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幾個人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桌上的現金、黃金,還有一些隨身貴重物品。
有人甚至把幾疊錢胡亂塞進懷裡。
有人去抓桌邊的包。
動作慌亂而急促。
像是一群被驚動的老鼠。
然而。
他們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完成。
門口的那名戰士,已經動了。
為首的苗戈,目光一冷,腳下猛地發力。
他一步跨前。
直接一腳將小吳踹翻在地。
那一腳乾脆利落。
小吳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連反應都來不及。
下一瞬。
苗戈已經帶著人衝進倉庫。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炸開。
“全都不許動!”
他抬手指向倉庫內的眾人,語氣冷硬到了極點。
“誰動,我就斃了誰!”
這一聲。
徹底壓住了整個空間。
倉庫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剛才還在慌亂收拾的人,全都停在原地。
有人手裡還抓著一疊錢。
有人半蹲著。
有人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沒有人敢再動一下。
那種壓迫感。
不是威脅。
而是絕對的執行力。
幾名戰士迅速分散開,將倉庫內所有人控制住。
有人被按在地上。
有人被反手扣住。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聲音。
只有乾脆利落的動作。
不多時。
倉庫裡的所有人,已經全部被扣押。
原本堆滿物資的地方,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苗戈走到物資堆前,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轉身,從中拿起幾箱泡麵,又提起幾大包火腿腸。
他走到門口。
看向那對母女。
他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一些。
“抱歉,我們來晚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絲沉重。
女人聽到這句話。
整個人像是一下子鬆了下來。
她的手一鬆。
那疊錢掉在地上。
她卻已經顧不上去撿。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她一邊接過那些物資,一邊不斷點頭,聲音哽咽說道:“謝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她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說不清楚。
只是不斷重複。
懷裡的孩子似乎也察覺到了變化。
她抬起頭,小聲說道:“媽媽,有吃的嗎?”
女人用力點頭。
她抱緊孩子,聲音發顫說道:“有,有了。”
倉庫外的風還在吹。
但這一刻。
門口的空氣,終於不再那麼冷了。
很快,小吳這批人,就被一一押上了軍車。
冰冷的金屬車廂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
車門被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直接封死了他們最後的退路。
車輛啟動。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軍車一輛接一輛駛出這片區域。
沿途的街道上燈光稀疏,偶爾還能看到遠處巡邏的裝甲單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息。
車隊行駛的過程中,不斷有其他押送車輛從各個方向匯聚過來。
一輛、兩輛、三輛。
逐漸匯成一條長長的隊伍。
透過車窗鐵欄,可以看到那些車輛裡,同樣坐滿了人。
有的低著頭。
有的滿臉驚恐。
有的甚至還在不停地說著甚麼。
他們的模樣,和小吳這群人幾乎一模一樣。
囤貨的、搶劫的、趁亂牟利的。
此刻,全都被集中押送。
車廂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小吳坐在角落裡,整個人縮著,雙手被束縛在身後。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剛才在倉庫裡的那點囂張,此刻已經徹底消失。
他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軍爺,幾位軍爺,我們……我們罪不至死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發顫。
帶著明顯的恐懼。
旁邊一個同樣被押著的人,也忍不住跟著說道:“是啊,我們只是做點生意,我們也沒殺人啊!”
他說著,語氣越來越急。
“我們有力氣的,可以幹活,可以搬東西,可以修東西,只要你們給機會,我們甚麼都能做!”
另一個人也連忙附和:“對對對,我們可以幹活的,我們不是廢物!”
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
像是在拼命抓住一絲可能存在的生機。
車廂另一側。
苗戈靠在那裡。
他看著這些人,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等他們說完,他才慢慢開口。
“幹活?”
他的語氣很平。
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冷意。
“你們覺得,現在缺人幹活嗎?”
他說著,抬手輕輕敲了敲車廂內壁。
那聲音在金屬空間裡迴響。
“你們能幹的活,機器人能幹。”
“你們幹不了的活,機器人一樣能幹。”
他說話不快。
但每一句,都像在往他們心裡壓。
“機器人只需要耗電。”
“可以二十四小時不休息。”
“不會抱怨,不會偷懶,不會起歪心思。”
他說到這裡,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呢?”
這三個字落下。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那些人張了張嘴。
卻沒有人再說得出話。
他們心裡其實清楚。
在這個時代。
他們所謂的“勞動力”,根本沒有任何優勢。
更何況。
他們不僅僅是沒用。
還在拖後腿。
這些人當中,有人曾經囤積物資抬價,有人趁亂搶劫,有人甚至在街頭製造混亂。
組織性差。
紀律性為零。
而且,每一個人心裡,都裝著算計和貪念。
在這種時候。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破壞。
有人低下頭。
有人閉上眼。
有人開始發抖。
車廂裡的空氣,越來越沉。
苗戈看著他們,停了一瞬。
隨後,他繼續說道:“不過,你們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這句話剛出口。
車廂裡的幾個人,猛地抬起頭。
他們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一絲光。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小吳更是急忙說道:“對對對,我們一定有用的,軍爺你說,我們做甚麼都可以!”
他的語氣裡帶著討好。
甚至帶著一點卑微。
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人,此刻已經完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拼命求生的人。
旁邊的人也紛紛附和。
“我們聽話!”
“我們可以改!”
“我們以後絕對不敢了!”
他們的聲音開始變得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