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右邊腰間一陣劇痛襲來,秋堤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摸到了他的腰側,兩個指頭一擰,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靚坤疼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硬是咬著牙沒吭聲,整個人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
李母眼尖,早就發現了秋堤的小動作。看到自家兒子這副要死不活的囧樣,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蘇菲本來還在跟秋堤聊得高興,聽到婆婆笑得這麼開心,好奇地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秋堤的手正掐在靚坤的腰上。她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
靚坤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再看了看自家老孃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心裡苦得說不出話來。三個女人,都是自己心愛的、敬重的,他能怎麼辦?只能忍著。
腰間的肉已經被擰得發麻,他臉上的笑容卻還得掛著,比哭還難看。
李母看看牆上的鐘,時間也不早了。她故意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對三人說道:“你們三個也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媽晚安。”“媽早點睡。”“媽媽晚安。”
三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李母笑著擺了擺手,轉身上了樓。
客廳裡只剩下三個人。靚坤坐在秋堤和蘇菲中間,心猿意馬,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情了。
秋堤看了他一眼,沒有起身的意思。蘇菲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場面一時有些微妙。
靚坤等李母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深吸一口氣,左右手各拉起一個,站起來就往樓上走。
蘇菲一臉懵懂地跟著他,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甚麼。
秋堤倒是心裡有數。以前她和中村明菜配合得還算默契,現在突然又多了一個姐妹,說一點也不彆扭是假的。但她心裡那股好勝心也被激了起來——她的男人,憑甚麼讓給別人?不就是多一個人嘛,她秋堤還沒怕過甚麼。
靚坤把兩女帶進自己的主臥,順手把門反鎖了。他也不多說,拉著兩人徑直往浴室走去。
蘇菲好歹是個電影演員,甚麼劇情沒見過。看到靚坤這副架勢,再看看秋堤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男人想幹甚麼。既然秋堤都不害羞,那她也沒甚麼好害羞的。
這個晚上,三個人從浴室折騰到衣帽間,又從衣帽間轉戰到臥室。整整到了凌晨三點多鐘,兩女才累得沉沉睡去。
直到這時候,蘇菲才真切地感覺到,有一個姐妹跟自己分擔,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一個人對付這個男人,實在是太累了。
秋堤躺在床上,腦子裡也轉著同樣的念頭。以前她和明菜兩個人還能勉強應付,但也是每次都被折騰得夠嗆。今晚多了一個蘇菲,雖然還是很累,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靚坤躺在大床上,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兩女都已經沉沉睡去。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翹起來。
他是故意這麼折騰的。不然的話,以後的日子沒法過。現在好了,這一夜下來,兩女之間那點隔閡算是徹底抹平了。
臺灣女作家張愛玲不是說過嗎?通往女人內心最深處的通道,就是性。
靚坤翻了個身,把被子往兩女身上拉了拉,合上了眼睛。
早上,靚坤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了。
雖然昨晚折騰到凌晨,但他和蘇菲、秋堤兩女都不是普通人——他自己武道修為深厚,兩女也跟著他練了功夫,體魄和恢復能力遠超常人。一夜的疲憊經過幾個小時的睡眠,早就消散了大半。
三人起床後在臥室裡洗漱完畢,換上練功服,一起到草坪地上練起了功。
清晨的淺水灣空氣清新,海風帶著微微的涼意。靚坤打了一套太極拳,動作行雲流水;秋堤和蘇菲各自練著靚坤教給她們的功夫,一招一式雖然不如靚坤那樣圓融自如,但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練完功,三人回房間重新洗漱換衣,然後一起到了餐廳。
早餐已經擺上了桌,蝦餃、燒賣、腸粉、鳳爪,還有一鍋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蘇菲看著滿桌的點心,眼睛都亮了。
一家人剛坐下,兩個小傢伙也醒了。保姆給他們洗漱好、換上衣服,兩個小寶貝一路小跑著衝進餐廳。
樂寧一看到爸爸,立刻張開小手撲了過來:“Daddy!”
定坤也跟著跑過來,抱住靚坤的腿:“爸爸!”
靚坤笑著把兩個小傢伙抱起來,一邊臉上親了一口:“睡得好不好?”
“好!”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地回答。
蘇菲坐在旁邊,看著兩個可愛的孩子,眼裡滿是溫柔。樂寧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阿姨早!”
蘇菲雖然聽不懂粵語,但“阿姨”兩個字還是聽得懂的,笑著摸了摸樂寧的頭,用英語說了句:“Good morning, sweetheart。”
李母坐在主位上,看著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吃完早餐,靚坤想著自己出國二十來天,雖然有事也會打電話處理,但公司那邊還是得親自去一趟。
他看了一眼蘇菲,正要開口,李母就先說了話:“你們去上班吧,蘇菲和我在這裡聊聊天。”
靚坤有點無語——自家老孃不會說英語,蘇菲不會說粵語,你們怎麼聊?
但蘇菲似乎已經融入了這個家庭的氣氛。她看了看兩個還在吃飯的小傢伙,又看了看李母和藹的笑容,對靚坤柔聲說道:“親愛的,你去工作吧。我和媽媽在一起,沒問題的。”
靚坤還能說甚麼?他在蘇菲的嘴上輕輕吻了一下,又轉過頭,在兩個小寶貝臉上各親了一口。
“媽,我走了。”靚坤跟李母打了聲招呼。
李母點了點頭,嘴上沒說甚麼,心裡卻是另一番滋味。自家兒子在國外待了一段時間,這老外的規矩一套一套的,親來親去的。但說實話,她心裡還是挺暖和的——這就是國人和老外表達愛的區別,一個內在含蓄,一個外在奔放。
秋堤也走過來,跟蘇菲抱了一下,輕聲說了句:“我們走了,晚上見。”
然後才和靚坤一起,在安保車隊的護送下,前往公司。
車子停在大樓門口,靚坤和秋堤並肩走進大廳。前臺文員們一見到大老闆和大老闆娘一起出現,紛紛站起來打招呼:“李生好!李太早!”
靚坤笑著點了點頭,秋堤也微笑著回應。
兩人上了專用電梯,直達頂樓。出了電梯,在走廊裡分開,各自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靚坤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坐到了辦公桌後面。他將老闆椅一轉,面朝落地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遠處的天際線清晰可見,中環的高樓林立,一片繁華景象。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這片熟悉的景色,不由得感嘆還是香港好。在歐美轉了二十來天,風景雖好,新鮮勁一過,總覺得哪裡都不如自己家。
沒坐多久,付文斌就抱著一疊檔案敲了門。
“進來。”靚坤對著門口說了一聲。
付文斌推開辦公室門走了進來,把檔案放在了辦公桌上,站到一旁說道:“老闆,這些是一定要等您回來批閱的檔案,大多數都是需要批專案資金的。老闆娘秋堤姐覺得這些還是等您回來批示比較好。”
靚坤搖了搖頭,自家大老婆甚麼都好,就是心思太細膩。他拿起桌上的檔案翻了翻,說:“行,我先看一看,批完了給你。”
他抬起頭看了付文斌一眼,笑著說:“阿斌,跟我到雪茄室坐一坐。”
付文斌點了點頭,站在原地沒動,等靚坤起身了,才跟在後面。
兩人到了雪茄室。靚坤坐在茶桌左邊,從後面的恆溫櫃裡拿出一盒雪茄,自己點上了一支。他知道付文斌不抽菸,便沒給他遞,轉身開始泡普洱茶。
茶泡好了,靚坤給付文斌推了一杯。
付文斌左手在桌面上點了兩下,表示感謝。
靚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整個人的心緒才徹底安定下來。這段時間在國外一直轉著,雖然能看看國外的風景,但也就是一陣新鮮,哪有香港待著舒服。
付文斌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出聲。
靚坤放下茶杯,這才問道:“阿斌,這段時間子公司那邊,管理層對老闆娘的批覆有沒有甚麼意見?”
付文斌趕緊擺了擺手,語氣認真:“真沒有。主要還是老闆娘看到金額太大,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下面各個公司的CEO都過來向老闆娘彙報了,我也打電話跟您彙報過,但老闆娘還是覺得等您回來再做決定。”
靚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自己這個老婆啊,甚麼都好,就是在這件事上太謹慎了。他沒有再追問,轉而問道:“行了,我知道了。公司最近怎麼樣?香港這邊有甚麼動靜?”
付文斌便把公司最近的運營情況以及香港的一些近況,一五一十地向靚坤做了彙報。靚坤一邊抽著雪茄一邊聽著,時不時插話問幾句,兩人聊了大約半個鐘頭。
等付文斌走了以後,靚坤站起身,走到秋堤的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秋堤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靚坤推門走了進去。秋堤正埋頭在檔案堆裡,手邊放著厚厚一沓資料,頭都沒抬起來。靚坤走過去,繞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按揉起來。
秋堤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自家老公。她手上的筆沒停,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老公?”
靚坤一邊按一邊說:“老婆,為甚麼有很多需要你批示的資金和專案,你沒有批呢?”
秋堤這才放下筆,轉過頭看著自家老公,笑著說:“老公,那些專案我也不是太懂。雖然你跟我說過都確認過了,下面的各個公司CEO也跟我說已經向你彙報過,但我覺得這麼大的決策,還是需要等你回來再做決定。”
靚坤聽完,搖了搖頭。他伸手把秋堤從椅子上拉了起來,自己先坐下去,又把秋堤抱著放到自己腿上,用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語氣認真起來:“老婆,我知道我這個人可能有點濫情。但你應該非常清楚,我是絕對不會拋下你們任何一個人的。你在我面前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覺得我會像香港那些豪門家族的主事人一樣,身邊的女人一茬接一茬,換了又換。”
他頓了頓,看著秋堤的眼睛,繼續說道:“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香港這邊所有的產業,以後主事的就是定坤。你看看這一次,我在法國也置辦了不少產業。這些未來如果蘇菲生了小孩,就是分給他們的。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想太多。”
秋堤靠在靚坤懷裡,聽著他這番話,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她甚麼都沒說,只是把頭埋在靚坤的肩窩裡,用力地抱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