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通訊錄裡的客戶越來越多，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聯絡方式。
有需求的使用者，他見了一個又一個。
有的人約他看房，有的人只是隨口問問價格，還有的人乾脆只是想了解市場情況。
每一次他都認真準備。
每一次都抱著希望。
但是儘管他已經很努力了，真正成交的客戶卻始終沒有出現。
一開始，韓巖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
他常常在晚上回到出租屋之後反覆覆盤白天的過程。
是不是自己介紹不夠詳細。
是不是說話不夠有說服力。
是不是對房源瞭解得不夠深。
他甚至還在網上買了幾本銷售技巧的書，一邊看一邊做筆記。
可後來他才慢慢發現一個事實。
那些真正優質的客戶，其實早就被公司裡的老員工分走了。
他們手裡掌握著穩定的資源渠道，客戶一有買房意向，基本第一時間就會被這些老銷售接觸到。
而輪到韓巖這裡的時候，剩下的往往都是最難成交的客戶。
有的人只是隨便看看。
有的人預算極低。
還有的人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購買計劃。
說得好聽一點叫潛在客戶。
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沒人願意接的單子。
再加上那段時間房地產行情本來就不好，市場冷清得厲害，很多人都在觀望，真正願意掏錢買房的人越來越少。
就這樣。
他每天在城市裡奔波，打電話，帶看房源，介紹價格。
可一個單子都沒有簽下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第一個月沒有收入。
第二個月依舊沒有。
第三個月開始，他的生活就有些撐不住了。
房租要交。
吃飯要花錢。
交通費也在一點點累積。
他只能開始用信用卡維持生活。
就這樣，在硬抗了無底薪的九個月後，他的信用卡額度幾乎被透支到了四萬元。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看著手機銀行裡鮮紅的欠款數字，整個人沉默了很久。
房間很小。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玻璃照進來，在牆上留下淡淡的光影。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特別疲憊。
第二天，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辭職。
回老家。
至少不用再繼續這樣撐下去。
可就在那個時候，一件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大夏突然開始了一場巨大的改革。
那變化來得極其迅速，幾乎是短短几個月之內，整個社會環境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時韓巖還在公司。
某天早上，他剛到辦公室，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平時最愛喊口號的老闆不見了。
大家的手機裡卻都在傳同一條新聞。
老闆被帶走調查了。
那些長期用“奮鬥”“夢想”給員工畫餅的經營方式，也被相關部門直接叫停。
與此同時，大夏推出了一系列新的社會政策。
其中一條就是基礎生活補貼。
像韓巖這種暫時沒有穩定收入的人，每個月都可以領取三千元的生活補助。
不僅如此。
住房問題也被納入保障體系。
他很快就被安排進了這種空中住宅。
生活所需的基礎物資也可以免費領取。
那時候的韓巖，第一次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個壓得喘不過氣的世界裡走了出來。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大夏的科技也在那段時間迎來了飛速騰飛。
核聚變能源全面投入應用。
新一代機甲部隊正式亮相。
空天戰艦完成月球基地建設。
新聞裡每天都在報道新的技術突破。
一切變化來得太快。
快得像一場夢。
可偏偏所有事情都在真實發生。
不僅是國家級科技。
民間科技企業也在迅速崛起。
韓巖身邊的陪伴式AI機器人海瑟音，就是一家名為格里芬的科技公司生產的。
不僅如此，大夏還開放了靈獸領取計劃。
只要透過簡單稽核，並透過雙向選擇，就可以契約屬於自己的靈獸夥伴。
更讓人難以想象的是。
普通居民甚至可以申請這種漂浮在高空中的住宅。
韓巖有時候站在窗邊，看著腳下翻滾的雲海，依舊會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些生活。
完全是以前的他不敢想象的。
他看著影片裡面的畫面，此時，前三名分別是寒楓姚駕駛的誕生自比亞迪仰望U9的仰望·青鸞，溜黃舒駕駛的誕生自Toyota AE86的秋名·奈奈，還有雷總駕駛的誕生自小米SU7的雷音。
巨大的賽事直播畫面在韓巖面前緩緩展開，賽道上三輛造型各異的機娘載具正高速馳騁。
高速鏡頭不斷切換，從俯瞰視角到車身近景，每一個彎道都被捕捉得極為清晰。
賽道是一條專門為機娘競速改造的環形賽道，寬闊的路面上鋪設著特殊的高強度材料，兩側的安全屏障泛著淡淡的藍色能量光芒。
遠處的觀眾席密密麻麻，許多人正舉著終端記錄比賽畫面。
畫面最前方的是一輛極為流線的白色跑車。
那正是仰望·青鸞。
車身線條鋒利而優雅，車尾拖出一道淺藍色的能量尾跡，每一次加速都像一道閃電掠過賽道。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經典的黑白雙色跑車。
那是秋名·奈奈。
車身造型帶著明顯的復古風格，卻在彎道處展現出極為驚人的靈活性。
每次漂移入彎，車尾都會輕輕甩出一道弧線，像在賽道上寫下一筆流暢的筆畫。
而第三輛車，則是一輛極具未來感的銀色跑車。
雷音。
車身整體呈現出一種簡潔卻鋒利的科技感，線條幹淨利落，車頭燈像兩道鋒銳的光刃。
每次出彎後重新加速，都會爆發出驚人的推進力。
三輛車幾乎首尾相連。
你追我趕。
速度表在螢幕角落不斷跳動。
三百公里。
三百二十公里。
三百五十公里。
彎道之中依舊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
看到許久未出現在大眾視野的雷總竟然也參與了這項比賽，韓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他忍不住向前湊近了一點。
看著螢幕裡那輛銀色跑車在彎道里流暢漂移，幾乎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動作，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