應該是在昨晚。”
“屋裡的燈光說明了這一點。”
“江文強從不無故缺勤,就算生病也堅持上班。”
“屋裡開著的燈也印證了這一點。”
許正陽點頭贊同。
“這裡是筒子樓,牆很薄。”
“只要有人在家,就一定會聽到甚麼。”
“附近鄰居可能會有線索。”
許正陽卻搖頭:“恐怕不行。”
“我剛才巡視了一圈,很多住戶都鎖著門。”
“這棟樓年頭久了,住戶本就不多。”
“或者說……昨晚壓根就沒回來。”
楚凡微微點頭,神色卻並不失望。
“沒關係。”
“我一定會揪出兇手。”
“敢在慈雲山作案,等於自尋死路!”
許正陽望著楚凡,眼神中透出一絲異樣。
眼前的楚先生,此刻竟讓他想起了家鄉那些老刑警的模樣。
鐵面無私,一身正氣。
不論出於何種目的,他們都只想為死者討回一個公道。
“楚先生……到底是甚麼來頭?”
許正陽心中升起一種直覺:楚凡身上藏著極大的秘密。
自己的任務,恐怕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楚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房間表面看起來很亂。”
“地上的血腳印不少。”
“但其中有一枚,只踏入半米,便立刻退了出去。”
“而且退時的步伐,比進來時更大。”
許正陽思索片刻,試著分析:“那人應該是大頭。
他擔心江文強,見房門沒鎖,就推門進來看看。”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了江文強的腦袋……”
“嚇得立刻轉身往慈雲山堂口跑。”
楚凡點頭:“沒錯。”
“就是這個情況。”
他眼神一冷,語氣沉了下來:“但這個房間,有個地方不對勁。”
許正陽問道:“哪裡不對?”
楚凡面色冰冷,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被害者的死亡順序。”
“最先遇害的是襁褓中的嬰兒。”
“接著是江文強。”
“再然後是兩個稍大點的孩子。”
“孩子的母親是第五個。”
“最後才是江文強的父母。”
“你不覺得奇怪嗎?”
許正陽冷冷回應:“楚先生說得對。”
“如果是仇殺,肯定最先要對付的是江文強。”
“若是鄰里糾紛,也該先解決江文強。”
“實在想不通,為甚麼要先對孩子下手。”
“嬰兒,是最沒有反抗能力的。”
“更何況是還在襁褓中的小嬰兒。”
“他們除了哭,根本不可能對兇手造成任何威脅。”
“難道兇手會因為哭聲害怕,特意先殺孩子?”
“如果換作是我,下手的順序也應該是:江文強、他妻子、父母,最後才是孩子。”
許正陽沉默片刻,咬牙道:“不!”
“我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更別說是一個還在襁褓裡的嬰兒!”
“這人根本不是人,是渣滓!”楚凡小心地繞過地上的血跡,皺著眉頭打量著屋內,“你說的沒錯。”
“按常理來說,肯定是先解決成年人,而不是孩子。”
“哪有放著大人不管,反而先對孩子下手的道理!”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還有……”楚凡頓了頓。
許正陽投來疑惑的眼神:“還有?”
楚凡語氣冰冷:“這個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是慣犯。”
“他一進門就直奔嬰兒,一斧頭就解決了。”
“江文強也是,頭顱被直接劈開。”
“這一斧頭又準又狠。”
“一個新手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許正陽眉頭緊皺:“你是說……”
“這個兇手很難對付?”
楚凡冷冷地說道:“我已經找到他了。”
“甚麼?!”
許正陽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你找到兇手了?”
楚凡點頭。
“沒錯。”
“現場儲存得非常完整。”
“大頭進來之後,只是確認了江文強一家全部遇害,就立刻去慈雲山堂口報告了。”
“沒有破壞現場。”
“我發現了兩枚帶血的腳印。”
“靠它們,我判斷出了兇手的大致身高和體型。”
許正陽一臉疑惑。
屋子裡到處都是屍體,楚凡是怎麼在這種混亂中發現腳印的?
至於透過腳印推測身高體重,在他老家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楚凡繼續說道:“兇手身高一米四六,體重一百四十斤,身材結實。”
許正陽點點頭。
這個身高體重,在普通人中算是很強壯的了。
“兇手從這間屋出來後,你絕對想不到他去了哪兒!”許正陽壓低聲音問道,“楚先生,你知道他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