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靚坤在房間裡打了套太極拳。
一套拳下來,渾身舒坦。他衝了個涼,換好衣服,推開房門。
王建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幾個安保人員站在一旁。
“昨晚去莊園看過了?”靚坤邊往外走邊問。
“看了。”王建國跟上他的腳步,“坤哥,酒水、食物這些都已經備好了。現場佈置和清掃今天白天弄完就行。就是安保這塊——咱們怎麼安排?”
靚坤想了想,沒急著下結論。
“先下去吃早餐。吃完我給普戈打個電話,看他那邊甚麼打算。”
一行人去了外事賓館的餐廳。麵包、牛奶,簡單對付了一頓。東西不算多好,但在現在的蘇聯,外事賓館能提供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普通蘇聯人想吃到這些,不容易。
吃完回到房間,靚坤拿起電話,撥通了普戈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聲音沉穩:“喂,你好。”
“普戈先生,是我,李乾坤。”靚坤靠在椅背上,“酒會場地已經準備好了。我想問一下,安保這塊是我這邊負責,還是怎麼安排?”
他邊說邊給自己倒了杯茶,順手點了支雪茄。王建國坐在一旁,也點上一支,安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由我們內務部來負責吧。”普戈的聲音傳過來,“不是信不過你,李先生。這次會面對我們和歐盟那邊都很重要,我不希望被任何勢力破壞。”
靚坤心裡鬆了口氣。
“那行。”他的語氣輕鬆了幾分,“普戈先生,場地在郊區,謝爾蓋耶夫莊園。”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謝爾蓋耶夫莊園?”普戈的語氣裡帶了點意外,“原來是被你們買下了。我還一直在想是誰拿下了那裡。行,沒問題。我馬上安排內務部的人過去接管安保。”
“好。我現在就動身過去,等著你的人過來接手。現場我得親自盯著才放心。”
普戈很滿意這個回答。
“去吧。我會交代下面的人,到了以後跟你對接。儘量把安全工作做到位,絕對不能出岔子。”
掛了電話,靚坤抽了口雪茄,又撥通了雅各布的號碼。
這次得問清楚,到底來了哪些人。他只知雅各布來了,斯凡雅家族的人也會到,但歐盟其他國家來了誰,他心裡沒數。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
“喂,你好?”雅各布的聲音比昨天精神多了,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疲態。
“雅各布先生,聽到您這充滿生氣的聲音,我就放心了。”靚坤笑著打趣,“昨兒還擔心您老人家水土不服呢。”
雅各布在電話那頭笑罵起來:“臭小子,我在歐洲縱橫這麼多年,還沒人敢跟我開這種玩笑。你是第一個。”
“開開玩笑,十年少嘛。”靚坤也笑,“雅各布先生,給你們帶個好訊息——酒會的事全安排好了。蘇聯高層對各位的到來很歡迎。現在現場安保由內務部接管,我需要知道來了哪些家族的人,好報上去。到時候可能會由內務部派車直接接你們去酒會現場。”
雅各布沒想到短短几天,靚坤就把事情辦得這麼妥帖,看來這小子跟蘇聯高層的關係,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也不再藏著掖著:“行,我這邊來的有——我們羅斯柴爾德家族,瑞士的瓦倫堡家族,德國的西門家族和博士家族,義大利的阿涅利家族,法國的施耐德家族。還有跟著我們一起過來的幾個西班牙家族的人。”
靚坤聽完,心裡暗暗咋舌,好傢伙。這是把歐洲幾代傳承的老牌家族全綁一塊兒了。
他瞬間明白了這些人的算盤——把這麼多大家族綁在一起,就算以後蘇聯政局穩定了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到時候大不了真刀真槍幹一架。
歐洲這幫老狐狸,果然也不是吃素的,不過這些跟他沒關係。他們兩家鬥法,他在旁邊看戲就好。
“好的,雅各布先生。”他語氣如常,“名單我報上去,到時候內務部的人會去酒店接你們。”
“行,我們就在酒店等著。”
掛了電話,靚坤坐在那兒抽完了整支雪茄。
腦子裡轉了幾圈,最後只是笑了笑。鬼打鬼的事,他操甚麼心。
“走吧。”他站起身,“去謝爾蓋耶夫莊園。看看現場佈置得怎麼樣。蘇聯內務部的人等會兒就到,安保交接你來負責。”
“好的坤哥。”王建國立刻起身。
一行人下樓,車已經在門口等著。靚坤上車,王建國對司機說了句“去莊園”,又按動耳麥吩咐前車出發。
車隊駛向郊區。
到了謝爾蓋耶夫莊園,自己公司的人正在裡面忙活著佈置現場。看見靚坤過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要打招呼。靚坤擺擺手:“忙你們的,把現場安排好就行。”
眾人繼續幹活。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轟隆隆的聲響。一隊軍車駛近,車上跳下來一隊全副武裝的人員。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走到靚坤面前,態度很客氣:“李先生你好,我是阿列克謝,普戈部長派來負責此次酒會安保任務。”
靚坤打量著眼前這人。沒穿軍裝,但從氣勢上看,至少是個少將級別。
他笑著伸出手:“阿列克謝將軍,辛苦你了。歡迎過來接管。”
他把王建國叫過來:“這位是我這邊的安保負責人,王建國。具體怎麼佈置防護,你們一起走走看看。”
阿列克謝沒推辭。有個熟悉現場的人帶著,確實省事,也能避免疏漏。
他跟王建國握了手:“接下來麻煩你了。”
“阿列克謝先生客氣。”王建國笑著,“我會把需要防守的地方都交代清楚。”
兩人帶著人,開始在現場各處巡查接管。
靚坤沒跟著去。他找了個涼亭坐下,讓人拿來茶具,自己泡了壺茶。
遠處人影穿梭,忙碌有序。他就這麼坐著,慢慢喝著茶,偶爾抽一口雪茄。
腦子裡想著些有的沒的。等這次牽線搭橋的事辦完,歐洲這些家族跟蘇聯搭上關係,以後的事他就儘量少摻和了。利益分爭這東西,沾上容易甩掉難。
正想著,王建國和阿列克謝走進涼亭。
“坤哥。”王建國走近幾步,“都安排好了。”
靚坤回過神,抬頭看他們一眼,笑著招手:“來來來,坐下喝杯茶。”
他掏出雪茄遞給兩人,又給他們斟上茶。