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俊確實累得不輕。這段時間在基輔連軸轉,幾乎沒怎麼閤眼。他看了王建國一眼,點點頭。
“行,我確實有點乏了,先眯一會兒。晚飯你來叫我。”
王建國應了一聲,看著王安俊進了房間,自己乘電梯上樓,來到靚坤房門口。
敲門,按門鈴。
沒一會兒,門開了。
“坤哥,俊哥我安排他先休息了。晚飯時我再叫他。”王建國邊進門邊彙報。
靚坤點點頭,兩人在會客室坐下。點雪茄,泡茶,閒聊。時間過得快,不知不覺到了晚飯時分。
靚坤看了看錶:“去叫安俊吧,叫他起來,咱們一起去吃晚飯。”
王建國起身出去。靚坤坐在茶室裡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韓斌。
電話接通,韓斌的聲音傳來:“阿坤?”
“斌哥,還在莫斯科嗎?”
“在,還有點事要交接,幾個關係得走動走動。估計還得待個把禮拜。”
靚坤知道他說的是甚麼事,沒多問,直接道:“我明天回去了。今晚你來外事賓館一趟,咱們一起吃個晚飯。”
“行,你等著,我們三兄弟大概半小時到。”
掛了電話沒多久,王建國帶著王安俊過來了。兩人進門,靚坤招呼他們坐下。
“稍等一會兒,韓斌三兄弟也過來。”靚坤給他們倒了茶,“這次他們是來談貿易公司的事,我走之前怎麼也得請他們吃頓飯。”
王安俊點點頭:“應該的。兄弟們能在莫斯科湊一塊兒,不容易。”
王建國在一旁笑呵呵地應和。
三人抽著雪茄,閒聊幾句。靚坤忽然想起甚麼,看向王安俊,神色認真起來。
“安俊,基輔那邊的關係,你還要維護好。明後兩年,可能會有大用。”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次有沒有挖到核物理方面的專家?”
這話一出,王建國手裡的雪茄差點掉了。
“坤哥,”他忍不住出聲,“咱們……玩這麼大?”
靚坤沒好氣地瞥他一眼,無奈地聳聳肩:“你個憨批。有些事你不知道,安俊可能知道一點——咱們未來安身立命的地方,需要這個保駕護航。”
王安俊眉頭微皺,面色鄭重。
“坤哥,不瞞您說。這次過來前,我和少傑還有緬北的幾個核心兄弟商量過。為了日後能真正站穩腳跟,這玩意兒確實得有。”他吸了口雪茄,“這次聯絡了一些人,但您也知道,他們國內對這塊看得緊。只能徐徐圖之,不能硬來。”
“做得對。”靚坤點點頭,“不急,有些事急不來。但基輔的關係你必須維護好,將來真到那一步,能用得上他們的時候,能幫咱們說上話就行。”
兩人就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王建國坐在一旁,默默抽著雪茄,發現自己漸漸插不上嘴了,有點鬱悶。
靚坤看他那表情,笑了。
“建國,我剛才說了,咱們未來的立足之地,或者說最後能信得過的,只有咱們自己。現在一步步滲透緬甸,以後那兒就是咱們的根基。”他撣了撣菸灰,“為甚麼不留餘力地在緬北搞軍工?一是為了讓外人覺得咱們就是做點輕工業,不入那些大國的眼。”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了幾分:“二來,咱們得培養自己的軍工人才,打造完整的工業體系。”
王建國聽得心裡隱隱有了猜測,越想越興奮。
靚坤和王安俊對視一眼,笑著拍拍他肩膀:“行了,自己知道就行。這事八字還沒一撇,慢慢來。”
正說著,房門被敲響。
王建國起身去開門。韓斌三兄弟站在門口,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王建國熱情地把人迎進來,帶到會客室。
靚坤把雪茄盒推到他們面前:“先抽一根,歇會兒再出去吃飯。”
韓斌也不客氣,拿起雪茄剪,利落地剪掉茄帽,烤了烤,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還得多久回香港?”靚坤問他。
韓斌吐出一口煙:“也就這幾天吧。這幾天天天陪那幫老毛子喝酒,媽的,太能喝了。再待下去,我非得被灌死不可。”
細眼在一旁笑:“哥你才喝幾天?我可是常年在這兒跟他們打交道,天天喝。這幫老毛子,你說他能喝吧,也不算多能喝;你說他不能喝吧,跟你硬喝到底,不死不休。”
恐龍也忍不住吐槽:“反正我是喝不過他們。有時候哥喝不動了,我倆頂上。這段時間都快喝吐了。說真的,有時候他們為了佔點小便宜,跟你死磕到底——我還不如直接給他們便宜點算了。”
靚坤聽他們仨輪流訴苦,笑著擺手:“哥幾個,生意歸生意,身體是自己的。賺多賺少,對咱們來說差別不大。特別是今年這個局勢,前兩天我也說了,能收回來的錢就收,收不回來的也別把關係搞僵。”
韓斌點點頭:“放心,輕重我們知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幫老毛子做事做人,確實直來直去,不繞彎子。”
幾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話題不知怎麼拐到了俄羅斯姑娘身上。細眼眉飛色舞地講起他在這邊的“戰績”——他在莫斯科待得久,確實沒少泡妹子。
靚坤打趣他:“細眼,待這麼久,怎麼不帶個俄羅斯美女回香港?改善改善基因,生個漂亮混血。”
細眼連連擺手:“坤哥饒了我吧。這幫老毛子保質期太短,年輕時漂亮是真漂亮,一到四十歲……哎喲,跟咱們亞洲女人沒法比。玩玩還行,娶回家當老婆?除非真遇上閤眼緣的。”
韓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給老子注意點!家裡弟妹給你守著家,你他娘在外面玩歸玩,敢亂來我打斷你的狗腿!”
細眼一哆嗦,縮了縮脖子。
眾人看他那慫樣,全笑了。
王建國笑得最歡:“細眼哥,你這就是沒經驗。要學我,不結婚,有錢有顏又有閒,隨便玩。”
靚坤抬腳踹他一下:“你小子別得意。回去我就跟你哥說,趕緊給你找個物件定下來,省得你一天到晚就想著玩。”
王建國一臉委屈:“坤哥,前天晚上那麼多美女我都忍住了,那都是為了您的人身安全啊!您可不能過河拆橋。”
那幽怨的小眼神,逗得眾人又是一陣笑。
“行了行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靚坤收起玩笑,正色道,“不過說真的,你這年紀是該找個老婆成家了。存那麼多錢幹嘛?連個家都沒有,哪有歸屬感?你還是當過兵的,在國內當兵,連婚都不結,上級怎麼信得過你?”
王建國被他說得直撓頭,連忙告饒。
雪茄抽得差不多了,靚坤招呼眾人出門。一行人去了外事賓館不遠的一家法國餐廳,吃了頓像樣的法餐。
飯桌上氣氛輕鬆,聊得熱鬧。
吃完出來,靚坤本想請韓斌三兄弟回房間再坐坐。韓斌擺擺手:“今晚還有約,改天。”
靚坤沒強留,站在餐廳門口,目送他們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