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很快停進了香格里拉酒店的停車場。靚坤帶著付琳和王磊回到酒店大堂,招呼兩人先回房休息,自己則在大堂撥通了石勇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靚坤對著電話說:“石書記,我在一樓大廳,您現在下來唄。”
“行,你稍等一下,我們馬上就下來。”石勇應道。
沒過多久,石勇就帶著黃覺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兩人聯袂來到一樓大廳,找到了靚坤。石勇拍了拍靚坤的胳膊,說:“走吧,我們到外面去走一走。”
靚坤沒甚麼好說的,夾著雪茄站了起來,跟著石勇和黃覺人走出酒店,沿著外面的林蔭小路慢慢逛了起來。三人邊走邊聊。
黃覺人前幾天回到北京,把合作的事在會議上跟一眾管理人員詳細說了,也向上級部門做了彙報。上級部門一聽說,我們國家的這些中成藥,或者說那些老的中成藥方,只要研發出了中成藥劑,就可以申請專利,拿到分紅和藥方分利,非常願意促成這次合作。
黃覺人轉頭看著靚坤,問道:“李生,上次我們聊的條件,不會變吧?”
靚坤哈哈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黃總,我們都是生意人,說出來的話就得算數,那就是簽了合約的。像我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要是都能出爾反爾,對自己的商業信用打擊可是很大的。”
石勇在一旁也笑著接話:“是啊,到了我們這個層次,任何一句話都代表著你能代表的利益,才敢開口。如果心裡沒底,乾脆就別去承諾任何東西。”
黃覺人看著靚坤,笑著問道:“李生,那你甚麼時候去緬甸?”
靚坤搖了搖頭:“近段時間是不會去了。你可以派人到緬甸找王少傑接洽就行了。我剛剛從緬甸過來,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中成藥這一塊我也交代了王少傑,只要你們的人過去,就可以直接談。”
他吸了一口雪茄,又繼續說:“但是我還是希望,如果國內那些真正有能耐的、研發中藥的專家,都可以到緬甸去,到金三角那邊的研究所去試一試。如果真的能夠研發出幾款好藥出來,對國家也好,對他們自己的經濟收益也好,都是非常利好的。”
黃覺人苦笑了一下,搖頭道:“李生,你也知道我們中國人講究落葉歸根。最重要的是,這些老專家、老中醫醫術都是頂尖的,但年紀也擺在那裡。你讓他們現在跑到緬甸去搞研發,那是不可能的。”
靚坤吸了一口雪茄,想了想,忽然有了個折中的辦法,便對黃覺人說:“黃總,那我們能不能這樣?我們在京城也搞一箇中醫藥研究院,讓那些中醫藥的教授、專家,甚至全國民間的中醫,都可以來申請。他們可以拿自己研發的東西過來,我們認證藥性。如果真的有效,確確實實有這方面的功用,那我們就把藥研發出來,二十年內,利潤一分不少地分給他們。”
黃覺人聽完,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的有的搞。就怕他們還有顧慮。”
靚坤哈哈笑了起來:“黃總,人都是向前看的。我們要用實實在在的利益去捆綁住人家,不能說空話、套話,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三人在酒店外的花園林蔭小路上邊走邊聊,把大概的內容都聊透了。隨後回到酒店大廳的休閒咖啡區,靚坤讓服務員送了三杯咖啡過來。
石勇端著咖啡,認真地看了靚坤一眼,笑道:“阿坤,這次回去小心一點哦。估計英國本部那邊想動一動你,稱稱你的斤兩。”
靚坤臉色都沒變,笑著喝了口咖啡,語氣輕鬆:“他們想動就讓他們動唄,我又沒犯法。合理合法,隨便他們查。但想用一些盤外招對付我靚坤,那他們還差一點。”
黃覺人也是久在世界政商名流圈裡打轉的人,對中英兩國以及港英政府歷來的矛盾和衝突再清楚不過。他放下咖啡杯,語氣沉穩:“李生,我們公司落戶香港幾十年,港英政府是甚麼德性,我們也非常清楚。欺軟怕硬,欺負得過的就往死裡欺負。你這次要是軟了,他們馬上就蹬鼻子上臉。”
靚坤哈哈笑了起來,擺了擺手:“你們啊,把港英政府想得太那甚麼了。我跟他們打了這麼多年交道,說句難聽點的,我既沒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有違法違規。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石勇和黃覺人兩人對望一眼,笑了笑,心裡都明白,靚坤能說出這話來,底氣肯定是足的。
靚坤抬手看了看錶,快到晚飯時間了,便笑著對兩人說:“行了,兩位,一起吃個晚餐吧。”
石勇笑著點頭:“行,今天晚上是得好好吃你這個大老闆一頓。”
黃覺人也站起來,拱手笑道:“李生,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靚坤打電話給付琳和王磊,讓他們下來。兩人很快到了,靚坤便把他們介紹給在座的人。石勇指著付琳笑道:“付總就不用介紹了,我們打交道多著呢。”付琳也笑著點了點頭。靚坤又指了指自己的貼身安保隊長王磊,給眾人做了介紹。
石勇和在座的幾位都清楚,靚坤最早的班底,都是從國內戰場退下來的尖兵。說起來,他們也佩服這些人命好,投靠到靚坤旗下,如今個個日子過得瀟灑滋潤。
一行人到了餐廳,點了一桌子菜,開了三瓶鐵蓋飛天。男人們聚在一起,喝點酒,聊的就是國際局勢,東歐劇變,蘇聯解體,還有眼下俄羅斯正在搞的休克療法。靚坤喝了幾杯,話也多了起來,從另一個角度剖析蘇聯解體的深層原因。
旁邊的人都放下筷子,認真聽著。
靚坤端起酒杯跟眾人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一個國家,最要緊的是保證民生。要有飯吃,有地種,有工作。你把這幾樣搞定了,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國家就穩。蘇聯算得上地大物博,人口也不多,完完全全養得起所有人。可他們制定的制度出了大問題,第二是被西方人洗了腦。從上到下都覺得歐美才是天堂,連精英階層都被滲透了。歐美國家長期輸出那一套價值觀,矛盾積累到一定程度,國內就亂了。”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你看現在的俄羅斯,哪個國家會這麼搞?搞甚麼休克療法?這不是有病嗎?這種療法對民生經濟的打擊太大了。”
石勇笑了笑,接過話頭:“你小子怨氣這麼大,是不是因為你在那邊的生意?”
“石書記,我的生意在那邊做,說實話,對我真沒甚麼影響。現在誰還要他們的貨幣?都是以物易物。”靚坤放下酒杯,語氣沉了下來,“只是看到人家底層老百姓過得那麼苦,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一個政黨,搞成這個樣子……”
接下來大家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聊下去,有吃有喝,把這頓晚飯吃到了八點多鐘。
石勇今天晚上不住這裡,他要住到市委接待所那邊去。黃覺倫也是一樣,也要住到那邊。兩人沒有過多挽留,靚坤把他們送到酒店門口,看著他們坐車離去,一行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安保小隊的人把靚坤在深圳的車隊開到了深圳。靚坤從羅湖口岸回到香港,看著兩地的變化,雖然現在香港看起來要繁華得多,但到了二十年以後,兩地的繁華程度真的會倒轉過來。
還真讓石勇他們說對了,港英政府對他還是不死心,又派了人來跟蹤。不過這次跟蹤的專業了許多,難道是從國內把中情六局的人請過來的?靚坤也不去管。王磊也是暗勁巔峰高手,有人跟蹤他也能察覺到,只不過沒有聲張而已。車上還有付琳在,他不便明說。
一行人把付琳送到家門口,靚坤才讓車繼續往淺水灣開去。車輛剛開進淺水灣別墅,王磊就說:“坤哥,有人跟著我們了。”
“跟就讓他跟,看他能出甚麼招。”靚坤語氣平淡,眼皮都沒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