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位星園長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神情中帶著一絲冷厲,說道:“怕甚麼?”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在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現在的星系防禦陣列已經完全部署完成。”
他抬手指向中央投影中那片龐大的能量結構。
“他們既然敢來,我們正好可以看看,這套陣列的實戰效果。”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強硬。
“難道我們還要主動避讓不成?”
這番話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部分星園長的共鳴。
有人點頭說道:“沒錯。”
另一位星園長也開口說道:“這些人既然敢打上來,那就必須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園丁文明的力量。”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周邊星域所有文明都明白,我們不是可以隨意挑釁的物件。”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贊同這種態度。
另一側,一位星園長依舊皺著眉頭。
他看著星圖,語氣顯得謹慎而冷靜,說道:“問題沒有這麼簡單。”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兩處區域之間來回移動。
一邊是正在逼近的未知文明艦隊。
另一邊,則是依舊聚集在防禦陣列之外的綠皮獸人。
這位星園長繼續說道:“現在正是我們應對綠皮獸人文明的關鍵階段。”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分出大量力量去應對這個未知文明,是否是一個理智的選擇?”
就在這時,一道笑聲在星園議會大廳中響起。
那笑聲不算大,卻在此刻略顯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位星園長靠在座椅上,臉上帶著明顯的輕鬆神色,他笑著說道:“擔心甚麼?”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輕輕揮了揮手,語氣中透著一股不以為意。
“就我們現在已經部署完成的星系防禦陣列,連那麼多綠皮獸人都能牢牢隔絕在外。”
這位星園長抬手指了指中央星圖上那片龐大的能量結構,繼續說道:“我不信這群我們星域附近的文明,能闖得進來。”
他說完之後,臉上的笑意並未收斂。
彷彿在他看來,這個突然出現的未知文明,不過是個意外的小插曲。
旁邊的一位星園長聽完這番話,神情明顯一鬆,像是忽然想通了甚麼。
他點頭說道:“你說得沒錯。”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絲恍然。
“我們的星系防禦陣列,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
這位星園長看著星圖,眼中露出一絲自信,說道:“我們的工程師能力非凡,這套系統是整個文明數百年積累的結晶。”
他繼續說道:“現如今,我們已經擁有了一套遠超以往的防護體系。”
“這群敵人要是打上來,恐怕連最外層的防禦屏障都無法突破。”
對面的另一位星園長也隨之點頭。
他緩緩說道:“確實如此。”
他的目光在星圖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根據我們近幾千年的觀測和探索,這片星域內,如果存在比我們強太多的文明,我們早就應該發現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穩,卻帶著一種基於長期資料積累的自信。
“而這個文明竟然能夠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突然出現。”
他微微眯起眼睛,說道:“那就說明,它的技術水平就算不弱,也不會強到哪裡去。”
這位星園長輕輕點了點星圖,說道:“面對我們已經完成部署的能量陣列,它們很有可能在接近之後選擇退卻。”
又有一位星園長開口說道:“沒錯。”
他的語氣顯得更加放鬆。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他們究竟用了甚麼手段劫持了我們的採集艦隊。”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但是等他們真正來到我們母星附近,親眼看到我們的防禦體系之後。”
這位星園長微微一笑,說道:“到時候,我們只要表現出足夠的強勢與剋制,再大度一些放過他們。”
他繼續說道:“他們自然會明白,我們園丁文明的底色。”
旁邊的一位星園長卻皺了皺眉頭,說道:“也不能完全這樣看。”
他的語氣明顯比前幾位要嚴肅一些。
“如果對方在劫持艦隊的過程中,對我們的艦員造成了傷害。”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微微一沉。
“那麼這件事情,就不能輕易揭過去。”
他接著說道:“到時候,我們必須向他們文明的高層追究責任。”
他說完之後,大廳裡的氣氛再次出現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不同的意見在無聲中交錯。
然而他們此時並不知道。
他們正在討論的這一切。
已經被完整地呈現在另一端。
在遠離這片星域的艦橋之上。
陳默等人正看著這一幕。
那些星園長的表情、語氣、每一句判斷,全都被清晰地投射在光幕之中。
一旁的小燭站在控制檯前,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一點輕鬆的神情。
她看著螢幕裡的畫面,說道:“這個文明的智慧系統,也就這樣。”
她語氣帶著一點不屑。
“他們的防護層級在我面前基本形同虛設。”
小燭輕輕晃了晃手指,說道:“被我輕鬆拿捏。”
而一旁的艦長亞瑟,看著自己文明的最高統治層。
他的目光停留在光幕之上,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正在議會大廳中激烈討論著局勢。
只是,這一切對他來說,卻顯得有些荒謬。
整個會議的畫面,被毫無阻礙地投射在陳默他們的艦橋之上。
每一句判斷,每一次決策,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發生。
可議會中的那些星園長們,卻對此毫無察覺。
他們還在討論著如何應對陳默這一方的“入侵”。
亞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他的神情有些複雜。
他聽著那些熟悉的聲音,心中卻升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一方面,當他聽到星園長們提到艦隊、提到艦員安全時,內心還是不由得感到一絲溫熱。
那是對同胞的本能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