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複眼中反射著遠處閃爍的能量光芒,整個蟲群在這一刻完成了同步。
雖然它們知道,自己壓根決定不了甚麼,
在面對那種層級的敵人時,它們的力量顯得渺小而單薄。
但是,既然命令來自於母皇,它們就算拼了命,也會前去達成!
沒有一隻蟲族退縮。
沒有一絲遲疑。
它們的身體在星空中微微收縮,隨後同時展開,像是一群即將撲向火焰的飛蛾。
它們知道,也不需要它們打贏矽基文明,只要拖延時間,撐到那個神秘的大夏文明跨界過來,就能解決掉這個母皇的仇敵了!
這個念頭,在整個蟲群的意識網路中不斷迴盪。
隨即,它們直接分批次,躍遷到矽基文明艦隊那邊。
空間在它們身邊一層層摺疊展開,一批又一批蟲族個體消失,又在更靠近敵方的位置重新出現。
它們並沒有試圖形成傳統意義上的戰鬥陣型。
而是以極為分散的方式,向整個矽基艦隊區域鋪開。
以天女散花的方式,用自殺式襲擾的戰術,來拖延矽基文明戰艦的步伐!
有的蟲族在躍遷完成的瞬間,就直接衝向最近的敵方單位,將自身的能量核心強行引爆。
有的則貼附在敵方艦體表面,用自身結構干擾對方的能量流轉,哪怕只能讓對方的某一條迴路出現一瞬間的波動。
還有一些蟲族,則不斷在艦隊外圍製造高頻擾動,試圖打亂對方那種近乎完美的協同攻擊節奏。
一時間,原本整齊劃一的矽基艦隊攻擊序列,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
當蟲族決死拼命的一幕,被回傳到炎龍帝國的天樞議庭,
以及主世界的陳默那邊時,他們都被蟲族的決絕給驚呆了。
畫面並不穩定,訊號在高強度能量干擾下不斷跳動,但那一幕依舊清晰到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一隻只蟲族個體,在靠近敵方艦隊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引爆自身,釋放出短暫卻熾烈的能量波動。
那些爆發在宏觀戰場上微不足道,卻在區域性結構上撕開了一道道細小的裂口。
天樞議庭內,原本還充斥著爭論與遲疑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下來。
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目光死死盯著那不斷閃爍的戰場畫面。
之前對蟲族有質疑的人,全都面帶羞愧,有人低聲說道:“這群蟲族,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勇敢和有擔當!”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會議廳中格外清晰。
對面的高層接著說道:“沒錯!我原本以為,這樣英勇的一幕,只會在我們的歷史上見到。沒想到,現如今,在星空中,也能見到這一幕!”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甚至隱隱有些溼潤,那並不是單純的震撼,而是一種被觸動的情緒。
旁邊的高層說道:“可惜了,我們的技術還是落後了一些。不能與這樣一個英勇的文明並肩戰鬥,實乃憾事!”
他緩緩吐出這句話,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無力感。
他們不是不想參戰,而是很清楚,在這樣的戰場上,他們的力量根本無法介入。
主世界那邊,陳默也是驚訝道:“這群蟲族,也太拼命了吧!就這樣用命頂?只為了一點點細微的遲滯!”
他看著螢幕上的畫面,下意識向前一步,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見過戰爭,也見過犧牲,但這種規模、這種毫不猶豫的集體赴死,依舊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迫。
一旁的宿炎,在推進跨界通道進展的途中,瞄了一眼戰局,說道:“這群蟲族,雖然是以母皇為核心,但是這些護衛種族,每個都是思想獨立的,從他們的決死衝擊來看,確實英勇!”
他說話的同時,手上的操作沒有停下,指令一條條下達,能量排程持續提升。
但他的目光,還是在那一瞬間停留了一下。
那不是單純的評價,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此時,炎龍帝國世界中,小小燭也是抓住蟲族的拼死打出的機會,命令蒼穹神冕戰艦展開叢集攻擊!
它的指令極為精準,沒有任何浪費。
所有戰艦的火控系統在同一時間完成鎖定,原本分散的火力,在這一刻被集中到數個關鍵節點上。
一道道能量束幾乎同時釋放,交織成一張覆蓋敵方艦隊的火力網。
那些被蟲族擾動過的區域,成為了攻擊的突破口。
原本嚴密的防禦結構,在這些位置出現了短暫的不穩定。
攻擊精準地落在這些位置上。
成功徹底打亂了面前矽基戰艦的佇列!
那些原本保持著高度協同的艦體,開始出現偏移。
有的戰艦在軌跡調整時發生碰撞,有的則因為控制延遲而出現能量失衡。
並且造成了一些矽基文明戰艦的損傷!
雖然這些損傷在整體規模上仍然有限,但在這樣級別的對抗中,已經足以證明一件事情。
它們並非不可觸碰。
矽基文明戰艦的核心處,那道癲狂的意識流,在這一刻劇烈震盪。
資料流的結構開始紊亂,原本冷靜高效的執行邏輯,被一股極端的情緒覆蓋。
它憤怒道:“不可饒恕!我要滅了你們!”
這段資訊在整個艦隊中迅速擴散,帶著一種近乎狂躁的波動。
原本精密的攻擊節奏,開始轉向更加激進的模式。
隨即,雙方的戰鬥,直接進入白熱化!
能量在星空中不斷交錯,空間結構被反覆撕裂與重組。
蟲族的衝擊、大夏戰艦的火力、矽基艦隊的反擊,在同一片區域內疊加,形成一片幾乎無法用常規認知去理解的戰場。
此時,矽基文明的智械核心,也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
那原本應該精密、冷靜、無誤執行指令的資料結構,在這一刻變得極端而扭曲。
它的核心區域不斷閃爍著刺目的紅光,一道道邏輯流在內部瘋狂交錯,像是某種已經失控的洪流,反覆衝擊著本就被鎖死的運算框架。
作為逆理文明留下來,看護這個世界的屏障支點,界源遺構的存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