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頭正在撕裂戰艦結構的熵蝕魔。
動作突然停滯了一瞬。
它的身體,依舊在不斷重組。
表面沒有任何異常。
但下一刻。
那道無形的心力。
已經直接衝入了它的核心。
不是能量核心。
也不是結構核心。
而是它存在的本源。
靈魂。
沒有爆炸。
沒有破碎。
只是。
消失。
那頭熵蝕魔的動作,徹底停止。
它懸在原地。
身軀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形態。
卻再沒有任何意識波動。
就像一具被遺棄的殼。
而那股心力波動。
並沒有停下。
它繼續向外擴散。
像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掃過周圍的空間。
那些正在肆虐的熵蝕魔。
一個接一個。
突然失去動作。
沒有掙扎。
沒有反抗。
只是瞬間失去了一切回應。
它們的身體依舊完好。
甚至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但它們的存在。
已經被徹底抹除。
直到這時。
遠處一些距離較遠的熵蝕魔。
才猛然察覺到異常。
其中一頭,迅速後撤。
它的意識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它發出震盪訊息。
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
它說道:“這是甚麼攻擊?”
它的感知迅速擴充套件。
卻捕捉不到任何能量軌跡。
也沒有規則波動。
更沒有空間異常。
彷彿。
甚麼都沒有發生。
但它周圍的同伴。
卻在一瞬間,全部失去了回應。
它的聲音開始變得急促。
它說道:“為甚麼可以直接抹除靈魂?”
它們的目光,很快鎖定了那艘有些突兀、位置略顯孤立的戰艦。
那艘戰艦,在整個戰場的結構中,並不算龐大。
甚至在成千上萬的蒼穹神冕戰艦之間,看起來並不起眼。
但它的存在方式,卻與周圍格格不入。
沒有參與正面的火力壓制。
也沒有隨著戰陣進行機動變化。
它只是靜靜地懸停在那裡。
像一塊沉在暗流中的礁石。
卻偏偏,讓那些熵蝕魔感受到了一絲難以言說的異樣。
那種感覺,說不上危險。
卻本能地讓它們產生了警惕。
就在這種微妙的不安之中,它們的感知迅速集中,鎖定了這艘戰艦。
與此同時。
戰艦內部。
負責警戒的一名大夏戰士,目光盯著前方不斷逼近的那些詭異身影,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些。
他說道:“不好,敵人發現我們了。”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艙室內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周圍的戰士,迅速調整站位。
武器系統開始進入預備狀態。
然而,與他們的緊張不同。
盤坐在另一側的那些修心者,卻依舊顯得從容。
為首的那名修心者,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平靜,彷彿眼前的並不是一群足以撕裂戰艦的怪物,而只是一些尚未理解的存在。
他輕輕笑了一下。
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篤定。
他說道:“放心,這些怪物,不算甚麼。”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像是一根針,刺破了空氣中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並沒有刻意去安撫誰。
只是陳述一個已經確認的事實。
在剛才那一輪打擊中,他們已經完成了最關鍵的驗證。
這些熵蝕魔,幾乎可以無視規則層面的攻擊。
但在心力的作用下,卻毫無抵抗能力。
那種從靈魂層面直接抹除存在的打擊方式,對它們來說,完全沒有防禦手段。
這種差異。
已經足以決定勝負。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大夏戰士們,神情明顯鬆動了一些。
有人輕輕吐出一口氣。
但他們並沒有放鬆警惕。
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外部的目標。
因為他們很清楚。
這種敵人,即便存在弱點,也絕不會因此變得安全。
而另一邊。
陳默所在的旗艦內。
隨著前線的實時資料回傳,主控區域的螢幕上,一條條資訊迅速重新整理。
戰鬥反饋被不斷整理。
對比。
分析。
歸類。
當最終的結果彙總出來時,陳默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資料上。
那是關於心力打擊效果的評估。
他看了幾秒。
臉上的神情,明顯緩和下來。
原本緊繃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
語氣中帶著一絲放鬆。
他說道:“太好了,看來,我們的修心者,對這些怪物,具有特效打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刻意掩飾情緒。
因為在這之前。
他們確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面對一種完全免疫規則打擊的敵人,如果再沒有其他手段。
那這場戰鬥,將會變得極其危險。
而現在。
他們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站在一旁的宿炎,已經將所有資料接入分析系統。
他的手指在操作介面上快速滑動。
每一項結果,都被精細記錄。
他一邊看著資料,一邊低聲說道:“心力打擊的有效性,遠超預期,這種作用機制,完全繞開了對方的結構與規則防禦體系。”
他的語氣雖然平穩,但眼神中,卻有一抹壓不住的興奮。
這種層面的突破,對他們來說,意義極其重大。
一旁的小燭,則是直接笑了起來。
她雙手叉在圓嘟嘟的腰上,臉上寫滿了得意。
她說道:“我就說嘛,這群奇奇怪怪的傢伙,再厲害也翻不過我們大夏的五指山。”
她說完,還揮了揮小手。
彷彿已經在腦海裡,把那些熵蝕魔一個個拍了下去。
而就在大夏這邊逐漸穩住局勢的同時。
另一邊。
霍爾所在的戰艦內。
原本的氣氛,已經低到了極點。
那些因果調律者文明的高能生物,在看到熵蝕魔輕易撕裂戰艦、無視規則打擊之後。
內心的防線,幾乎已經崩潰。
有人沉默不語。
有人低頭處理最後的資料備份。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整理個人資訊。
準備將自己的一切,以最後的形式留存。
整個艦橋內,沒有人再說多餘的話。
空氣中,只剩下壓抑與等待。
然而。
就在這種近乎凝固的絕望中。
戰場上的變化。
突然發生了。
一名負責觀測的高能生物,原本已經有些機械地盯著資料流。
但就在某一刻。
他的目光,猛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