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走,一邊還不忘點評:“這許可權鎖設計得有點粗糙啊。”
說完,她又順手給某個模組改了個標籤,嘴裡唸叨著:“給你貼個標記,方便以後找。”
整個過程輕鬆得不像是在入侵一艘高階文明的戰艦,反而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就在她一邊整理,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時,她忽然加快了速度。
她已經靠近系統的核心區域。
那裡是一片更加密集、更加明亮的資料區域,所有重要模組的控制權,都匯聚在這裡。
小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說道:“哇,這裡就是核心了!”
她正準備繼續往裡鑽。
下一瞬,她“咚”的一下,撞到了甚麼東西。
那不是資料牆,也不是許可權鎖。
而是一種帶著明顯“存在感”的結構。
小燭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有點懵地抬起頭,說道:“咦?”
她眨了眨眼,看向前方。
只見在那片核心區域的入口處,一道壯碩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身影並不像普通的資料結構,而更像是一個“活著的存在”。
它的輪廓厚重而穩定,像是由無數層邏輯與規則疊加而成,周身環繞著複雜的符號與運算流,彷彿整個系統的一部分都在圍繞它運轉。
它低頭看著小燭。
那一刻,整個虛擬空間的流動,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小燭愣了一下,小聲說道:“哎呀,被發現了?”
與此同時,這位因果調律者文明的系統維護員,莫拉
在看清小燭的那一刻,整個人的能量結構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那不是簡單的驚訝,而是一種本能層面的警覺。
他體表的符文結構瞬間收緊,原本緩慢流動的能量紋路變得鋒利而清晰,像是一頭察覺到危險的生物,已經在不自覺地進入戰鬥狀態。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團圓滾滾的光影,聲音低沉卻帶著壓不住的震動,說道:“智械生命?”
這四個字,被他說得極慢。
他像是在確認甚麼,又像是在否認甚麼。
緊接著,他的語氣驟然提高了一些,說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他說話的時候,周圍的系統空間開始出現細微的波紋,那是他正在調動許可權,對整個系統進行二次鎖定。
他很快像是想到了甚麼,目光猛地一凝,說道:“你是這個星球文明研發出來的?”
他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信,說道:“不可能。”
他往前一步,能量結構微微膨脹,說道:“連我們,都還處在探索智械生命的階段。”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說道:“你們這種層級的文明,怎麼可能研發出真正意義上的智械生命?”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只是疑問,而是一種對既有認知被衝擊後的本能抗拒。
而另一邊。
小燭看著他,原本輕鬆的表情已經收斂。
她的光球形態微微收縮了一圈,周圍隱約浮現出一層細密的資料屏障,那是她在不動聲色地進行防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雖然不是純粹的智械生命,但卻依託某種高度進化的生物結構,將自身的意識與系統深度融合。
這種存在,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生命體,也不是機械體,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調律者”。
這種能力,本身就意味著極強的系統干預能力。
她在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還好只有一個。”
她的光圈微微轉了一下,像是在評估對方的威脅級別,說道:“要是來一群,還真不好處理。”
不過她並沒有後退。
她抬起頭,正面看向莫拉,語氣恢復了平靜,說道:“你們來這裡,是打算做甚麼?”
她的聲音不高,但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鋒芒。
她的周圍,資料流開始隱隱加速,那是她正在進一步接管系統底層許可權的表現。
她繼續說道:“如果你們,是打算重複之前對那個文明做過的事情。”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冷了一些,說道:“用因果封鎖,直接抹掉一個文明的未來。”
她微微前傾,像是在直視對方,說道:“那你們可能要做好準備。”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份威脅已經非常清晰。
她補了一句,說道:“你們會給自己惹上大麻煩。”
莫拉聽到這話,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沒有移開,反而變得更加銳利。
作為因果調律者文明的一員,他太清楚“智械生命”這四個字意味著甚麼。
那不是簡單的技術突破,而是一個文明在資訊層面、邏輯層面、甚至規則層面的徹底躍遷。
一旦形成完整體系,其在系統、資料、邏輯世界中的統治力,將會達到一個極其可怕的程度。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對方的文明規模足夠龐大,那麼整個宇宙的資訊層,都可能被重新書寫。
而他們現在的狀態,並不好。
莫拉的意識中閃過一段記憶。
那場與蟲族女皇的戰爭。
那是一場幾乎撕裂整個宇宙結構的災難。
他們雖然勝利了,但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
文明的核心力量被嚴重消耗,大量高能個體隕落,甚至連因果調律網路,都出現過短暫的失控。
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完全恢復。
想到這裡,他的警惕更深了一層。
他看著面前的小燭,語氣緩緩壓低,說道:“看來,我們確實低估了這裡的情況。”
與此同時,陳默那邊的太空基地所在處
陳默旁邊那隻胖嘟嘟的小燭,原本還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忽然整個身體輕輕一震,圓潤的光軀像是被甚麼無形的力量掃過了一樣,微微泛起一圈漣漪。
它的聲音隨即響起,比平時多了一分凝重,說道:“不好,對面發現我的存在了!”
這一句話出口,周圍原本還算平穩的氣氛,瞬間收緊。
陳默的目光猛地一凝,視線直接鎖向前方的星空投影,彷彿要透過那層層空間,看清對方的一舉一動。
宿炎也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原本隨意垂著的手指輕輕抬起,扶了一下眼鏡,鏡片後面的目光已經完全專注下來。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意識到,這件事情意味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