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隻護衛低聲說道:“母皇,讓我們去就行了,你不要暴露在對方的感知範圍之內。”
母皇看了它一眼,聲音平靜地回應道:“我不會靠近,只是讓你們去傳達資訊,不用緊張。”
它的語氣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這讓那些本來還想繼續勸阻的護衛,最終都安靜了下來。
隨後,這一小隊被選中的護衛迅速脫離蟲群,它們的身形在虛空中劃出幾道弧線,帶著謹慎與警惕,朝著戰艦叢集的方向靠近。
而小小燭這邊,為了展示善意,也是隻派出了戰艦內的一隊機甲,前往同對方進行交涉!
這些機甲從戰艦腹部的艙口中緩緩滑出,它們並沒有高速突進,而是以一種穩定、可控的速度前行。
機甲表面的能量紋路並未完全啟用,只維持在基礎運作狀態,既能應對突發情況,又不至於給對方過強的壓迫感。
雙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剋制。
在蟲群和戰艦叢集中間,一小塊星域中,蟲族護衛和大夏的機甲,進行了交流。
這一片空間彷彿被刻意留出,沒有戰艦靠近,也沒有蟲群覆蓋,只有這兩支代表雙方意志的小隊,在靜默的星空中相對而立。
最初的接觸並不順暢。
蟲族的意識波動帶著天然的擴散性,而機甲這邊,則是透過結構化的資訊協議進行回應。
雙方在短暫的適配之後,才逐漸建立起可以互相理解的交流通道。
小小燭這邊,也是知道了這群靈耀星蟲的來歷!
那些護衛將資訊一段一段傳遞出來,並沒有任何隱瞞。
它們講述了母皇最初的誕生環境,那顆資源並不豐富,卻擁有生命活力的星球;講述了它作為最普通的耀蟲,被發現、被帶走、被溫和對待的過程;也講述了那個文明沒有選擇解剖與破壞,而是用耐心與尊重去理解它的能力。
那些畫面,透過意識波動傳遞過來時,並不只是冰冷的資訊,而是帶著溫度的記憶。
小小燭迅速對這些資訊進行了整理與分析。
它得出結論,這隻母皇的成長路徑,與常規蟲族完全不同。
它並不是在弱肉強食中進化出來的支配者,而是在合作與共生中,被塑造出來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它的族群,在繼承其核心意識的同時,也繼承了一部分與其他文明共存的傾向。
知道它們的母皇,原來是與另一個文明伴生的!
也知道了那個文明,竟然是毀在這個即將來襲的矽基文明手上!
當這段資訊被完整傳回時,小小燭的運算模組明顯增加了負載。
它不僅僅是在記錄事實,還在嘗試構建更完整的因果鏈條。
與此同時,靈耀星蟲母皇,透過護衛傳遞的訊息,在得知原來面前的這群恐怖的戰艦的文明,竟然來自另一個世界時,也是徹底震驚!
這種震驚,並不是情緒上的失控,而是一種認知層面的衝擊。
它的意識短暫地停滯了一瞬,隨後迅速擴散開來,試圖重新理解“世界”的邊界。
它原本以為,這片宇宙已經足夠廣闊,廣闊到幾乎沒有盡頭。
但現在,對方卻告訴它,在這片宇宙之外,還存在著另外的世界。
它低聲說道:“原來……宇宙之外,還有其他的空間結構。”
旁邊的護衛也明顯受到影響,有護衛不自覺地傳出意識波動,說道:“那我們之前遇到的一切,只是更大體系中的一部分?”
母皇沒有立刻回答,它只是看著遠處那一片沉穩排列的戰艦群,心中多了一層新的判斷。
眼前這個文明的強大,或許並不只是技術層面的優勢。
主世界,陳默和宿炎它們,也是透過小小燭,跨世界的訊息通道,得知了這群蟲災的來歷和原委。
資訊被整理成可讀形式,投射在羅布泊基地的螢幕上。
陳默盯著那一段關於母皇成長經歷的描述,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抓了抓頭髮,說道:“宿炎博士,這算甚麼情況?童年經歷直接改變種族屬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帶著點不可思議,又帶著點好笑。
“這不是典型的成長環境決定性格嗎?只不過物件換成了整個蟲族。”
宿炎站在一旁,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段資料上,他沒有馬上回應,而是將幾條關鍵節點反覆調出來看了一遍。
隨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這並不奇怪。”
他抬起頭,看向陳默,說道:“如果一個種族的核心意識,是由個體進化而來,並且能夠影響整個族群,那麼這個個體的成長經歷,就等同於這個種族的底層邏輯。”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說道:“換句話說,這群蟲族的行為模式,本質上就是那隻母皇的延伸。”
陳默聽完,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這麼說的話,這群蟲族算是被養出來的宇宙級文明?”
宿炎也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可以這麼理解。”
他重新看向螢幕,語氣中帶上了一點認真:“而且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研究方向。”
他說到這裡,眼神明顯變得專注起來。
“如果成長環境可以在宏觀層面塑造一個種族的行為模式,那麼這種機制本身,就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陳默聽到這話,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博士,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想著研究?”
宿炎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理解對手和變數。”
他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更何況,這可能不是對手。”
這句話落下,陳默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
他重新看向螢幕上那群正在與己方機甲保持距離交流的蟲族護衛,心裡也多了一分新的判斷!
另一邊,炎龍帝國世界,星空之中,靈耀星蟲母皇,在瞭解了事情原委後。
它原本緊繃的意識波動,逐漸緩和下來。那些一直圍繞在它身邊的護衛,也明顯察覺到了這一點,原本收得極緊的陣型,稍微鬆開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