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一行人送別韓斌三兄弟後,步行回到外事賓館。他們在二樓休閒區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幾杯咖啡,又掏出雪茄抽了起來。
周圍坐著不少歐美面孔,也有幾個阿拉伯人,估計都是被內務部或外交部安排住進來的外國友人。靚坤懶得搭理,自顧自喝著咖啡,和兄弟們閒聊。
時間過得快,轉眼快到晚上十點。靚坤看了看錶,招呼大家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他衝了個涼,躺在床上把這幾天的經過過了一遍。銀行的事、關係網的事、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鋪墊的都鋪墊了,沒甚麼紕漏。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
靚坤在房間裡打了套太極拳,活動開筋骨,整個人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洗漱完換好衣服,順手把行李箱收拾了——本來也沒甚麼東西,很快搞定。
開啟門,王安俊和安保小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行人下樓吃早餐。
吃完早餐,靚坤和王安俊坐在休閒區喝茶,王建國帶著安保小隊去退房、搬行李。貿易公司的人開車過來送機。
莫斯科時間九點半,他們已經在機場VIP室候機了。還有半小時登機。
靚坤給所有人都訂了頭等艙——跟著他的人,他從不虧待。
登機廣播響起,一行人上了飛機。舷窗外,莫斯科城漸漸變小。這一趟收穫不小,認識了幾個未來關鍵人物。現在說是友誼,將來怎樣誰也說不準,但只要相互有利用價值,這份交情就能維持下去。
飛機在曼谷時間晚上十點降落。
從VIP通道出來,靚坤直接叫了計程車,去曼谷文華東方酒店。
到酒店後,他開了三間總統套房,其餘全是行政套房。時間不早了,坐了一天飛機,大家都累,他讓兄弟們趕緊休息倒時差。
回到自己房間,靚坤拿起電話打給蔣天養。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蔣天養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阿坤啊,甚麼事找哥哥?”
“天養哥,我現在在曼谷文華東方酒店。明天需要三臺賓士越野車,我要去緬北一趟。”靚坤開門見山。
“行,小事一樁。”蔣天養語氣裡帶著埋怨,“既然來曼谷了,怎麼不住我莊園裡?住甚麼酒店?”
靚坤聽出他是真心實意,笑著解釋:“天養哥,我下飛機都十點了,現在快十一點。這麼晚,我也不知道你在不在,不想打擾你。萬一你有事,還得安排人接待,多麻煩。明天吧,明天我去你莊園,吃完中飯再走,行不?”
蔣天養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明天把你兄弟們全帶過來,我這邊還能缺你們一口吃的?”
“OK,天養哥說了算。那我先休息了,坐了一天飛機,實在有點累。”
“行行行,趕緊休息。明天我派車去酒店接你們,一定過來啊。”
“一定到,明天見。”
掛了電話,靚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曼谷的夜景,終於有了回家的感覺。
次日一早,靚坤讓總統套房的管家把早餐送到房間裡。吃完早餐,他招呼王安俊和所有安保兄弟到他的總統套房客廳集合。
沒過多久,樓下前臺打電話上來,說有人來接他們,是蔣天養派來的。
又過了幾分鐘,蔣天養親自打來電話確認。靚坤知道他的顧慮——在泰國混,難免有仇家,雖然傍上了王室,但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
一行人下樓,坐上蔣天養派來的車,往莊園駛去。
遠遠的,靚坤就看見蔣天養帶著一群核心小弟站在莊園門口等著。車快到門口時,他讓司機停車,帶著兄弟們下車,快步迎上去。
“天養哥!”靚坤握住蔣天養的手,“好久不見。”
蔣天養拍拍他肩膀,自嘲道:“還是你小子舒服,全世界到處跑。我現在就在泰國這一畝三分地轉悠,哪兒都不想去。”
靚坤笑著打趣:“有泰國和東南亞這麼大的市場,還不夠你們吃的?”
蔣天養哈哈大笑:“我們那是小打小鬧,哪能跟你比?你現在生意遍佈全球,我可沒你這麼雄厚的資本,也不敢像你這樣全世界佈局。”
靚坤收起笑容,認真道:“天養哥,不佈局不行啊。上次我在日本賺了點錢,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把錢轉出來?如果再晚幾個月,日本大藏省肯定想辦法把我的資金扣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說到底,就是因為我沒自己的結算銀行、投資銀行。要是有這些,誰知道我在日本賺了多少?誰能攔著我轉錢?”
蔣天養點點頭,拍拍他肩膀,嘆了口氣:“沒辦法,人家就欺負咱們香港人。爹不疼娘不愛,英國人的法律庇護?別想了。”
靚坤冷笑一聲:“是啊,在香港我們能受法律庇護,可跟英國本土人比,咱們就是隨時可棄的二等公民。有利益時恨不得啃你塊肉,沒利益時滾得越遠越好。就這樣,還有那麼多香港人願意當英國人的二等公民,扒著英國人,轉頭看不起內地人——我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臉。”
蔣天養聽了,也笑了:“阿坤,你別跟我說這些,其實我也是心向內地的。咱們海外華人有多難混,只有自己清楚。我在泰國,要不是傍上王室,早被本土勢力吃幹抹淨了。要不是從香港帶出來的這幫老兄弟撐著,靠武力護著產業,哪還有今天?”
靚坤點點頭:“都一樣,哪有甚麼公平可言。能不能混出來,全靠自己。不過天養哥,以後在泰國有甚麼擺不平的事,需要武力幫忙的,儘管開口。弟弟我給你個公道價。”
蔣天養瞪大眼睛:“我靠,阿坤,我把你當弟弟,你還要賺我錢?”
靚坤笑了:“一碼歸一碼,天養哥。兄弟們出馬,吃喝拉撒都要錢,總得讓他們賺點零花。不然我沒法跟下面交代啊。”
蔣天養被他逗樂了,哈哈大笑:“行行行,以後有需要我給你打電話。不過最好別發展到那一步,那說明我在泰國快混不下去了。”
兩人相視而笑,帶著一群人往莊園裡走。
在涼亭坐下,蔣天養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放:“想抽自己拿。”
靚坤拿了一支,點上,又喝了口紅茶。
蔣天養看著他身後那幫精幹的安保兄弟,忽然起了興致,故意問道:“阿坤,就你這幫兄弟,如果突襲我這個莊園,都配突擊步槍,你有多大把握打進來?”
靚坤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輕描淡寫:“估計不用二十分鐘,就能把你這邊全滅。信不信,天養哥?”
蔣天養一臉不可置信:“我靠,不是吧?你人這麼牛逼?”
靚坤笑出聲來:“天養哥,你別不信。我這邊隨便拉出一個,你這邊沒有四五十個人拿不下。要是動刀的情況下,五十個人圍他,他也能全身而退。”
蔣天養看著他,又看看那些安保兄弟,知道靚坤現在的體量,能待在他身邊的,肯定是萬中挑一的好手。
他無奈地豎起大拇指:“你牛逼,阿坤,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的兄弟們太變態了。”
但在蔣天養心裡面還是有一點覺得靚坤有一點吹噓的成分,不過也沒有說出來,把不服深深的埋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