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槍聲中顯得有些破碎,但依舊清晰地傳到了李雲龍耳中。
李雲龍趴在掩體後,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敵人的陣地,他的臉色異常嚴峻,眉頭緊鎖,眼神卻依舊銳利。
對於他們的部隊來說,缺醫少彈,那是常態。
這種情況,他早就習慣了。
旁邊的一位戰士咬著牙,說道:“待會把敵人放近了打,這樣能繳獲一點彈藥!”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沉,像是在壓著某種情緒。
李雲龍聽到這句話,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微一沉。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要讓敵人更近,要用更小的距離去換那一點點可能繳獲的彈藥,而這個過程裡,付出的,是戰士們的命。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看向前方的戰線。
槍聲依舊密集,敵人的火力在逐漸壓近。
一名年輕的戰士縮在掩體後,手指微微發抖,他咬著牙說道:“團長,我們還能頂多久?”
李雲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低沉而堅定,說道:“頂得住也要頂,頂不住也要頂!”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壓住一切的決心。
就在這時。
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一開始,只是極其細微的一點變化,像是熱浪在空氣中輕輕扭動。
緊接著,這種波動迅速擴大。
在戰場上空,一道淡淡的光暈開始凝聚。
有人抬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說道:“那是甚麼?”
旁邊的人還沒來得及回應,那道光已經迅速擴散開來。
下一刻。
一片整齊排列的電磁步槍,連同一箱箱彈藥,憑空出現在他們後方的空地上。
沒有任何過渡,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直接被“放”到了這裡。
短暫的寂靜之後。
一名戰士瞪大了眼睛,說道:“這……這是啥?”
另一人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是不是剛才被震暈了?”
李雲龍猛地轉頭,看向那片空地,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從掩體後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伸手拿起一支電磁步槍。
入手沉穩,結構精密,和他們平時使用的武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他翻看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說道:“這玩意……不是咱們的。”
旁邊的戰士小心翼翼地問道:“團長,這是……天上掉的?”
李雲龍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依舊灰濛濛的,炮火的煙霧還在飄散,風從山坳裡刮過,把硝煙吹得一陣陣翻卷,沒有任何異常的跡象,彷彿剛才那一幕憑空出現的武器,不過是一場幻覺。
他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金屬外殼冷硬而規整,表面沒有多餘的接縫,連槍栓、彈匣的位置都找不到。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說道:“不管哪來的,先用上再說。”
說完,他抬手掂了掂那支槍,臉上的表情剛剛還帶著幾分興奮,下一刻卻微微一僵。
他皺了皺眉,又仔細看了一眼槍體,翻過來覆過去檢查了一圈,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疑惑,說道:“這東西……子彈裝哪兒?”
旁邊的戰士也湊了過來,有人伸手摸了摸槍身,手指沿著光滑的外殼來回滑動,撓了撓頭,說道:“團長,這玩意看著是挺唬人,但是怎麼感覺就是個燒火棍呢?”
另一人也跟著點頭,說道:“連個彈匣都沒有,這打啥?”
李雲龍沒有接話,而是目光落在槍體側面。
那裡有一個淡淡發光的數字,“450”。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眉頭皺得更深了,說道:“這又是啥意思?”
就在這時,又有戰士在旁邊翻箱子,忽然喊了一聲,說道:“團長,這裡有個小冊子!”
那聲音裡帶著點驚喜,也帶著點不確定。
一旁的張大彪聞言,立刻伸手從箱子裡拽出來一摞東西,抖了抖灰,翻開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說道:“團長,嘿,小人書!”
他說著把冊子舉起來,裡面全是圖畫,一頁一頁畫著人拿著這槍怎麼操作,連瞄準的姿勢都有,畫得還挺細緻。
旁邊有人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道:“還真是圖畫,連字都沒幾個。”
另一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怕咱看不懂?”
李雲龍一把接過冊子,低頭掃了一眼,眉頭先是皺著,隨後慢慢鬆開。
圖示裡畫著一個人舉槍,對準目標,然後手指扣動扳機,旁邊還有箭頭指著槍側的數字變化。
他眯著眼看了兩秒,把冊子往張大彪懷裡一塞,說道:“行了,看明白了。”
說完,他舉起手裡的電磁步槍,對著遠處敵人的方向瞄了一下。
他的動作依舊熟練,肩膀微微下壓,呼吸壓穩,整個人像是瞬間安靜下來,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他說道:“試試就知道了。”
下一刻。
一道藍白色的電磁光束,從槍口瞬間射出。
沒有火光,沒有煙霧,只有一道幾乎看不清軌跡的光線,一閃而過。
遠處敵人的掩體,被直接洞穿!
那原本用沙袋和木板堆出來的掩體,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鐵釺貫穿,中間直接出現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洞口,邊緣甚至還冒著淡淡的焦痕。
強大的威力,讓他們直接愣住了。
剛才還在質疑的戰士,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說道:“這……這也太強了吧?”
另一人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點發顫,說道:“剛才那距離,得有六百米吧?團長這槍法……這槍也太邪乎了!”
有人忍不住往前爬了一點,探出頭去看,確認那掩體確實被打穿之後,回頭喊道:“真打穿了!一點都沒偏!”
李雲龍沒有理會這些驚歎,他的目光落在槍體側面。
剛才的“450”,已經變成了“449”。
他盯著這個變化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說道:“不是我槍法好。”
他抬起槍,又輕輕晃了一下,說道:“是這玩意兒,彈道幾乎沒有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