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輕聲道:
“我雖然是高階心理專家,但也有些社團背景。”
“對這些手段,還是略知一二的。”
“你想想,你為甚麼會資金鍊斷裂?”
陳濤濤心中一震:
“通寶銀行?!”
楚凡語氣平靜:
“我說過,即便你不向我借錢,你也不會輸。”
“通寶在你手上虧了一大比,那是銀行自己的錢,不是儲戶的錢。”
“只要你能贏陳萬賢,通寶就能把這筆損失補回來。”
“不過,每筆資金都有用途安排,否則董事會也不會透過。”
“那你說,你被停掉的資金,去哪了?”
陳濤濤猛然一拍大腿:
“通寶把錢借給了陳萬賢!”
“對於通寶銀行來說,我們兩個鬥法,不管誰輸誰贏,他們都不會虧。”
“在這個時候切斷我的資金,既能逼我專心找出陳萬賢的破綻,也能讓陳萬賢背上高利貸。”
“如果我贏了,通寶還能多賺一筆。”
“這步棋,太精明瞭!”
楚凡打了個響指:
“那我們為甚麼不反過來,讓通寶不能獨贏呢?”
“跟我一起幹如何?”
“我會帶你見識全新的世界。”
陳濤濤毫不猶豫地點頭:
“老闆,以後請多指教!”
……
陳濤濤決定跟楚凡合作,向來乾脆果斷。
楚凡對他這點也很欣賞。
“資本永遠不會允許自己輸。”
“無論哪裡的資本都一樣。”
“尤其是美麗國的資本,更加無情。”
“他們才不會顧及你的情感。”
“所以,通寶銀行才會毫不猶豫地斷你資金。”
陳濤濤冷笑:
“我回去就辭職。”
楚凡鼓掌:
“等週一開盤,資金到位,我們可以直接讓陳萬賢出局。”
“不過,這僅僅是開始。”
陳濤濤吃了一驚:
“陳萬賢可是六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
“在港島也是頂尖富豪。”
“這還只是開胃菜?”
楚凡笑道:
“當然是。”
“對我來說,他只是個順帶的目標。”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整個股市無人能逃。”
“只要在局中,就都是我的目標。”
“無論你是誰,陳萬賢也好,通寶也好,其他銀行也一樣。”
陳濤濤倒吸一口涼氣:
“您到底想做甚麼?”
楚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說道:
“我入行不久,一直在靚坤手下做事。”
“後來有一次,我辦成了件大事,靚坤覺得我有能力獨當一面,就讓我從一堆生意裡挑一個幹——甚麼酒吧、夜總會之類的都有。”
“對普通人來說,尤其是混江湖的,這些可都是來錢快、體面又有閒的買賣。”
“但我卻選了一件最不被他看好的事。”
陳濤濤腦子裡靈光一閃:
“你是說……電影公司?”
楚凡笑了笑,點頭道:
“沒錯,就是電影公司。”
“那時候,靚坤根本不重視這塊,只拿它拍些低俗片、三級片之類的爛片子。”
“我用了整整十五天,拍了兩部電影。”
“一部是《槍火》,一部是《電鋸驚魂》。”
聽到這裡,陳濤濤整個人都愣住了。
楚凡笑著問他:
“你猜這兩部片子,我一共花了多少錢?”
陳濤濤遲疑了一下,試探地說:
“兩百萬?”
在那個年代,一部片子一百萬也算正常了。
畢竟這兩部電影可是打破了本地票房紀錄的存在。
楚凡伸出兩根手指,笑得得意:
“總共才兩萬塊!”
“甚麼?!”
陳濤濤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萬?怎麼可能?
而且還是兩部電影!
楚凡輕描淡寫地繼續道:
“這兩部片子,給我賺了三億港紙。”
陳濤濤由衷地歎服:
“這真是小本錢撬大利潤,老大太牛了!”
大家都知道炒股能暴富。
可哪有這麼誇張的操作?
他忽然覺得,自己眼前坐著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傳奇本身。
他看楚凡的眼神,已經全是敬佩。
“老闆,我懂了。”
“您向來不是那種貪圖小利的人。”
“幹就要幹票大的!”
楚凡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曾有人問我,既然拍電影這麼賺錢,為甚麼不繼續拍?”
“既能來錢,又能洗錢,簡直是一舉兩得。”
“你說我怎麼回答的?”
陳濤濤搖搖頭,心裡完全沒底。
他怎麼猜得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想法?
楚凡笑得張揚又神秘:
“我對他說——”
“拍電影太慢了!”
“啊?”陳濤濤一愣。
不是賺了三億嗎?居然還嫌慢?
楚凡繼續道:
“你不是問我,我的目標到底有多高嗎?”
“那我現在告訴你。”
“這個月,我要拿下港島三成的財富。”
陳濤濤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瘋了!
絕對是瘋了!
一個手頭只有三億的人,想在半個月裡撬動整個港島三成的財富?
這不是瘋子是甚麼?
楚凡語氣平靜:
“我做事,一貫如此。”
“以小博大。”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幹?”
“一起打造一個屬於我們華人的金融王國。”
陳濤濤嚥了咽口水,心跳加快。
當初方婷採訪他的時候,他還反過來邀請她做自己的助理。
那時他說過一句話:
“工作無非三種目的。”
“一是賺錢,”
“二是學本事,”
“三是追求成就感和挑戰。”
而現在楚凡給出的機會,這三樣全都超出了想象!
陳濤濤一直覺得自己挺瘋的。
為了給母親報仇,他敢對陳萬賢下手。
但和眼前這位新老闆比起來,自己簡直冷靜得像塊冰。
可不得不說,楚凡的話太刺激人了。
讓他熱血沸騰,全身發燙。
就在這一刻,他徹底被折服了。
楚凡描繪的未來,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而他,願意為此傾盡所有。
陳濤濤站起身,身子微躬,伸出手:
“老闆,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心願!”
“從今往後,我唯您馬首是瞻。”
楚凡和他握了握手,扔給他一支雪茄: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金融方面的一號人物。”
“至於陳萬賢那件事不算,這半個月的收益,我給你百分之一提成。”
“我跟我手下說過一句話。”
“當老大,開好車、泡美女,不算真本事。”
“年輕人都能開名車、追美女,那才叫真有能耐。”
楚凡瞥了陳濤濤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
“我的直系手下,就你最窮。”
陳濤濤一時語塞,
自己都快窮得睡天橋了,
可不就是最沒“身價”的那個麼?
他隨即振作起來,
“老大,如果您那計劃能成功,半個月後,我絕對會是您手下最富有的人!”
楚凡笑著擊掌:
“說得對!”
“港島股市三成中的百分之一,可不是小數目。”
陳濤濤心中暗想,那可不止是不小,
放在整個港島富豪榜上,也能排進前五十!
他立刻切換成了“小弟”模式,
“老大,要扳倒陳萬賢,”
“光靠三億港紙恐怕不夠。”
楚凡點頭,
“確實不夠。”
“不過你也不用操心。”
“要搞黑錢,幹嘛跑去省島借?”
“咱們港島本地的幫派,不也有麼?”
陳濤濤一臉疑惑,
“可是我沒有路子啊!”
楚凡露出不屑的神情,
“要甚麼路子?”
“我來介紹,你老大我,是洪興慈雲山堂口的堂主。”
“還用得著找別人嗎?!”
……
楚凡在淺水灣的豪宅很快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這地方原本是忠青社丁孝蟹的產業。
洪興幾位大佬聯手剿滅忠青社後,把他們所有資產都接收了過來,一個個都吃得腦滿腸肥。
這些老江湖可都不是傻子,
都知道這份好運是誰帶來的。
大家一合計,楚凡現在連輛車、套房都沒有,
乾脆,全都安排上!
於是,淺水灣的這套房子就落在了楚凡名下,
連同幾輛豪華轎車也一併過戶。
屋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丁家的“螃蟹味”半點不剩。
說來也是讓人憋氣,
方進新是個真正的儒商,
無論人品還是能力,都堪稱一流。
可惜他的兒女們和丁蟹家的孩子一比,簡直天差地別。
丁家四兄弟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丁孝蟹是忠青社龍頭,
丁益蟹開了一堆酒店和酒吧,
丁旺蟹是律師,
丁利蟹則是醫生。
正應了那句老話: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
當晚,楚凡對小敏說,
“我想打丁家那四隻螃蟹,想了二十多年,我是認真的!”
這種背德的事,還是早點毀掉為好。
陳濤濤主動幫忙收拾傢俱。
方婷有點納悶,
“濤濤,你和楚先生談得怎麼樣?”
陳濤濤一臉輕鬆,
“我換老闆了,以後跟楚先生幹。”
方婷驚訝地睜大眼睛,
“那你銀行副總裁說辭就辭了?”
陳濤濤嘴角一揚,
“我可不能讓通寶那幫人得逞。”
方婷更迷糊了,
“通寶有甚麼陰謀?”
楚凡拍了拍陳濤濤肩膀,
“記住通寶給的‘恩情’,改天再好好‘回敬’他們。”
陳濤濤臉上都泛著光,
“一定,老大!”
一群人吃完飯,
方敏前前後後像女主人一樣張羅,
整個人像只快樂的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