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秋堤之後,秋堤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整個人也徹底向靚坤放開了。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心事重重,反而像個小女孩一樣跟靚坤撒起了嬌。
靚坤心裡明白,自家老婆這是完完全全接納了自己那點“多情”的毛病。他笑著從秋堤辦公室裡走出來,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這段時間需要簽字的檔案整理好,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夾,又折返回來,一本正經地放到秋堤的辦公桌上。
“老婆,這是我‘這段時間’沒幹完的工作,現在交給你收尾了。”靚坤說得理直氣壯,臉上還帶著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秋堤哪裡不知道,這是自家老公安撫自己的一種方式。她看了一眼那摞檔案,再看了看靚坤那張嬉皮笑臉的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可能自己上輩子是真的欠了這個冤家的。
“行了行了,放這兒吧,你趕緊出去,別打擾我辦公。”秋堤揮了揮手,趕人。
靚坤笑嘻嘻地耍賴,湊過去在秋堤嘴上狠狠親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出去。
剛回到自己辦公室坐定,周淑怡就敲門進來了。
這位女強人知道自家大老闆回來了,第一時間趕過來彙報工作。她把這段時間和秋堤一起處理的電影拍攝工作、院線收購工作,以及澳門電視臺那邊的各項工作,一五一十地向靚坤做了詳細的彙報。
靚坤聽完,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信任:“周總,以後傳媒集團這一塊,你就跟老闆娘彙報就行了。不用事事都來找我。”
周淑怡跟在靚坤和秋堤身邊這麼久,哪裡不知道老闆和老闆娘對她的器重。她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了不少:“行啊,那以後不需要您親自決策的事情,我就直接向老闆娘彙報了。”
“嗯,可以。”靚坤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你讓老闆娘也多參與傳媒這一塊的運作。老闆娘的奢侈品集團以後也是需要宣傳渠道的,這就要跟你的傳媒集團相互配合。這樣吧,等下我跟老闆娘說一聲,傳媒這一塊就併入她旗下去,讓她來管。”
周淑怡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那太好了!老闆,太棒了!以後我就跟秋堤姐商量著來了。”
靚坤看她那高興勁兒,笑著敲打了一句:“你也別覺得太好了。秋堤對傳媒這一塊不怎麼精通,你要好好帶她,可不能糊弄老闆娘。”
周淑怡連忙擺手,一臉認真:“老闆,這我們哪敢啊?”
靚坤笑了笑,沒再多說甚麼。在香港,敢糊弄他的人還真不多,敲打敲打也就是走個過場。
周淑怡從靚坤辦公室出來,腳步輕快地走到了秋堤的辦公室,把剛才靚坤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秋堤。
秋堤聽完,抬起頭看著周淑怡,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點了點頭說:“行,那以後傳媒集團就我來管吧。你家老闆太懶了。”
周淑怡有些驚訝,忍不住問了一句:“秋堤姐,你怎麼不覺得奇怪?或者不興奮?老闆又把這麼一大塊的業務交給你來管。”
秋堤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周淑怡,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淑怡姐,你覺得我應該興奮嗎?我們家這麼多集團子公司,我想管哪一家,我老公都會交給我管。我何必把自己搞得那麼累呢?”
周淑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覺得靚坤跟香港大部分豪門家族的男人不一樣。像香港那些華人豪門,女人想掌控集團公司的實權,簡直是天方夜譚。除非這個女人已經為這個家生兒育女,熬到老頭子不在了,才有可能做到。
哪裡像靚坤這樣,直接放權,毫不含糊。
周淑怡看著秋堤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心裡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秋堤這福氣,真是修來的。
靚坤正靠在老闆椅上想著事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付文斌推門進來通報,說王子安來了。
“讓他上來。”靚坤坐直了身子。
沒幾分鐘,王子安就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這位銀行大管家、靚坤金融帝國的操盤手,不知道是從哪裡竄回來的,風塵僕僕卻滿臉興奮。
靚坤招呼著王子安到了雪茄室。他從恆溫櫃裡拿出一支雪茄遞給王子安,自己也點上了一支。兩人坐定,靚坤又泡了一壺普洱茶,給王子安倒上一杯,這才問道:“你甚麼時候回香港的?怎麼沒跟我說一聲?英國那邊汽車公司的交接都搞定了?”
王子安接過雪茄,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整個人這才放鬆下來。他喝了一口茶,說道:“羅孚和阿斯頓馬丁這兩家公司,早早就已經搞定了。我在那邊多待了幾天,主要還是在忙著採購各項汽車生產線,還有給阿斯頓馬丁公司做各種改造。”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眼睛裡像狼聞到了血腥味一樣,興奮得直冒光,壓低聲音說道:“老闆,現在是我們出手收購匯豐銀行的最佳時機!”
靚坤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挑,心裡有些好奇。他前世是個網文小說重度患者,很多事情也是從小說裡看來的,再對照著查詢一些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事件,可他記憶中並沒有“今年是最佳收購匯豐時機”這一說。
“說來聽聽。”靚坤夾著雪茄,往沙發上一靠。
王子安整理了一下思緒,娓娓道來:“今年匯豐公司撤資了八十多億,又在國外搞了好幾項收購。但由於英國國內的經濟狀況和金融形勢都不好,再加上現實中的種種衝擊,匯豐現在非常難受,日子很不好過。如果我們趁機向各個持股股東發出要約收購,我估計成功率能達到八成。”
靚坤聽到“八成”這個數字,猛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在舌尖打了個轉才緩緩吐出。他的手指在茶桌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速運轉,權衡著這件事的利與弊。
他太清楚匯豐在香港的地位了。就算到了2026年,匯豐銀行在香港依然處於霸主地位,那時候中國銀行早已經入主香港多年,但論起市場佔有率和市民心理,還是比不上匯豐。這是香港人的心理作祟——匯豐再怎麼樣,在香港人心裡也比其他銀行高出一頭。
現在有機會把匯豐收入囊中,到底收不收?收了之後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靚坤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放空了心神,靜靜地想著。
王子安抽著雪茄,靜靜地等著老闆的決定。他知道這件事不小,老闆需要時間考慮。他也不急,自己拿起紫砂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雪茄室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的鐘在滴答作響。
過了許久,靚坤睜開眼睛,兩眼放光,看著王子安說道:“子安,你覺得可行,那就放手去試。搞不定的時候,遇到甚麼難處,再來找我。”
王子安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老闆,你答應了?太好了!您就看我怎麼把匯豐銀行收到您旗下吧!”
靚坤被他這股興奮勁弄得有點不會了——打工的比老闆還心急,這世道真是變了。不過轉念一想,王子安這是建功立業的心按捺不住了,碰到這麼好的機會,他是不想放過。
王子安心裡想得更遠。他知道,就算以後香港回歸了內地,他們自己家的銀行也很難拿到港幣的發行權。可如果能把匯豐銀行收購下來,那老闆在金融行業就是兩條腿走路了,以後絕對走得又穩又快。
他猛地端起茶杯,一口喝乾,放下杯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靚坤:“老闆,您放心,我絕對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的。來之前,我已經向匯豐的一些持股股東側面打探了一下訊息,問他們有沒有出售的意向。很多股東都有這個想法,因為今年匯豐估值下跌,眾股東利益受損,對現在的匯豐銀行高管十分不滿。”
靚坤聽完,點了點頭。他彈了彈菸灰,語氣沉穩:“行,那就放手去幹,官方的阻礙由我來頂住,你只管放開手腳全力推進,務必速戰速決,一舉拿下匯豐,不給對方留有任何周旋反抗的餘地。
“有老闆為我坐鎮兜底,此番收購之事,我已然穩操勝券!”王子安重重點頭,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