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下一秒。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動。
他開口說道:“我沒看錯?那些怪物……怎麼好像是死了?”
這句話一出。
整個艦橋,瞬間被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轉向主觀測介面。
在那裡。
那些原本肆虐的熵蝕魔。
正一具一具地,停滯在虛空之中。
它們的外表,沒有任何損傷。
沒有爆裂。
沒有撕裂。
甚至連最基本的能量波動,都沒有明顯異常。
但它們。
卻不再移動。
不再回應。
不再存在任何意識跡象。
就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又像是。
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
從根源上。
徹底抹去了。
而熵蝕魔群那邊,部分族群的離奇死亡。
並沒有讓它們產生退卻的念頭。
反而像是在它們的意識深處,點燃了一團更加狂躁的火焰。
那些原本帶著戲謔與輕蔑的情緒,在這一刻,迅速轉化為純粹的暴戾。
它們的形體,在虛空中劇烈扭曲、收縮、膨脹。
像是一群被刺激到極限的野獸。
一瞬之間。
原本分散在戰場各處的熵蝕魔,迅速形成了一個新的攻擊方向。
它們的目標,極其明確。
那艘,位於戰陣邊緣,載有修心者的戰艦。
下一刻。
一群面目猙獰的熵蝕魔,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朝著那艘戰艦撲了過去。
它們的速度極快。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加速。
而是透過短距離的空間折躍,一次次在虛空中跳躍前進。
每一次閃現,都會讓它們離目標更近一步。
中間的阻隔,在它們面前,幾乎形同虛設。
與此同時。
小燭所操控的大夏戰艦群,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數十艘無人操控的戰艦迅速調轉方向,構築出一道密集的攔截陣列。
能量屏障層層疊加。
規則干擾場迅速鋪開。
試圖在那片區域,形成一個封鎖空間。
然而。
面對這些擁有空間折躍能力的怪物。
這樣的防線,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那些熵蝕魔,幾乎沒有正面硬撞。
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軌跡,從空間結構的縫隙中穿行。
它們像是熟悉這片空間的脈絡。
在戰艦之間閃爍。
繞過封鎖。
甚至直接從防禦結構的內部出現。
每一次躍遷。
都讓防線出現新的缺口。
而在另一邊。
因果調律者文明的戰艦內。
霍爾以及他的艦員們,目光死死盯著戰場的變化。
當他們看到那群熵蝕魔,突然改變方向,直奔那艘特殊戰艦時。
所有人的神情,瞬間緊繃。
一名高能生物猛地開口。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焦急。
他說道:“不好,它們衝著那艘特殊的戰艦去了。”
另一人立刻接話。
語氣同樣急促。
他說道:“這可如何是好,看來那種詭異攻擊的源頭,被這群怪物發現了。”
他的目光在戰場上來回掃動。
試圖找到任何可以干預的機會。
但很快。
他自己就意識到。
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幾乎無從下手。
還有人直接轉向霍爾。
聲音中帶著一絲急迫。
他說道:“霍爾艦長,我們能不能發動攻擊,將這群該死的怪物攔截住。”
霍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那片正在快速變化的空間區域。
那些熵蝕魔,已經接近目標。
並且在不斷進行位置切換。
他快速評估了幾種可能的打擊軌跡。
每一種結果。
都不理想。
幾秒之後。
他開口。
語氣低沉而剋制。
他說道:“不太好處理,這些怪物此刻已經透過空間折躍,跳到了大夏戰艦的背後。”
他說到這裡,視線微微收緊。
隨後繼續說道:“現在我們一旦發動攻擊,很可能會直接命中大夏的戰艦。”
這句話一出。
周圍的艦員,全都沉默了。
他們很清楚。
這種級別的攻擊,一旦誤傷。
後果將無法承擔。
而就在他們遲疑的這一刻。
戰場上。
那些熵蝕魔。
已經逼近到了極限距離。
它們在虛空中停頓了一瞬。
像是在欣賞獵物即將到手的瞬間。
隨後。
那些扭曲的形體,緩緩展開。
像是張開了某種看不見的利爪。
為首的一頭熵蝕魔。
發出低沉的震盪訊息。
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
它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宣判。
它說道:“該死的生物,竟然擁有擊殺我族的辦法。”
它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
隨後緩緩補了一句。
它說道:“那就不能留你們了。”
它的話音落下。
周圍的熵蝕魔。
幾乎同時發出低沉的共鳴。
像是一群捕獵前的兇獸。
在黑暗中,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此時,大夏的戰艦內,那些護衛修心者的戰士們,全都面色嚴峻。
艙室內的空氣,彷彿都被壓縮了一層。
沒有人再說多餘的話。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牢牢盯著前方逐漸逼近的那群詭異身影。
那種逼近,並不是簡單的距離縮短。
而是一種壓迫感的不斷增強。
彷彿整個空間,都在向這艘戰艦收縮。
其中一部分戰士,已經不再等待。
他們抬手觸發指令。
伴隨著低沉的機械迴響,蒼穹神冕機甲迅速展開。
裝甲單元如流水般貼合身體。
關節鎖定。
能量通路啟用。
下一刻。
他們與機甲完成合體。
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不再只是單純的個體。
而是與戰鬥兵器融合後的存在。
他們沒有向前衝。
而是穩穩站在修心者前方。
形成一道沉默卻堅固的防線。
他們很清楚。
這一戰。
他們並不是主攻。
但一旦修心者的手段失效。
他們就必須頂上去。
沒有退路。
此時。
那些盤腿而坐的修心者們。
依舊沒有起身。
他們的姿態,與周圍的緊張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若是仔細看去。
就會發現。
他們的狀態,已經完全不同。
他們的眼中,有光。
那不是能量反應。
也不是任何科技反饋。
而是一種極為純粹的內在波動。
像是意識在某種層面被拉伸。
延展。
彼此之間,形成了一種更深的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