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方婷猛地一驚:
“你是說他們……死了?”
楚凡反問:
“不該死嗎?”
“你知道我為甚麼會認識方敏嗎?”
方婷急忙追問:
“你們是怎麼遇到的?”
楚凡淡淡道:
“那天我和朋友在球場踢球,方敏遇到了麻煩,跑來求救。”
“我趕到的時候,正好撞見丁益蟹帶著人動手。”
“他還揚言要滅了我。”
“那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方敏摟住方婷的肩膀:
“二姐,要不是有楚先生,我可能就見不到你們了。”
方婷心頭一緊,連忙輕聲安慰:
“沒事了,都過去了。”
方家四姐妹裡,老大方展博從小就不像個能撐起家庭的男人。
倒是老二方芳,不得不強硬起來,挑起一家之主的擔子。
最小的方敏,一直被丁益蟹糾纏,日子過得提心吊膽。
要不是這次楚凡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楚凡語氣堅定地說:
“阿敏,別怕,以後有我在,誰敢欺負你?”
“就算他是港督也不行。”
“我說話算數。”
方敏用力點頭,她相信了!
方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楚凡,滿臉震驚。
在來之前,
她可做了不少功課。
楚凡是最近最炙手可熱的娛樂大亨。
《槍火》《電鋸驚魂》這兩部電影,讓多少圈內人眼紅不已。
他賺得盆滿缽滿,更令人矚目的是,他背後還有社團背景。
有傳言說他是洪興的一位堂主。
方婷之前一直半信半疑,
楚凡才多大?
一個十八歲的電影公司老闆已經夠嚇人了,十八歲的社團堂主?
簡直難以想象!
可現在她明白,那些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楚凡看著方家姐妹,又轉向陳濤濤:
“你猜得到我為甚麼請你來嗎?”
陳濤濤爽朗一笑:
“我大概是沾了方婷的光。”
“她是我的助理,你可能因為方敏的關係,不想看著她出事。”
楚凡微笑著點頭:
“你是個聰明人,我喜歡聰明人。”
“沒錯,正如你所說,我不能讓方敏擔心。”
姐妹倆聽後都十分感動。
方敏驚呼:
“二姐,你在做甚麼工作?那麼危險?還差點出事?”
方婷也忍不住問:
“楚先生,您對我們的情況瞭解得也太清楚了吧。”
楚凡沒有回應她,而是笑著對方敏說:
“既然我把陳先生請到家裡來,就說明我不會袖手旁觀。”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難過。”
方敏頓時安下心來。
楚凡轉頭對陳濤濤說道:
“你的處境,我很清楚。”
“根據我的訊息,如果你今天沒收到我的邀請,你可能要去夷灣借黑錢。”
陳濤濤坦然回應:
“說實話,我已經準備好了兩種方案。”
“如果沒能從你這裡借到錢,我就去夷灣的地下錢莊試試。”
楚凡點頭微笑:
“我能理解。”
“不過,實際上,你根本不需要去借錢。”
“甚至,也不需要來我這裡求助。”
陳濤濤眉頭一皺:
“甚麼意思?”
楚凡輕聲道:
“因為你動用的是通寶銀行的資金。”
“這一輪操作一旦失敗,損失的不只是你,真正倒黴的是通寶銀行。”
陳濤濤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方婷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可是現在,通寶銀行的總裁已經斷了對濤濤的資金支援。”
“如果不融資,我們立刻就會陷入被動。”
楚凡微笑著說道:
“你還沒看清楚事情的本質。”
“銀行雖然資金充裕,但要分清楚,那些錢到底是銀行自己的,還是儲戶的。”
“要是損失的是儲戶的錢,銀行本身並不會受影響。”
“但要是銀行賠了,那就是實實在在的自家損失。”
“你覺得通寶銀行會願意冒這個險嗎?!”
……
楚凡緩緩說道:
“有人把股市比作賭博場,有人說是資本的遊戲,也有人說是人性的較量。”
“你更傾向於哪一種?”
陳濤濤認真地回答:
“我認為是資本的較量!”
楚凡輕拍掌心:
“說得好!”
“歸根結底,誰實力強,誰就佔上風。”
“以弱勝強、以少勝多,其實也是在某個區域性形成了壓倒性的優勢。”
“如果和別人交手時,你沒有任何勝過對方的手段……”
“那想贏,就是白日做夢。”
“而你本身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你不該落到這步田地的。”
方婷忍不住為陳濤濤辯解:
“楚先生,濤濤其實已經很努力了……”
楚凡淡淡地看著她。
方婷雖然性格剛強,但從小受過良好教育,此時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一旁的方敏乖巧地拉了拉她的手:
“二姐,你幫我看看客廳怎麼擺傢俱吧?”
方婷遲疑地看了陳濤濤一眼,還是跟著方敏走了出去。
而陳濤濤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插話而生氣。
他神情專注:
“還請楚先生指點。”
在陳濤濤心裡,首要目標就是讓陳萬賢徹底出局。
無論付出甚麼代價,他都一定要讓陳萬賢嚐到眾叛親離、孤老終局的滋味。
這一戰,不容失敗!
所以,當楚凡指出他的不足時,他不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虛心接受。
畢竟,自己確實沒做好。
如果他真有能力,早就把陳萬賢擊敗了。
哪怕楚凡年紀輕輕,陳濤濤也絲毫沒有輕視他的意思。
楚凡緩緩開口:
“戰爭是國家的大事,關乎生死存亡,不能不慎重對待。”
“股市也一樣,本質上是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陳濤濤深有感觸地點頭:
“對極了,每天都有因為破產跳樓的人。”
楚凡毫不留情地問:
“你自己試過嗎?”
陳濤濤愣了一下。
楚凡冷冷一笑:
“你是通寶銀行的副總裁,資金龐大得難以想象。”
“結果在股市裡轉了一圈,居然沒錢了!”
“我問你,你知道陳萬賢的資金是從哪裡來的嗎?”
陳濤濤臉色一變:
“不知道!”
楚凡繼續追問:
“陳萬賢掌控六家上市公司,你有沒有選準一家作為突破口?”
陳濤濤臉色漸漸發青:
“沒有。”
他過去仗著資金充足,挨個兒進攻,結果卻發現——
無論攻擊哪一家,陳萬賢的六隻股票彷彿深不可測,總能穩住陣腳。
他只能一個不行換一個,最後竟連一點破綻都找不到。
楚凡再問:
“那你是否瞭解陳萬賢的操盤策略?”
陳濤濤臉色愈發難看:
“不清楚!”
楚凡語氣平靜:
“你看,你自認為資金雄厚,卻盲目出擊,連基本的情報都沒掌握。”
“你不輸,還能是誰輸?”
陳濤濤額頭滲出冷汗,語氣恭敬:
“請楚先生指教。”
楚凡緩緩為他分析:
“你之所以無法突破陳萬賢的防線,不是因為他本身資金多麼雄厚。”
“而是……”
“他用了一招叫‘鐵索橫舟’。”
“萬賢置業、萬賢地產、美麗都等六家上市公司相互支撐。”
“你攻擊其中任何一家,另外五家都會迅速接應。”
“所以你看似聲勢浩大,結果卻是雷聲大雨點小,最終無功而返。”
陳濤濤脫口而出:
“難道說,想讓陳萬賢出局,就得一次性把這六家公司全部擊垮?”
楚凡取出一支菸,扔給陳濤濤。
陳濤濤連忙雙手接過,幫他點燃。
楚凡抽了半支,才緩緩說道:
“如果你真有那麼多資金,那倒是可以這麼幹。”
“可是,你有這麼多錢嗎?”
陳濤濤臉上泛起一絲羞愧,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有些慌了手腳。
他急切地問:
“那到底要怎麼才能破解這個‘鐵索橫舟’之計?”
他忽然反應過來:
“這不就像當年曹操用鐵鏈把戰船連起來一樣嗎?”
楚凡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曹魏的兵士多來自北方,對水上作戰並不熟悉,因此曹操決定用鐵索將戰船首尾相連,形成穩固的陣勢。”
“那周瑜和諸葛亮是怎麼破的呢?”
陳濤濤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
“火攻!”
“根本不需要擊沉全部戰船。”
“只要一把火燒了一艘,其他的船都被鐵索拴在一起,根本逃不開。”
“我真是蠢!”
“太蠢了!”
“原來如此!”
陳濤濤激動得站起身,連連向楚凡道謝。
楚凡坦然接受,笑著說道:
“我幫你,有三個原因。
一是不想讓方敏難過,二是你確實有潛力,三是借錢給你,我也能賺到好處。”
“現在,還剩最後一個問題。”
陳濤濤愣了一下:
“還有問題?”
楚凡點頭:
“當然。”
“這最後一個問題是——”
“你身為美麗國通寶銀行的副總裁,背後資源遠超陳萬賢。”
“哪怕他有鐵索連舟這樣的手段,也不至於撐這麼久。”
“你覺得,背後原因是甚麼?”
陳濤濤額頭上冒出冷汗:
“因為有銀行在支援他。”
楚凡鼓掌:“不錯。”
“那你猜,是哪家銀行?”
陳濤濤握緊拳頭:
“我會查出來的!”
楚凡微微一笑:“陳萬賢在股市上一向被稱作‘野蠻人’。”
聞言,陳濤濤吃驚道:
“您居然知道陳萬賢的資金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