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研究員立刻興奮地點頭。
“沒錯。”
“現在第一批機娘已經在大夏各地逐步推廣了。”
他說著指了指螢幕。
“而且第一屆機娘大賽也已經正式開始。”
“現在正是比賽階段。”
陳默聽完也來了興趣。
他往螢幕前湊近了一點。
巨大螢幕上，正播放著比賽的實時畫面。
一條巨大的賽道橫貫在城市郊外，賽道兩側觀眾席人山人海。
天空中還有大量無人機進行航拍，直播訊號透過衛星同步到各個城市。
賽道上。
幾位大夏駕駛員正駕駛著不同型號的機娘載具高速馳騁。
那些機孃的外形各不相同，有的造型纖細流線，有的則帶著明顯的重型機械風格，金屬裝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高速轉彎時，輪胎和地面摩擦出長長的白煙。
引擎轟鳴聲透過音響系統傳遍整個大廳。
小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眼睛也慢慢亮了起來。
“哇。”
她忍不住說道。
“原來機娘還能這樣比賽！”
與此同時，大夏這邊，一位普通的大夏人正躺在空中住宅裡，看著手機上不斷推送的訊息。
他叫韓巖。
此時的他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窗外是幾千米高空的雲海。
羅布泊上空的天空一片澄澈，遠處的雲層像一片片白色海浪緩緩流動，而這座名為“雲居”的空中住宅群，就漂浮在這片雲海之上。
韓巖伸手接過旁邊遞過來的飲料。
那是一杯帶著淡淡果香的冰飲。
遞給他飲料的是一臺陪伴式AI機器人，此刻正保持著“海瑟音”的虛擬形態。
柔和的光影勾勒出一位溫和的女性形象，她的動作優雅而自然，像一個真正的生活管家。
海瑟音將飲料遞給他之後，輕聲說道：“今天的天氣很好，建議您適當活動一下。”
韓巖喝了一口飲料，擺了擺手。
“等會兒再說。”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
就在他刷著新聞的時候，投影畫面上忽然彈出一個新的通知視窗。
一行醒目的標題跳了出來。
“大夏第一屆機娘大賽正式開啟。”
韓巖愣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看著那條訊息。
“機娘大賽？”
韓巖下意識唸了一句。
“這是甚麼？”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海瑟音。
海瑟音的系統很快檢索到了相關資訊，她微微抬手，空中立刻浮現出一塊小型投影介面。
“這是大夏近期推出的一項新型賽事。”
海瑟音解釋道。
“機娘是藉助靈核技術誕生的幻想智械生命，通常以摩托車、汽車等載具為原型構建。”
她一邊解釋，一邊調出了一些資料畫面。
“目前大夏已經開放機娘領取計劃。”
“不過和靈獸一樣，這是一種雙向選擇機制。”
韓巖眨了眨眼。
“雙向選擇？”
海瑟音點了點頭。
“駕駛員可以選擇機娘，但機娘也會對駕駛員進行考核。”
她繼續說道：“如果雙方匹配成功，就可以建立駕駛契約。”
韓巖聽到這裡，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坐直了一些。
“那現在機娘大賽的規模怎麼樣？”
海瑟音很快調出了實時資訊。
她將資料投影到韓巖面前的空中。
“目前全國範圍內共有三十二個賽區。”
“初賽階段共有一萬三千六百二十名駕駛員報名。”
韓巖看著那些資料，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這麼多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裡慢慢露出一點興奮。
其實在很小的時候，他就特別喜歡各種賽車比賽。
小時候只要電視上播放賽車節目，他就會抱著零食坐在沙發上看一整天。
那種發動機轟鳴、賽車高速掠過彎道的畫面，總能讓他熱血沸騰。
他曾經幻想過。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那種高速賽車裡該多好。
只不過後來長大以後，他慢慢明白一件事。
夢想之所以叫夢想，就是因為離現實太遠。
當年的大夏和現在完全不同。
那時候的社會節奏極其緊張。
每個人都在拼命工作。
大家比的不是誰活得更開心，而是誰更能忍耐，誰更能吃苦。
內卷這個詞，在那個年代幾乎成了一種預設狀態。
韓巖畢業以後，信心滿滿地開始找工作。
可現實很快給了他幾次不太友好的打擊。
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
面試了幾家公司，也全都沒有結果。
後來實在沒辦法，他只能先找一份能維持生活的工作。
於是他進了一家房產中介公司。
當時那家公司給他的條件聽起來還挺不錯。
入職門檻低。
只要肯努力，收入上不封頂。
韓巖當時聽得熱血沸騰。
可等真正簽完合同之後，他才慢慢發現問題。
合同上寫得很清楚。
無底薪。
只有提成。
換句話說，他入職以後如果賣出去房子，公司和他分成，公司拿走大頭。
如果賣不出去。
那就一分錢都沒有。
那時候的韓巖還年輕，對社會的規則瞭解不多。
他只記得入職那天，老闆站在辦公室中央，聲音洪亮地給大家打雞血。
老闆一邊揮著手，一邊大聲喊道：“兄弟們，幹一單，休半年。”
整個辦公室都被他的聲音震得嗡嗡響。
老闆越說越激動。
“只要努力，甚麼都有。”
“為了夢想，向前衝，衝！衝！衝！”
就這樣，韓巖在那家公司一連呆了九個月。
剛入職的時候，他其實還有些興奮。
那時候他每天早上七點多就會從出租屋裡爬起來，匆匆洗漱完，揹著資料包趕去公司。
辦公室裡總是擠滿了人，大家一邊喝著速溶咖啡，一邊盯著手機裡的客戶名單，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焦躁又亢奮的氣氛。
老闆每天都會在晨會上激情演講。
“機會就在你們腳下。”
“客戶就在街上。”
“誰努力，誰賺錢。”
韓巖當時聽得熱血沸騰，總覺得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機會一定會出現。
這九個月裡，他幾乎跑遍了整座城市。
炎熱的夏天，他頂著三十多度的太陽在小區門口發宣傳單；寒冷的冬天，他站在地鐵口攔人介紹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